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敌袭
灼热的吻夹杂着零碎的喘息落下，堵住朱颜的嘴深吻。
澹台彧接吻时手上很不老实，飞快拽掉她的鞋子把她抱到床榻内侧，又习惯性摸上她的腰，手指上下勾几下就解开她几层衣服。
他柔软的嘴唇顺着她的耳朵往下，不断啄吻她的脖颈，情到深处还会轻轻舔舐。
朱颜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抱住澹台彧的脖子做好承受风暴心理准备。
那颗脑袋却忽然一沉，压在她颈窝里便没了反应。
“澹台彧？”
朱颜诧异地小声喊他，又轻轻推了几下，发现这厮竟是直接醉晕过去了。
她无语半晌，腾出手扯过狼皮毯子将两人盖住，就这么抱着睡了一夜。
翌日清晨，帐外传来嘈杂的交谈和嘶鸣声。
朱颜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边摸，发现身侧床榻空旷冰凉，皱着眉睁眼起身。
“来人。”
门帘被掀开，几个侍女端着铜盆鱼贯而入。
朱颜由着她们伺候洗漱，随口问：“王上呢？”
“王上天不亮就出发去驻扎地了。”
侍女拧干帕子上前，语气里有几分艳羡，“围猎可是大日子，大家都要赶着去抢头彩的。仆也想与公主一同前往，可惜今年是没机会了。”
朱颜接过帕子敷在脸上，思绪总算清明了些。
难怪昨日的宴会持续那么久，原来是践行酒。
“王上走前特意吩咐过，公主近些日子累着了，不用催您早起。”抹完护肤的油脂，侍女把铜镜转过来对准朱颜，“您的马车就在外面候着呢，等您收拾好了出发。”
朱颜没说话，只点点头。
等她收拾妥当，慢吞吞走出营帐，才发现等她的并不只是一辆马车，而是几十个整装待发的族人。
“公主殿下可算舍得露面，没让大家继续顶着太阳等。”
领头的司徒瑛翻身上马，端着腔调道，“大家还不赶紧感谢公主的大恩大德？”
朱颜没搭理她，视线先在人群中环顾一圈。
大漠民风彪悍，不管是女人小孩还是侍卫仆从，几乎每个人手里都牵着匹马。
唯独她跟前是一辆格格不入的雕花马车。
“赶紧啊，公主学不会骑马就罢了，现在连上马车都不会了？”
司徒瑛拽着缰绳走在最前面，扬着调子嘲讽，“娇气成这样，打猎时看猛兽一眼不得被吓得丢魂失魄？当心被吓死在外边！”
“司徒瑛！”司徒绣低声呵斥一句，策马走到马车边，“抱歉，我妹妹被惯得口无遮拦，不是故意要冒犯公主，还望公主别往心里去。”
这让朱颜多看了司徒姐妹一眼。
她不加言语，踩着凳子进入车厢，催促马夫跟上队伍。
车队缓缓行进，朱颜独自坐在马车中，只能听到木轮碾过沙石的声响。
车身有节奏地摇晃着，她靠着软枕，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凄厉的嘶鸣响彻天际，紧接着响起成片的尖叫和刀剑碰撞声。
“敌袭！大家小心！”
朱颜惊醒，连忙起身掀开窗帘，正好瞧见司徒瑛策马飞驰，手中鞭子甩得凌厉非常。
尽管断了一只手臂，她的架势也不输在场任何一个人，靠着长鞭缠住三个壮汉，独身拦住一方道路。
“小心！”
车门被人猛地撞开，一张狰狞的脸从朱颜眼前闪过。
司徒绣手起刀落，直接砍断攀在车沿的胳膊，将歹徒一脚踹下去，自己闪身进了车厢。
她警惕地观望四周，喘着粗气安抚：“公主放心，只不过一群挑着女眷下手的懦弱小儿，有我们顶着，定不会让人伤害到你。”
这话说完，车身又是一阵剧烈摇晃，似乎是守在旁侧的侍卫出了岔子，马匹失控撞了过来。
司徒绣脸色一变，掀开门帘便冲了出去，又留朱颜一人坐在宽敞舒适的马车中。
她抓着马车预留的扶手，缩在角落里，心中充斥着复杂的情绪。
哪怕她再不喜欢司徒姐妹，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她活在了她们的庇佑之下。
激战许久，外头的动静渐渐停歇。
马车门帘再次被掀开，司徒绣带着一身血腥气钻了进来。
“公主有没有受伤？”
朱颜摇了摇头，动容道：“多谢司徒姑娘舍命相护。”
“公主的肚子没事就好。”
司徒绣柔软的目光落在她小腹上：“我们要加快进程了，您当心磕碰。”
朱颜心中的感激被这莫名其妙的话冲散不少，下意识问：“什么意思？”
“只是担心公主安危，您是王上跟前的大红人，保护您是我们的职责。”司徒绣笑了笑。
朱颜困惑未解，却没能再继续追问。
司徒绣说完那句话就回到马背上，招呼大家重新启程，加快速度赶往驻扎地。
大家收敛了玩乐的心思，等队伍再次停下，时间已经来到午后。
“我有事要同王上禀报，要是耽误了，你们谁能负责？！”
朱颜刚被扶着跳下马车，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尖锐叫骂。
她当即就近找个树荫，端着侍女送来的水囊看戏。
被司徒瑛针对的侍卫百般无奈，低声下气地解释：“王上正在同部下议事，交代过不能被打扰……”
“本将也是王上的部下！要说的也是要紧之事！”
司徒瑛不依不饶地大叫，“你大可直接进去通报，就说本将抓住了叛贼，王上必定立马放人！”
眼看侍卫表情越来越难堪，朱颜暗自啧啧两声，只觉得此人未免太过大胆，连澹台彧的议事厅也敢闯。
这般令人难堪的行事作风，就算她有天大的事，也免不得要遭人嫌恶。
果不其然，澹台彧从帐篷内出来时脸色极为难看。
他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直接点了司徒绣的名：“听说来的路上遭遇了袭击？”
“是，穿着模样像是乃蛮部的人，其中有几个特别眼熟，后却认为已被登记在册的叛贼。不知他们从哪得到的消息，截了队伍故意攻击马车……”
司徒绣是专门做情报工作的，处理信息方面特别拿手。
复杂且煎熬的事情被她剖析开来，三两句就解释得清清楚楚。
听完，澹台彧神色稍缓：“做得不错，先下去吧。”
他一刻都懒得多等，说完就大步走向朱颜，毫不避讳地拉着她的胳膊上下检查：“伤着没有？”
瞬间，无数道探究的视线跟了过来。
朱颜有些不自在：“无碍，那些刺客没能攻进马车里来。”
她顿了顿，见其他人渐渐散开，小声补充，“多亏了司徒家两姐妹拼死相护。”
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大漠流寇动起手来极为暴虐，但凡司徒家两姐妹稍有异心，朱颜今日都得遭上不少罪。
她替两姐妹说几句好话，算是多少还些人情。
谁知澹台彧听完反而皱起了眉。
他扣着朱颜的手腕，把人拉向自己，抛出一句：“你往后少与司徒绣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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