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中毒
夜鸢掀帘入轿,她近身揉着苌楚耳尖:“吓着了,莫怕莫怕,苌楚,没事儿了啊。”
“对不住啊,素月。”苌楚歉疚得看了眼素月,她抓住夜鸢的手追问:“昨夜发生了何事?夜隼推我进那口箱子后,我好像到了别处,你们从哪儿寻到我的?”
“受凉了吗?”夜鸢以手背覆她额上,又抬手测了自己颈侧,她突然凑至苌楚眼前:“你到底怎么了?昨夜不过是场戏法,你下台后我就发觉你不对劲,好似丢了魂儿般,苌楚,你看到了什么?”
“啊?我没事儿啊,我能看到什么?”她往后仰拉开和夜鸢的距离,昨晚那般光怪陆离的事儿让她如何说的出口,苌楚总不能说出阁新妇做媒,引她和不发癫的南阙幽会杏花林了吧?
“哦?当真什么都未看到?”夜鸢咧嘴一笑:“那口箱子里涌出好些白玉珍宝,我和夜隼都得了几件儿好玩意儿呢。”
“是吗?那挺好的,本妃对这些没用兴趣,可能未曾留意。”苌楚编了个自认为可以糊弄过去的慌,谁料夜鸢是说瞎话逗她的。
她乐呵道:“真睡迷糊了?他们若能变出真金白玉,还用耍戏法为生?”
“我知晓,将才不过与你讲个玩笑话,嗯,到何处了?”她瞧夜鸢笑得不怀好意,急忙岔开话题。
“汪汪汪......”窗外一群狗儿为争一个布包横挡路中间,南阙跳下马车,摆好架势也学它们呲牙咧嘴大嚎想要吓跑这群拦路狗,谁知其中的一只大黑犬并不买账,它松开布包,对着南阙低吼一声就朝他冲来。
“啊,娘子救我,”他反应迅速跳上了马车,抱着苌楚瑟瑟发抖,此人再慢一步,大黑犬准能跳起来一口咬上他臀部。
“这狗长真丑,谁家的?怎么不栓住这到处咬人的畜牲。”夜鸢玩心大起,折一根树枝跃至马车顶逗弄大黑犬。
“夜管事,还有多远?”她轻拍着南阙,询问坐车架上一动不动的夜隼:“你莫自责了,驾车久了谁都有疲劳的时候,我不会怪你的。”她只当夜隼还在愧疚无心之错。
“夜大哥,夜大哥,小姐同你说话呢。”离夜隼最近的青萝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见夜隼还是呆若木鸡的坐着,不做任何回应。
眼见情况不对,苌楚忙翻出空闲的水壶倒了些水进去:“快抬他进来,别是日头大,夜隼中了暑气儿。”
素月几个手忙脚乱得将他拖进了车内,只见夜隼紧捏拳头,口吐白沫,额间颈上不断渗出汗珠。
“这都倒沫子了,是中毒还是中暑啊?”苌楚从南阙怀中掏出帕子,擦去他嘴角白沫儿。
“夜大哥,”抱花摇着他手臂,小嘴一撇就要哭:“小姐,这荒山野岭的哪儿去寻医工啊,夜大哥这是咋了啊?”
“鸢姐,你来瞧瞧,这可如何是好啊。”青萝掐着夜隼人中,素月绢帕浸水擦拭夜隼的手臂和脖颈处。
“口吐白沫吗?这般严重?”夜鸢凝眉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他脸:“死没死?应个声儿。”
“针,毒针......”夜隼勉强睁眼,视线描向右腿。
“你去,谁让你的狗抢我包的。”
“施主所言差矣,佛曰万般皆有因果,若你不去捉弄贫僧狗儿,它怎会抢你的包?而你又怎会发射毒针,误伤了人。”
啰嗦不讲理的话一出口,苌楚抬眸对上夜鸢的视线,世间大比四海小比邻舍,来者正是他们的老熟人。
“悟缘,你在此地作甚?”苌楚掀帘下轿,悟缘作苦行僧打扮,斜披袈裟、手执佛串,那点了九个戒疤的秃头在阳光下散着淡淡的白光;悟缘身边跟着的老头儿苌楚也识得,这不是去蓬莱仙山搬金山的白胡子老头儿吗?
“仁王妃,善哉善哉,贫僧与您竟在此处相遇,实乃缘分呐。”
“见过殿下、王妃,小老儿再此向王妃请罪。”白胡子老头拱手一礼后,说着就要下跪,苌楚不忍看须发皆白的老人家跪自己面前,忙抬手制止。
“这不秃驴吗?“夜鸢招呼道,随即侧身:”老东西,他中的毒可是你下的?你好大的狗胆。”
她叉腰指着白胡子老头的鼻子就开骂,夜鸢寻到了夜隼扎入大腿肉的毒针后,深吸一口气儿催动内力欲将其震出时,却听夜隼一声闷哼倒地,她这才发现,毒针尾部带倒钩,她想这使暗器的人比木逢春阴狠;他在竹针处顶多沾些生漆,被射中的人运气好的话变几天猪头就能痊愈,而被这老头儿的毒针刺中再想取出时,得剜下一坨肉走。
“夜鸢,不许对老人家无礼,”夜隼扣着车门框一点点挪到外面,他可不是阴沟里翻船,毕竟悟缘与这老头的出现,夜鸮竟然没个信儿,他不信夜鸮也犯困打起了迷糊,就算他们两个都未感知到生人,还有夜鸢啊,仁王培养的暗卫不是饭桶,该具备的警惕性还是有的。
他撑着身子拱手道:“还请老人家交出解药,若有得罪你处,小子先行给你赔罪。”
“这,老朽没有解药。”白胡子老头抚着他那两条长眉毛,一脸为难得看着夜隼。
“怎么,伤了本妃的人就这样算了?你不肯解毒,那好啊。”苌楚双手环胸,这白胡子老头不简单,夜隼对他说话客气,想是没有料到自个儿居然毫无防备间中了他使出的暗器;自古先礼后兵,她不为难老人家屈身给夜隼赔礼,不过另她火大的是夜隼找他要个解药老头竟这般吝啬。
“秃驴,你说怎么办?”夜鸢揪着悟缘领子,将他带到了夜隼面前。
“诶,施主莫要着急,佛说生死由命,人终有一死,向死而生,方生方死......”悟缘说完一大串,闭眼数着念珠,嘴里颂着经文,丝毫未把揪他衣领的夜鸢放在眼里。
“鸢掌柜,住手。”眼瞅着夜鸢的巴掌要落在悟鸢秃头上,苌楚上前挽住她臂弯微微摇头。
“呀!!!”一声尖叫划破长空,苌楚回头却见抱花捂着夜隼的腿:“你这是做什么啊,殿下,这一刀子下去,夜大哥得疼死。”
手持匕首,南阙歪着头不理解抱花为何要拦着自己,之前他遭贼人暗算中了毒,也是一时找不到解药,为了防止毒素蔓延全身,他都是连肉带暗器一块儿剜下扔掉的。
“他中的毒我瞧着应当不碍事,不用动刀子吧,殿下。”苌楚笑着走近夺下了他手中匕首,有什么是比敌人手持利刃站自己面前更恐怖的事情吗?那便是拿刀子的人是个傻子;
“不是小老儿不肯给他解药,实在是行得匆忙,没带在身上,嘿嘿。”白胡子老头躲到了夜隼身边,他知晓这小子是个好说话的;夜隼听他如是说只能忍着疼痛自认倒霉,他还在想自己是何处得罪了他,这老头儿不射马匹不射夜鸢,偏偏瞄着自己扎。
“老爷爷,夜大哥不会有事儿吧,他方才都吐沫子了。”青萝伸手替自家小姐挡住了阳光,她听他说没有解药,却又见众人并不着急,就连夜隼也不把性命当一码事儿,反而向着‘罪魁祸首’说话。
她浅浅抻了个懒腰,倚靠马车上气定神闲得看着几人:“老人家,有什么法子您说,本妃虽不知两位上演的什么把戏?若他能解毒,其他的我便不会追究了。”
耍把戏的人是有真本事在身的,苌楚不知上台后又发生了何事,她是第一次来到永平县,长水乡一地闻所未闻,更遑论有人邀请她来此地做客?待她遇见这老头儿才明白,此人用毒之能出生入化,想必寻些使人神志涣散、言听计从的药物亦是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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