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将计就计12
巧娟手脚麻利，三两下便在春杏的腰间摸出了第二个纸包，还有食盒里的蜡油。她又拿起巧娟掉在地上的纸包，心里有数了：“好啊好啊，先迷晕我，再烧死我！真是好狠的心！”
巧娟泼辣惯了，伸手就想打第二个巴掌，手刚抬起来，春杏就扑通一声跪向了月烬。
“大姑娘饶命！大姑娘饶命啊！”春杏浑身抖如筛糠，面如死灰，“奴婢也是被逼的！奴婢不敢不听二姑娘的啊……奴婢的娘在庄子上做活，奴婢和兄长的命也全在二姑娘手里！奴婢家里穷，全靠二姑娘赏口饭吃，奴婢不敢不听啊！”
巧娟听得咬牙切齿，眼眶都红了：“所以你就要烧死我？我跟你无冤无仇，就打过一次照面，活生生一条人命，你就这么狠的心？”
春杏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不敢辩解。
月烬看着这一幕，心中并无波澜。好像每次看见春杏，此女都在下跪磕头。
月烬问：“白清芷为何要烧死巧娟？”
巧娟也想知道：“对！她为何要杀了我！”
春杏跪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青砖，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交代：“二姑娘……二姑娘说，巧娟是溪牛村跟来的，大姑娘是个闷葫芦，巧娟说的话能让夫人心疼……二姑娘找不到杜勇了，二姑娘怀疑是巧娟搞的鬼，还有、还有二姑娘不想大姑娘有心腹丫鬟，所以……”
春杏说得语无伦次，但月烬和巧娟都听懂了。
白清芷要杀巧娟，表面是灭口，实则是断臂。
杜勇已死，溪牛村的线索断了，白清芷怕巧娟这张嘴成为月烬手中的刀。更重要的是，白清芷想通过这场“意外”，在心理上击垮月烬，让月烬在白府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白清芷这个毒妇！”巧娟听得浑身发冷，随即怒火中烧，一脚踹在春杏的肩膀上，“我不过是个伺候人的丫头，她知道什么就杀杀杀？那她知道天高地厚，是不是也要把天捅个窟窿把地戳个洞？！”
月烬又问春杏：“为何不直接烧死我？”
“二姑娘说、说大姑娘不是个蠢的，每次都能从她手里逃出来，而且、而且烧死一个丫鬟，死了也就死了，要是烧死了大姑娘，老爷夫人定会报官……”春杏哆哆嗦嗦地解释。
巧娟听了，差点一口气上不来，险些晕了过去。这什么狗屁长安城，丫鬟的命就不是命吗？她的命，在白清芷眼里，连草芥都不如！
“……”巧娟深呼吸了一口，让自己逐渐冷静下来，“春杏，白清芷可恨，你更可恨！一个丫鬟，死了也就死了，可你也是个丫鬟啊！你怎么能帮白清芷做这些丧良心的事，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我……”春杏又怕又愧。
“大姑娘，咱们提着春杏去老爷夫人面前告状，也让老爷夫人看看他们精心养大的女儿到底是个什么人！”说着话，巧娟开始收拾春杏带来的物件。
春杏连连磕头，她心里苦得很，她何尝不知道巧娟说得对，她也是个丫鬟，她也不想死。
“大姑娘，奴婢真的不想害人！若是可以，奴婢宁愿自己去庄子上受苦，也不想干这种遭天谴的事！求大姑娘饶了奴婢这次，奴婢以后给您当牛做马，绝不敢再有二心！”
巧娟呸了一口。
就在春杏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她听见月烬说：
“滚吧。”
春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纵火行凶被当场抓获，应是必死无疑，可月烬竟然……放了她？
不只是春杏恍惚，巧娟也有几分恍惚。但巧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反驳月烬，而且看月烬主意已定的模样，她选择相信月烬。
有时候她不知道月烬在想什么，但她知道，月烬比她聪明多了，听月烬的准没错。
她压着气愤和疑惑，喊道：“还愣着做什么？等着我把你扔出去？还不快滚！好好想想怎么跟你主子交代！”
“听、听懂了！奴婢懂了！”春杏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连地上的罪证都不敢捡，她生怕月烬返回，连忙跌跌撞撞地朝院外跑去。
看着春杏狼狈逃窜的背影，巧娟气得直跺脚，手里的帕子都被绞烂了：“月烬！你就这么放她走了？万一她回去告状，或者下次换个更狠的法子怎么办？为何不趁此机会在老爷夫人面前揭穿白清芷的真面目！”
月烬踱着步子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解释：“丫鬟而已，死就死了，白清芷这般想，白家夫妇也是这般想的。”
一听这话，巧娟泄了气，她委屈地红了眼：“是啊，我也是傻了，他们怎么会为我主持公道……”
“白清芷舌灿莲花，白家夫妇大抵会信她，反而怀疑你别有用心。”
“你说的有道理，月烬，还是你考虑得周全。”巧娟认栽了，她想了想，又问，“我就是生气，说到底春杏也没得逞，我也不能打死她。可是放了春杏，她不会和白清芷说吗？”
月烬笃定：“不会，今夜的事，她不会如实告诉白清芷。”
“你是说，春杏会背叛白清芷？”巧娟转了转眼珠子，立马庆幸自己方才没冲动行事，春杏是白清芷最信赖的丫鬟，若是春杏能背叛白清芷，简直就是因祸得福。
“不好说，且看看吧。”月烬抬眼看了眼天色，月儿躲在云后，星子也不见几颗，“长公主殿下的生辰快到了，白清芷忙着准备贺礼，应当是不会再动手了。不过，你还是要谨慎，保护好自己。”
巧娟点头：“月烬，你要外出了吗？你放心，我会帮你遮掩，但是最好在长公主殿下的生辰之前回来，要不瞒不过去。”
“嗯，多谢。我会尽快回来。”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月烬翻墙离了白府。
巧娟有几分不放心，悄悄地摸去了白清芷的院子。她常走夜路，幼时又有流浪的经历，最会的就是听墙角。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52115/11111060.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