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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荒唐


“祖母,”陈庆咬牙,看到二人身上的血时,他猜到发生何事了;前方瀑布水流哗哗,日头西移,白虹挂瀑;梯田间的麦苗碧绿,再过几日立春,她想今年应当有个好收成。

“庆娃,祖母的话都不听了?”老妇人抬手摸到陈庆耳朵轻拽。

她撑着南阙,暖日下冷汗涔涔,耳中嗡鸣阵阵;眼前一片模糊,她快不行了。

“带我去,”她拖着南阙,来到少年身后低语道:“我的毒药还剩些,不想你和你祖母都丧命的话,带我们离开。”陈庆一缩脑袋,乖乖在前边带路。

“呼~”苌楚吐出一口气儿,脚像踏在棉花上,天地颠倒,她只觉一时走在阡陌,一时行在云间;

她看到苏宅小竹苑儿桃树上结了个大蟠桃;她看到女人带着小女娃娃于花溪边折花枝;她看到南阙银盔玄甲手持大刀跨坐高头大马。

不知拖着南阙走了多久,嗓子干得冒火,口腔里分泌不出多余的唾液;走到一大片竹林处,忽闻潺潺水声;她费力穿过,竹枝划烂她的衣裳划伤了她的脸;天无绝人之路,映入苌楚眼前的是一方小石潭。

她撂下南阙趴俯于河岸边饮了个痛快后,又掬一捧水送至南阙唇边;触碰他脸颊的那一刻,她才惊觉南阙的脸烫得吓人,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荒郊夜岭的,二人小命要交代于此了;

她仰面躺在地上,雪融化后的泥地带着清列的寒凉和若无若有的甜香;

寒风起,竹叶似小舟自远而近落在她受伤的左手旁,只要不动,手腕的疼痛便能缓解;只要睡着,就感受不到疼;她闭眼想象着此刻依偎在娘亲怀里,昏死了过去。

夜间竹林沙沙,石潭倒影着一轮月;苌楚幽幽转醒,手腕一阵剧痛后,她的理智回笼,“不好,”她坐起身警惕得巡视一周,‘也不知道南阙死没死?’

“南阙,殿下,”她歪头,疑惑道:“我记得是放这儿的,人呢?”她却未发觉,起身时掉落在地的衣裳。

“娘子?”南阙着一身玄裳,眼神里满是心疼:“本王来了,不要怕哦。”

“嘘,”隐约间,林间窸窸窣窣响动,是人踏碎了枯叶;她领南阙退至河边,背水一战,她想跳入河中来博一线生机。

“王妃在此处,快过来。”他扯着嗓门大喊,林间人举着火把靠近;星星点点的火光亮在她眼里,比坟头鬼火吓人。

“不怕,不怕,隼来了,娘子,是本王先找到他们的哦。”

他引她入坏,温暖的臂弯厚实的胸膛传给她一丝安心;宽厚的大手揉摸她头顶,他吧唧一口亲她脸上:“本王厉害吧,娘子睡觉觉很香,我自己便去寻路了。”

一团火落地上,两道身影飞也似的扑她怀里;

“你死了,我也不要活了,你好狠的心。”她将脸埋在苌楚胸前,听到胸腔内得跳动,举起拳头,她一下锤在苌楚心口;

“小姐小姐,疼不疼啊?”抱花轻轻托起她那只断手,筋脉处好似断了,像傀儡戏中的木偶,还能一百八十度反过来;苌楚忽觉好笑,抱花意识到拿反了小姐的手,忍着心疼,她又给人转了回去。

瞧着抱花做错事哭得像只小花狸,她咬牙忍住疼痛:“乖,不哭,我好好的,”她一顿,青萝一拳锤上心口,她呸出一口瘀血。

“停,你们莫挨着王妃,走开。”

她本就受伤不轻,夜隼害怕这两位再给王妃整死;她的手腕肿胀发紫,血流不通;他深吸一口气,做好最坏的打算后,举火把俯身探去,她手部肌肉萎缩,左手缩成猴爪。

“王妃,”他抬头,嘴巴微张,试探性得低唤,那句已到嘴边的话堵在喉咙里;

傍晚找到主子时,他说王妃手断了,夜隼只当是脱臼。谁敢想竟是字面意义上的断了。

“不怕疼,像上次一样,你接骨就是。”她说完转身咬住南阙衣襟,用尽全身力去迎接预料之中的疼痛。

“接不了,断了,我接不了。”火把下她看到夜隼的眼睛消了肿,剑眉浓直,一向目光清正的眼睛此刻对上她眼眸时,躲躲闪闪:“韧带或是神经断裂了,不是脱臼。”

“无妨,断一只手捡一条命,划算。”

她鬓发散乱,脸上伤口混着尘土;逃命时她脱了外裳掩人耳目,贴肉的中衣被汗水与血水浸透,挂满碎屑草叶,小风一扫,端是无比清凉。

“姑奶奶行行好,别揪了,”夜鸢拽着狗剩朝天辫,将人扔到苌楚面前,厉喝道:“跪下。”

扑通一声,狗剩对着苌楚连磕好几个响头:

“王妃,奶奶诶,孙儿给祖宗您磕头勒,是二当家,”

他膝行数步,狗剩抱着苌楚的腿卑微求饶,这人也没个眼力见,知晓苌楚左手有伤,还来抓人手臂;南阙带着苌楚后退一步,夜隼额角青筋暴起,猛地一记凌厉侧踹,将狗剩儿踹出几米远。

“爷爷,龟孙儿错了,留孙儿一条狗命吧。”腰间佩剑出鞘抵上他后颈子,夜隼手腕微转,只需稍一用力,管保狗剩出人头地,“呸,”他唾一口浓痰,人头落地。

和水吞下素月拿来的饼子,苌楚欣慰;‘还是素月靠谱,知晓她一日未曾进食。’

“夜管事,他就是个小喽啰,”她就着素月手中肉饼,猛咬一大口,含混的咕咚道:“饿了,正用饭呢,血溅一地儿,恶心。”

“王妃,王妃诶!”

吕忠跌跌撞撞赶来,声音不受控制得发抖:“菩萨保佑哦,殿下王妃吉人自有天佑,逢凶化吉便好,骇死下官也,”

他手撑着双膝,拍拍胸脯:“您二位要是出事儿,下官万死难辞其咎啊。”

他的长须油腻得打了结,上面还沾着碎屑,他抹了一把脸,鼻涕流过嘴唇又沾到须上,火光映照下,须上晶莹闪着光;她强忍恶心咽下嘴里嚼碎的饼,一阵无法抑制得反胃感直冲喉咙,她控制不住弯下腰发出一声短粗的干呕。

“王妃可是受了风寒,”

吕忠环顾一周,见青萝、夜鸢几人怪异得看着他,吕忠不好意思得笑了两声,他用衣袖擦了擦,但似乎觉得不痛快,又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鼻子,旁若无人地用力一擤,随即手指顺势往鞋帮上一抹,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她见这人做派,太阳穴突突猛调,两眼一翻,不省人事。

“王妃,苌楚~”身形一闪,夜鸢接住前倾的苌楚,这吕大人初见时衣冠楚楚,煞是讲究,怎地私底下是个邋遢做派。

第二日,吕府,客房中。

“铁牛师父,我家小姐如何了?”她拿帕子绕过苌楚头顶及脸上的银针,轻轻擦拭她鬓角汗珠。

“哦哦,”南阙拿着弹弓手无足蹈闯进来:“娘子成刺猬咯,本王的娘子是刺猬。”

“殿下,吕大人养了只八哥,走咱去看看。”夜隼拖着他对着屋内人干笑几声。

他将身一侧,伸手推了一把夜隼:“不去,不去,八哥没有刺猬好瞧。”

“它还会学舌,是吧,夜隼。”夜鸮自房檐掠下,心疑主子今天怎么这般不听话,他抓着南阙,于夜隼一左一右,拖他离开。

“徒儿,”

站苌楚塌前的老者年逾古稀,一头银发如枯草般随意用木簪挽住,宽大的旧葛袍上沾着些许药渍,他的腰间挂着一个磨得发亮的旧药囊,右手边还别着一个旧葫芦。

“师父。”夜鸮恭敬站住。

“那傻小子怎么越发疯了,”他捻了捻苌楚头上银针,“快带走,不要让他在老夫面前晃悠。”

“是,”夜鸮抱拳行过礼后转身离去。

“还有啊,你这小女娃子,”老者转身语重心长对青萝道:“老夫叫公乘铁牛,请你唤我公乘师父。”

“知道了,”青萝郑重点头,“所以小姐什么时候醒来啊,公牛师父。”公乘铁牛自鼻中冷哼,活了这么大岁数,他才懒得跟个黄毛丫头斤斤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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