第51章 怀孕了?
“胎儿？！”
宋巍然险些将眼珠瞪出来，震惊地回头看朱颜，“这孩子怎么回事？”
朱颜顾不上解释，撑起身体着急道：“不行，我这两日必须走！”。
她本就已耽误不少时日，再等两个月，大晟王朝会不会改姓都不好说了！
“你别激动！”宋巍然坐在榻边将人拦住，挥手让郎中先离开。
“你本就体虚，当心再伤着胎、胎儿……”
艰难从齿缝挤出那两个字，他按着心口用力呼吸：“这胎儿到底怎么回事，陆闻卿为了控制你，竟做到了这种地步？”
情绪被强行压制，朱颜咬着嘴唇，眼圈泛上了一层红。
她摇摇头，避开那道担忧的视线：“我同陆闻卿早已貌合神离。”
“那便是……”宋巍然眼神发虚，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那畜牲强迫你的？”
朱颜咬着嘴唇，嗫嚅着：“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意义，舅舅，我想留下这个孩子。”
她不想多谈这件事，抢在宋巍然反应过来之前道：“父皇不清楚边境的情况，我怕陆闻卿回去之后添油加醋编纂敌情，惹出大乱子！我必须回去！”
思绪强行被掰回来，宋巍然眼神还有些发愣。
他两手撑着膝盖，偏过身粗喘两口气，哑着嗓子道：“陆闻卿那厮，我已经派人去拦截了。这几日你安心休息。”
“你打小就是个有主意的，舅舅相信你。事已至此，舅舅只希望你好好的，这孩子要不要都好，但你不能因此伤了自己身子，明白吗？”
朱颜愣着，一时没能做出反应。
世俗将女人贞洁看得比天重，她早已结婚，却离家几月就怀着他人孕胎回来，这些日子还总担心会被大晟民众所不容。
被迫将秘密分享后，她得到的却不是愤怒和指摘，而是淳朴到极致的关心。
鼻头酸得压不住，她终是捂着脸哭了出来。
……
隔日上午。
朱颜调理好情绪，强打起精神应对眼前的问题。
先前她打算落个脚便启程离开，没想过被认出来该怎么办。
既然答应舅舅要在此修整一阵，那就得好好考虑应对了。
朱颜换上不起眼的布衣，戴上厚重的帷帽，从将军府后巷溜出，目标明确地直奔药铺。
她曾目睹澹台彧脸上盖两层人皮，当时还被吓得不轻。
后来仔细回想，这等异术她并非不曾听闻。
她看的那本书上，甚至还提到过制作方法。
就算复刻不出那精细的人皮面具，她也想尝试局部易容，助自己瞒天过海。
刚挑完药材，朱颜忽然听到街对面传来怪异的交谈声。
“打扰了老板，请问你有没有见过画像上这……好的，不好意思。”
“你好姑娘，你对这张脸有印象吗？”
朱颜耳朵动了动，借着整理帷帽的动作，透过薄纱的缝隙向外瞥去。
只一眼，就险些将魂都吓出来！
几个身着汉人服侍的男子正举着她的画像，沿街盘查每座店铺！
他们模样看上去和汉人差别不大，旁人或许难以分辨，但朱颜一眼便认出，这几人全是澹台彧身边的侍卫！
更恐怖的是，他们马上就到这家店了！
情急之下，朱颜身子一闪，借着柜台的遮挡躲进了阴影里。
“掌柜的！”一声高喝，两个身影进了店。
其中一人视线在店内环顾，毫不客气地径直去侧间检查。
另一个举着女子画像，故作客气道：“您有没有见过这画像上的人？”
朱颜躬身缩在柜台门后的缝隙里，紧紧捂着嘴，不敢泄露半分气息。
“这人……瞧着眼熟呢？”
老板的声音有些含糊，听得朱颜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她摸上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做好杀人逃跑的准备，又听老板憋出后半句。
“哎哟，你这画也太糙了，这不只能瞧出五官不歪么？拉条嘴短点的狗来，怕是都能有两分神似！”
“大胆！”
那两人被激怒，负责进店探寻的人更是怒目圆睁，利刃出鞘，直往人脖子上架。
老板将双手举过肩，苦着脸叫冤：“我开药铺的又不出去叫卖，哪能注意路过的人长啥样！你就是杀了我，不也是平添麻烦么！”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两人又威胁几句，再三嘱咐他见到人定要及时通报消息。
听着不和谐的脚步声渐渐汇入人流，朱颜终于长出一口气。
“出来吧。”
老板将捆好的油纸包放在凳子上，低声道，“从后门出去，快些走，少得罪那些疯子！”
朱颜使劲点头，掏出几块碎银，也搁在凳子上。
“多谢！”
她顾不上多说，拿了东西就通过小门钻进后巷。
而后便是不敢停歇的狂奔，直直冲回将军府后门。
“诶！慢些！”
宋巍然远远见到朱颜这般姿态，赶忙上前扶了一把：“跑什么！怎如此冒失！”
朱颜上气不接下气，用力抓住宋巍然的袖子，手抖个不停：“澹台彧的追兵正在沿街找我！”
宋巍然眼睛一瞪：“追兵？！”
“你如今这般状况，他不好生求着护着我都嫌他无用，他竟还敢这般对你！手都伸到老子眼皮子底下了！”
他气得脑热，叫个丫鬟来扶住朱颜，自己转身就走。
“你等着，我这就去把那个死狼崽子的狗爪子砍了！”
朱颜张了张嘴，没能开口阻拦。
舅舅只是看着脾气爆，实际心中清明得很。
表现出这般怒意，说到底还是心疼她。
她若再去拦着，反而是伤了舅舅的心。
不如信任舅舅能把事情处理好罢。
朱颜叹口气，转身回暂住小院，屏退下人后将买来的药材铺开。
她从捣碎、研磨开始尝试，逐渐上手实验。
要让干燥的成品颜色质感都如人皮一般，贴合皮肤缝隙扒在脸上，还要随着人表情变化展现出肌肉牵引跳动的模样……
这是个极其精细的钻研过程，朱颜忙起来忘了时间，不知不觉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直到突兀的脚步声打破这片宁静。
“我倒要看看，是哪来的狐媚子这么能耐，把宋巍然那个老东西迷成这样！”
这声音泼辣又尖锐，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
朱颜完全没有反应的机会，只下意识将手里调好的药膏揣进怀中。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模样贵气的妇人提着剑站在门口。
“老娘不过是去庙里住了三天，这府里怎就进了这么大一只脏东西。”
她抬手，剑尖直指朱颜的脸，憎恶之言如湍急水流翻滚：“长得倒是一副人皮，怎的偏偏不干人事，专门往别人男人被窝里钻！我要是你亲老娘，我今日就抽死你！”
这人嘴皮子太快，朱颜想辩解都没能插上嘴。
白挨好几串骂，她才找着空隙抢话：“误会，都是误会！宋大将军是我舅舅！”
“还玩这套？真当别人都没脑子？”妇人表情越发嫌恶，“还是说，这就是你们这般那般的玩法？”
她被自己的想象恶心得不行，用力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扭头叫贴身丫鬟帮忙：“赶紧把这小贱人捆起来，把嘴堵上！”
“我不想再听到她说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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