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舒服吗，舒服就好
许念念轻轻接过牙刷，学着李星云的样子小心翼翼凑到唇边，犹豫了一下，才轻轻塞进嘴里。
刚一碰到牙齿，薄荷的清凉感就瞬间在口腔里散开，带着一丝淡淡的甜。
她不知道该怎么动，只能笨拙地学着李星云的样子，慢慢晃动牙刷。
可动作太轻，牙刷在嘴里东碰西撞，不仅没刷到牙齿，反而蹭到了嘴角，沾了些乳白色的牙膏泡沫。
“别急，慢慢来，”李星云从身后轻轻扶着她的手，引导着她慢慢移动，“不是乱晃，要顺着牙齿的纹路上下刷，再左右刷，这样才能把牙齿刷干净。”
许念念听话地跟着他的动作，慢慢学着刷牙。
牙刷在牙齿上轻轻摩擦，清凉的薄荷味越来越浓，泡沫也渐渐多了起来，沾得嘴角下巴上都是，像沾了一层薄薄的雪。
她忍不住轻轻抿了抿嘴，不小心发出“咕噜”一声轻响，自己先红了耳根，不敢抬头看李星云，只能低着头，认真地跟着学。
“对，就是这样，再刷一刷里面的牙齿，”李星云看着她笨拙又认真的模样，宠溺的擦去她嘴角的泡沫，“看你，都蹭到脸上了，像个小花猫。”
指尖温热触碰到细腻的脸颊，念念的脸颊更红了。
“星云，这个牙刷好舒服，嘴里凉凉的，甜甜的。”
“舒服就好，”李星云笑着揉了揉她的发丝，递给她一杯温水，“来，漱漱口，把泡沫吐出来。”
许念念接过水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轻轻漱了漱嘴，然后弯腰，将嘴里的泡沫和温水一起吐在旁边的铜盆里。
漱完口，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牙齿，指尖划过牙齿表面，感觉滑溜溜的，比平时干净了许多。
“哇，牙齿好滑啊！比用柳枝擦过还要干净！”
李星云笑着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的唇角亲了一下：“以后每天都要坚持刷，这样牙齿会一直这么白，也不会长蛀牙，说话也会香香的。”
许念念靠在他的怀里，用力点头，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小声说：“我知道了，以后我每天都刷！”
闻言，李星云又拉着她走到墙角，指着两个胖乎乎的瓶子，笑道：“不仅要刷牙，这里还有沐浴露，洗澡的时候倒一点在水里，或者涂在身上，能把身上洗得干干净净，还能留下淡淡的香味。”
“旁边这淡紫色瓶子装的是洗发露，用来洗头发的，洗完之后头发会变得软软的，滑滑的，比你用的皂角更香！”
他一边说，一边拧开沐浴露的盖子，顿时一股清新的茉莉花香瞬间弥漫开来，许念念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欢喜的不得了。
“好香，我真的好喜欢啊……”
李星云见状，又指着旁边挂着的一件白色睡袍，坏笑道：“还有这个，是给你准备的睡袍，晚上睡觉的时候穿上，柔软又舒服，不仅保暖，还方便......”
“方便......”
“对呀，方便脱，方便穿，方便我们进行深入交流。”
“呀！清甜白日的，你别说这么羞人的话！”
“这房里就我们俩，害羞什么？我不仅要说，我还想要呢。”
许念念被李星云的浑话羞得浑身发烫，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轻轻推了他一把，眼底却满是娇嗔：
“别，你这个坏蛋，一晚上六次还没够啊？我，我还得去找爹呢，你别闹了！”
说着，就转身往门外跑，雪白的裙摆轻轻晃动，脚上的小兔子拖鞋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李星云看着她慌乱逃窜的背影，满眼笑意，故意在身后喊：“慢点跑，别摔着！我可还没跟你算‘深入交流’的账呢！”
这话一出，许念念跑得更快了。
院子里晨光正好，微风拂过，带着泥土的清香和淡淡的烟火气。
她刚跑出房门，就撞进了两道惊愕的目光里。
只见院子中央的石桌旁，许村长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羽则武则拿着几个白面馒头，正要往卧室的方向走。
此刻看到许念念，却全都僵在了原地。
尤其许村长，激动地手指发颤，就连滚烫的粥水溅出来烫到手背都浑然不觉。
“念、念念？你……你怎么跑出来了？”
他死死锁在许念念的眼睛上，那双眼眸清澈明亮，眼底映着晨光，不再是往日那般空洞无神，分明是能看清东西的模样！
许念念这才看清父亲的模样，心头猛地一揪。
没想到不过两年的光景，父亲竟苍老得这般厉害，原本乌黑的头发，此刻已染满了霜白，眼角的皱纹深如沟壑，连脊背都比从前佝偻了许多。
那双曾经有力的手，此刻布满了老茧，指关节粗大，还带着几处未愈合的细小伤口。
羽则武也快步走上来，满眼的震惊。
“许姑娘，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是不是好了？李星弟真的治好了你的眼睛，对不对？”
许念念看着父亲，眼眶通红，声音顿时带上了哽咽：“爹，羽大哥，我的眼睛好了，我真的能看见了！”
“爹，我看到您的头发白了，您 的脸上都是皱纹，您老了，您老了许多......”
许村长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直到手里的粥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他才快步冲到女儿面前，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许念念的脸颊，一遍又一遍地凝视着她的眼睛。
指尖的老茧蹭过她细腻的肌肤，带着几分粗糙，却满是珍视，生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境。
这两年，为了给她治眼睛，他耗尽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变卖了祖辈留下的田地和房屋，从许家村跑到周边的县城，再到遥远的州城，跑遍了大大小小的城镇，求遍了城里城外所有有名的大夫。
无数个深夜，他背着许念念偷偷抹泪，觉得是自己没保护好心爱的女儿。
所以仅仅两年时间，他便熬白了头发，熬弯了脊梁。
“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他的声音早已哽咽成了碎片，泪水顺着脸颊的皱纹滑落，滴在许念念的手背上，滚烫而沉重，“我的念念，眼睛终于好了，终于能看见了……”
“爹，爹盼了整整两年，如今能亲眼看到你重见光明，还看到你成家，爹老了也高兴，高兴啊！”
羽则武看着父女俩喜极而泣的样子，也微微有些动容，偷摸着擦了下眼角，大咧咧笑道：“老村长，许姑娘能重见光明是好事，您合该开心，就别哭啦！”
许念念看着父亲，也哭着笑道：“是啊爹，以后女儿能看见了，女儿会好好照顾您，把您为我付出的都补回来，再也不让您受累，您别哭了！”
说着，她又想起了李星云，红着脸补充道，“还有星云，星云也会一起孝顺您，您别哭了。”
就在这时，李星云慢悠悠地从卧室里走出来。
他依旧披着那件白色睡袍，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院子里的三人，朗声道：“爹，羽大哥，早饭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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