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婉言，嫁妆给梦月吧！

沈婉言把李世轩在府上放任毒蛇的事，大致跟沈印说了一遍。

　　“我担心他对大哥你不利，还有我母亲你也得防着。”沈婉言说。

　　“我知道了，会小心防范。”沈印说。

　　兄妹俩说完话，沈婉言还没走到钟灵院，就被李氏叫了过去。

　　母亲对她从来不热络，找她从来没有好事，沈婉言轻叹一口气，收起哀伤，眼神变得坚定。

　　说好对母亲的爱不期盼，但做起来真的好难。

　　沈婉言一进门，只见李氏更哀伤，半垂着头，定定地望着地面，听见脚步声，才缓缓抬头：“婉言来啦！坐。”

　　语气慈爱亲和。

　　沈婉言一怔，母亲这般示弱，反而让她不由自主的身体一紧，此情此景何曾相似。

　　沈婉言十岁那年，沈梦月高烧不退，看了好几个大夫都不行，最后找了个道士作法。

　　摆好八仙供桌，道士一番装神弄鬼，弄了碗符水，说要亲姐妹的血滴入其中，给沈梦月喝下，病才会好。

　　那时候母亲也是这副憔悴示弱的模样，跟她说：“婉言，梦月需要你几滴血，要不然她病好不了。”

　　当时沈婉言自然不肯，沈梦月一天到晚欺负她，饮食用度都比她这个嫡姐好，还想要她的血，门都没有。

　　她不肯，母亲就叫婆子抓住她，硬割开她的手指挤血，挤完血把她丢进祠堂罚跪。

　　还说：“又不是要你的命，几滴血而已。”

　　她的手好疼，心更疼，一直哭。

　　沈梦月会给她几滴血吗？绝无可能，平时磕了碰了都怪她，一口吃的都跟她抢，还能给她东西？想都别想。

　　直到祖母上香回来，她才得以出祠堂。

　　沈梦月喝了符水病没有好，反而加重了，李氏骂她，是她这个当姐姐的心不诚，就是不想让梦月好，所以才没效果。

　　最后，又去请大夫，终于有一个大夫能医，沈梦月退烧了，病情慢慢好转。

　　沈婉言回过神，母亲今日，这般示弱模样，又是有求于她？

　　想来沈梦月和母亲也不缺什么。

　　自己身上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值得惦记。

　　“母亲，您叫我来有什么事？”沈婉言说。

　　李氏叹了口气：“母亲没事就不能叫你说说体己话了吗？”

　　“当然可以。”沈婉言说。

　　“如今的情况你也知道，你马上就是晋王妃，身份高不可攀，更是梦月不可企及的。”李氏说，“梦月她提前怀了孩子，侯府还算看重，但到底影响不好，我怕她以后在侯府矮人一截，连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母亲多虑了，梦月这嫁过去，就是正经的世子夫人，不是平妻，定然受人尊重，而且这一胎要是男孩，地位更是稳固，完全可以在侯府站住脚，没人敢不敬她。”沈婉言说。

　　沈梦月未嫁就和陆明溪尝禁果，被人看不起只能怪她自己。

　　还有母亲教导无方。

　　跟她说这些没意思。

　　不管怎样，沈梦月可以如愿嫁进侯府，并得到自己想要的位置，对她来说已是圆满。

　　律法严明，纵然再恨，她沈婉言也不能杀了沈梦月。

　　李氏又唉声叹气，她说：“理是这么个理，没人敢不敬世子夫人，可那也得要有实力支撑。”

　　沈婉言不明所以，母亲这回所求的可真绕弯子。

　　“母亲说得实力是什么？”

　　“一个女子的实力还能是什么，无非是能傍身的嫁妆，加上娘家父兄的支持。”李氏说：“可惜，你父亲兄弟没有大能耐，到侯府面前谈不上帮衬，所以只能嫁妆多些。”

　　“母亲偏爱梦月，扣除我应有的那份，剩下的您愿意给梦月就给，我没有意见。”沈婉言说，偏了的心是纠不过来的，她只要保住自己的那份。

　　“额，婉言我跟你商量一下，你嫁的是晋王，到时候王府的聘礼会非常多，我们沈府的那点陪嫁放在里面是一点也不起眼，不注意都看不出来。”李氏说。

　　“所以父亲说，要给我的嫁妆加倍，不能寒酸了去。”沈婉言说。

　　“哎，不是母亲不想，实在是拿不出来，给你双倍，梦月就少了，岂不是显得我不公。”李氏说。

　　“母亲不想给双倍，你就和父亲说一声，反正我也不奢求多，只要应得的那份。”沈婉言说，当时父亲说双份嫁妆的时候，她就不信，果然如此。

　　“嗯，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王府聘礼多，你的那份嫁妆在王府面前可有可无，不如给梦月，她很需要嫁妆傍身。”李氏说。

　　李氏终于说出了真实想法。

　　“绕了半天，原来母亲不想给我嫁妆，连应得的那份也没有，试问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沈婉言震惊，母亲不想给她一点聘礼，没有天理。

　　李氏：“婉言，你别激动，以前穷人家哪有什么嫁妆，我们府上也不富裕，到王府面前，可不就是穷人吗？你爬那么高，母亲高兴，可现实也是困难啊！”

　　“既然那么困难，梦月怎么能拿双倍嫁妆，她应该也不带嫁妆。”沈婉言说。

　　“哎，你就别计较了，她嫁的侯府，没有嫁妆很可怜的。”李氏说。

　　沈婉言：“我嫁王府，没有嫁妆岂不是更让人瞧不起。”

　　母亲是一点门面也不想给她。

　　“我应得的那份必须给我，反正我也不急着嫁，您慢慢准备。”沈婉言撂下话就走。

　　“你，你，婉言你怎么不懂事呢？”李氏指着沈婉言的背影，怒目圆睁。

　　李氏气得直喘气，婉言往日都很好说话，怎么现在变得一点不讲道理。

　　到时候王府聘礼能堆满院子，自己那点嫁妆还舍不得贴补给梦月，以示姐妹情深，哪有姐姐看妹妹笑话的。

　　梦月嫁妆再不丰厚，在侯府可怎么办？李氏愁的扶额。

　　沈婉言回到钟灵院，没有被母亲这一冷箭扎得伤心，而是扎得心更硬了，从此没有半点对母爱的贪恋。

　　同样是女儿，她连路上捡来的都不如。

　　这个时辰，沈从业也下值回来了，一大家子坐一起吃饭。

　　李氏眼珠转了转，说道：“老爷，婉言和梦月姐妹情深，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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