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凤凰梦破灭
“在你家，你爸妈把我当狗一样使唤，你呢？你把我当过人看吗？我吃口饭要看你们全家脸色，赚的工资一分不剩全给你，我活得像个什么东西！”
“你现在跟我说丢脸？我就是愿意在这儿挑大粪，也比在你家当孙子强！”
这番话，吼得整个胡同都听见了。街坊邻居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林秀娟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反了天了你，蒋建平，你狗改不了吃屎，你是不是看上这个贱人了？”
她说着，就要冲上去撕扯许清清。
“够了！”
蒋建平一把拽住她，“林秀娟，这日子我过够了，离！马上就离！”
两个字一出，林秀娟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半截。
她没想到，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蒋建平，居然敢提离婚。
她慌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蒋建平尝到了反抗的甜头，声音更大了，“我净身出户，行了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们林家那副嘴脸了！”
林秀娟彻底傻了，她闹，她撒泼，都是拿捏准了蒋建平不敢怎么样。
可现在，这根拴着他的绳子，好像要断了。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又哭又闹：“你为了这个狐狸精要跟我离婚……你没良心啊……”
就在这时，林秀娟的父亲，听到了所有，黑着一张脸走了过来。
他刚才在家里听到了动静，气得血压都上来了。
“吵什么吵！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指着蒋建平，手指头都在哆嗦，“滚！你现在就给我滚出林家，我们林家不收你这种忘恩负义的破烂！”
蒋建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他看了一眼林副主任，又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林秀娟，最后目光落在不远处一脸平静的许清清身上。
他挺直了腰杆，把身上的脏衣服脱下来往地上一扔，仿佛扔掉了一层枷锁。
“滚就滚！”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胡同。
林秀娟看着他的背影，想追，又拉不下脸，只能把气都撒在自己父亲身上：“爸！你怎么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林副主任气得直喘粗气：“你给我闭嘴，都是你自欺欺人，找了这么个玩意儿进门，我的老脸都被你丢光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蒋建平虽然被赶出了林家，却觉得浑身轻松，像是重获了新生。
他现在无事一身轻，可以正大光明地追求许清清了。
他这么想着，第二天又出现在了幼儿园门口，这次，他没去挑粪，而是抢着帮胡大姐她们择菜、扫地，嘴里还不停地跟许清清献殷勤。
林北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蒋建平把一朵刚摘的月季花，往许清清的头发上比划，嘴里还说着什么人比花娇。
林北辰的脸，当场就黑了。
他一声不吭地走过去，把手里的饭盒往桌子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蒋建平看到他，缩了缩脖子，讪讪地把花收了回去。
“今天部队食堂做了红烧鱼，我给你带了点。”
林北辰对着许清清说话，眼睛却跟刀子似的刮着蒋建平。
许清清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晚上，等人都走了，许清清把林北辰拉到院子里。
“吃醋了？”她仰着头问。
林北辰绷着脸，不说话，但那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个苍蝇而已，嗡嗡叫几声，还能真叮着我不成？”
许清清踮起脚，在他紧绷的下巴上亲了一下，“放心吧，我的院子，门槛高着呢。”
林北辰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他反手将她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闷闷地说了一句：“下次他再敢拿花给你，我就把那花塞他嘴里。”
周晓霞的日子很不好过。
幼儿园退学潮的风波还没平息，她又因为工作态度问题，被园长点名批评了好几次。
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许清清。
眼看着林北辰和许清清的关系越来越好，连张柳的态度都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心里那股嫉妒的火，烧得她夜夜难眠。
她想来想去，唯一的突破口，似乎只剩下林雪了。
这天下午，她特意打扮了一番，提着两件时兴的的确良衬衫，找到了林雪。
“小雪，最近没有吃好吧，你看你都瘦了。”
她一见面，就亲热地挽住林雪的胳膊，像是最好的姐妹，“我给你带了好东西，你试试看喜不喜欢。”
林雪看着她手里的衣服，又看看她那张堆满笑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晓霞姐，你有事就直说吧，别拐弯抹角的。”
林雪挣开她的手，语气淡淡的。
周晓霞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眼圈就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小雪，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哥哥，你得帮我，不能也这么对我。”
她哽咽着，“我知道，你们现在都喜欢那个许清清，可我呢？我等了北辰哥这么多年，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林雪叹了口气，她虽然单纯，但不傻。
“晓霞姐，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
她难得正经地劝道，“我哥喜欢许清清，那是他的事。”
“许清清她……她确实挺好的，又会做饭，又会教孩子，人也仗义你老是跟她比，有意思吗？”
“这样，我给你介绍我们大院里其他的哥哥，好几个都挺优秀的，比我哥强多了。”
周晓霞没想到林雪会说出这种话，她彻底绷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北辰哥！”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从小就喜欢他，为了他，我拒绝了多少人，我付出了这么多，凭什么！”
“凭什么最后被一个乡下女人抢走了！”
林雪看着她这副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许清清就从来不会把乡下人这三个字挂在嘴，也不会看不起穷人。
她心里那点对周晓霞的同情，也快被这无休止的纠缠给磨光了。
另一边，蒋建平在幼儿园碰了几次壁后，终于意识到，光靠死缠烂打和小恩小惠，是打动不了许清清的。
他决定，来点直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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