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故地重游04
一路上，沈清菡眼角眉梢里都藏着高兴，她没想到月烬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她，当日长街现妖时她的善意，竟让她拥有了一个如此好的朋友。
再加上饮了酒，她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新奇事都告诉月烬。
“我祖父告诉我的，说是昨夜里宋司主背着一个下属闯了皇城，不多时宫里就来了旨意把我祖父宣进了宫。我本以为祖父可能得再待个两三日才能回府，毕竟那般阵仗，一看就是出了大事。”
月烬安静地听着。
沈清菡神采飞扬地继续说：“谁承想我祖父今日一大早就回府了，你猜怎的一回事？是宋司主的下属受了重伤，腹部被刀刺了好深一个口子。我祖父给他处理了伤口，叮嘱宋司主让伤者修养月余，结果！结果受伤那人醒了，他竟然站起来拽着宋司主走了！”
“？”月烬不懂了，程莽为何不好好修养，难不成他们还有更紧要的事要做？月烬登时警惕，问沈清菡：“为何？”
“不知道，我祖父也纳闷呢。那伤口深成那样，寻常人躺个把月都不一定能下床。他倒好，醒了就走，拦也拦不住。”
月烬没再问，只是把此事记在了心里。等到了白府门口，和沈清菡约定好了明日早晨会面的时辰地点，目送沈清菡远去后，月烬没进府，反而是朝着另一侧去了。
她记得长安城里有十几家姓程的，一家一家探过去，在翻了五家的墙后，月烬终于找到了程莽。
受伤的男人正躺在榻上，他身旁给她喂药的那人，似是他母亲？而且程莽看起来，并没有她想象中那般虚弱。月烬听了一会墙角，还是没懂程莽为何不顾伤势地强行回家。但听起来……他和宋鹤眠好似没什么要紧事。
那便好，只要不是有什么她遗漏的要紧事就行。
月烬舒展眉头，回了白府。
她到时，阖府上下还在找那只玉镯。见白夫人如此看重玉镯，月烬想了想，趁人不注意时她飞身上了屋顶，取了木匣子里的玉镯，悄悄扔进了后院湖里。按照白沉山疼爱白夫人的架势，或许不会搜屋顶，但早晚会搜这湖里。
“咳。”月烬轻咳了一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爹，娘，我要回溪牛村一趟。”
白沉山皱眉：“你说你要回溪牛村？让你吃尽苦头的地方，你还回去作甚？”
不同意月烬去溪牛村的，还有白夫人，她眼眶通红，略带几分急躁：“月瑾，可是在家里住的不如意了？娘只是想找到镯子，没有怀疑你……”
月烬逐一回答着：“溪牛村是我自小长大的地方，我在白府也没有不如意，只是回去一趟罢了，三五日就回来了。”
见白沉山和白夫人还想说什么，月烬立即继续说道：“若是没有溪牛村，兴许我早在走丢的那年就死了。”
此话一出，白夫人更难过了，白沉山也想起了当年丢孩子的痛。他也不好再阻止，且很快就找到了理由说服自己，他叹了口气：“唉，也罢！我和你娘是心疼你，但你说的也有理，溪牛村毕竟是你长大的地方，你能如此不忘恩，为父也深感欣慰。去吧，多带些银子和护卫。”
“知道了。”月烬颔首。
“姐姐！”白清芷见月烬要走，着急地喊住了人。她才让春杏的兄长去溪牛村把那个野男人带回来，月烬怎么能走！眼前着白家夫妇二人放弃了阻止月烬，她又生了一计。
白清芷看向白家夫妇，乖巧道：“爹，娘，姐姐说得对，若是没有溪牛村，姐姐也没法子平安长大。不若我和娘随姐姐一起去吧？这些年来娘如此思念姐姐，去看看姐姐自小长大的地方，也能填补娘的遗憾。还有……娘丢了镯子心绪难安，出去散散心也好……”
白沉山想起了不久前匆匆去过一次的溪牛村，心里觉着此法甚好，他看向白夫人：“溪牛村好山好水，去散散心？”
“那……我们娘仨去一趟吧。”白夫人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和勉强，她想留在府上找玉镯，但又看出来夫君和孩子们都想让她宽心，权衡之下她只好应了。
月烬颔首。她知道白清芷想跟着去溪牛村八成是又在算计什么，但她不在乎，腿长在白清芷身上，愿意跟着就跟着好了。
她在乎的是去溪牛村一来一回定会耽误些时日，她大抵没法子三天后回妖界。但一想到妖界的入口时有时无，究竟什么时候再有去妖界的机缘也不是她能定的，便也就没那么在乎了。
回到长安城的日子格外安逸，月烬用过晚膳后，早早就上榻安睡了。
次日一早，白家母女三人乘马车出了府，等到城门时，月烬叫停了马车：“我和沈清菡一驾马车。”
“沈清菡？”白清芷狐疑地看着月烬，她不知道月烬什么时候勾搭上了太医院院首的孙女，她委婉地劝说着，“外人的马车总比不得自己家里的自在，姐姐你说是吧？”
月烬不语，但听见白夫人欣慰道：“去吧，看到你有了自己的朋友，娘心里高兴……”
闻言，白清芷微微蹙眉，随后又笑着说：“既如此，我和姐姐一同去。我和沈姑娘相识多年了，有我在，就算姐姐失礼了，沈姑娘也不至于会当面发作。”
月烬这才又悠悠开了口：“我还以为你更想陪着娘呢？”
白清芷瞬间脸色通红，立即改口道：“我当然是更想陪在娘身边的，方才也只是太担忧姐姐了。”
月烬嘴角上扬，一个人跳下了马车。一进到另一驾马车里，她便开门见山问沈清菡：“你和白清芷相识多年了？”
“你来啦！”沈清菡和月烬异口同声，反应过来月烬说了什么后，她脸色变得古怪，“这话倒也不能说不对……约莫着五六年前就在春日宴上认识了，但也就如此场合下打过几次照面，但相识多年这四个字着实是重了。”
“嗯，我记得你说过和她不熟。”
“不说她了，路途漫漫，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沈清菡打开了一侧的木匣子。
月烬双眼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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