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是绿茶吗？
“你的钱已经几辈子花不完了！别那么拼命，行么？”
顾清禾把花放在家里，上了程溯的车一起去第二页。
明柔和黎蕴已经在包厢了。
前者先握住了顾清禾的手，笑着喊了一声：“三嫂？”
这一声满含打趣，江雪凝在一边说：“叫早了吧，以后说不定在不在一起呢，只是谈个恋爱又不是结婚。”
这话听着，人都有些尴尬，程溯不以为意挤开江雪凝，揽住顾清禾的腰往包厢里面进。
“叫三嫂是不合适，明柔的三哥是燕洄，我是程溯。”
“那叫大嫂不就合适了吗？”
谢行秋说，“当时三哥说，大哥常年在平城，原来说的是你。”
“这是怎么个排法？你们三个按照年龄，我给你们当大哥？”程溯拧了拧眉心，问。
“三哥说你喜欢当老大啊。”
谢行秋说：“我们也不叫你大哥，直接叫你老大，行不行，老大？”
“滚！”程溯笑骂了一句。
本来是他们三个完在一起的，也没有结拜的意思，这称呼是慢慢叫起来的。
也没有什么意义。
许明澈有些憔悴，坐在包厢的一角看着几个人的谈笑风生，这一刻似乎和大家有一些格格不入。
顾清禾坐在包厢的最中间，左边是程溯，右边是明柔。
谢行秋在明柔另一侧，察觉到顾清禾的视线说：“我让二哥和我先过来，他不肯非要看溯哥给你告白，嫂子不会心疼了吧？”
明柔狠狠给了谢行秋一肘击，“不会说话就把你的嘴巴给闭上，真是不招人喜欢！”
“好痛——”
谢行秋捂着自己的胸口，“明柔，你谋杀亲哥啊！”
程溯也笑了起来：“小四，记好了，以后你嫂子只会心疼我。”
和程溯正式在一起，周围的打趣实在明显，顾清禾也不喜欢这正场合，借口上卫生间出了包厢透口气。
许明澈跟了出去。
谢行秋看见了，给程溯一个眼神示意：“不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她不吃回头草，给你二哥留点体面吧。”
真自信！
谢行秋想，其实三年前程溯和燕洄不同就展现出来了，不过他们都没发现而已。
包厢外，许明澈站在了顾清禾的身边。
他点了一根烟，看着顾清禾的眼神满是深沉：“小禾，这三年程溯身边的女人那么多，如果你能接受他，为什么不肯原谅我？”
这是许明澈始终无法理解的事情。
一开始他以为，他们闹到了离婚的地步是因为顾清禾有洁癖，甚至有情感洁癖。
可是事实证明，并不是这样的。
“他浪迹情场，给你的告白仪式那么俗套，不过是和你玩玩而已，你会受伤的，小禾。你回回头吧，我一直在原地等你。”
顾清禾觉得许明澈的话说得真的很可笑，她也确实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她回头看了一眼，隔着包厢门其实看不到什么。
顾清禾低声说：“他和我在一起半年，这半年里只有我。只这一点，你就没做到。”
“可他不是燕洄，他是程溯，小禾，你不是最讨厌欺骗吗？”许明澈有些急切地问。
顾清禾看着许明澈：“这不一样，许明澈！我们从认识就是虚假的，你和许欣然早在村子里相依为命的时候就互生情愫，为了我你抛弃她，婚姻存续期间，你出轨苏情、你的助理，让你的私生子叫你舅舅！在我看来，你虚伪子自私，盲目自大，和你在一起的八年，我声名狼藉，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如果不是我父亲给我选的男人，你这样的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我是讨厌欺骗，但我所讨厌的欺骗，是和我有关的事情，我喜欢他，他是燕洄也好，程溯也好，都不重要，都是他！”
程溯推开门，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他心身荡了荡，大步走到顾清禾的面前，握住了她的手。
“站在这儿干什么？明澈是要和我女朋友叙叙旧？”
许明澈哽住。
程溯比燕洄的名号更响亮，燕洄的影响力可能只在海城，可是程溯开发的游戏，玩家遍布全国。
他安慰自己，程溯是平城人，早晚会回平城去，他不去平城讨生活，并不用害怕他的。
可是对上程溯似笑非笑的眼睛，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她在这里站着，来问问她冷不冷。”
顾清禾看不上他这样，和程溯告状：“他说你告白仪式俗套，说你懒得在我身上费心思，并不是真的爱我！”
许明澈有些尴尬，偏偏程溯看了过来：“是吗？”
“你确实对小禾付出的真心不多，就算是有权有势，难道还不让人说实话吗？你在小禾身上花费什么心思了？”
豁出去了般，许明澈脱口而出。
“可惜了，你肯为她花心思，她也不喜欢你，不会选择你，而我一个不花心思的，却是她的心头好，我确实不好，但是架不住小禾喜欢，对吗，宝贝？”
顾清禾迟疑着点头。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她点头之后，程溯的脸上瞬间绽放一个笑，挺晃眼的。
顾清禾又把这点不对劲抛之脑后了，算了，他开心就好了。
“我去卫生间。”
顾清禾走后，程溯从西裤口袋里摸出来一根烟，“借个火。”
许明澈给他点上，他抽了一口，青白烟雾从他的唇瓣间吐出，那张脸在霓虹里更显优越。
“我早跟你说过，合格的前任是该像死了一样的安静，以后少去打扰她！”
程溯说完，打算走，许明澈憋不住往前一步：“为什么？我们兄弟，你为什么惦记我的妻子？”
“谁和你是兄弟？”程溯问了一句：“就算是，你不好珍惜，难道也不允许别人珍惜吗？”
“什么年代了？你还想左拥右抱，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要不要脸啊？”
程溯不屑地扫了许明澈一眼，说：“我还是那句话，以后离小禾远一点，我讨厌别人惦记我的人！”
说完，程溯头也不回地朝顾清禾离开的方向走去。
三人的对话落入到了黎蕴的眼底。
程溯。
黎蕴唇瓣间念着这个名字。
他们在一起将近半年，最亲密的时候，他也不曾和她透露过自己的身份。
程溯和燕洄虽然是双胞胎，但是早就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是她没有珍惜程溯，但是她得不到的，凭什么便宜顾清禾？
许欣然的话犹在耳边。
【不要顾清禾，难道要你吗？你和顾清禾唯一的区别不过是，她顾清禾比你多了一张结婚证！】
【顾清禾只和许明澈在一起过，你呢？】
常规的手段在程溯这里没用，他不在乎顾清禾以前有几个男人，是不是结了婚。
黎蕴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阴毒。
程溯站在卫生间门口，等顾清禾出来。
她性质不高，程溯问：“我们先回去。”
可是晚上刚刚开始，“我们不是刚来吗？”
“你又不喜欢这种场合，留在这儿干什么？来打个招呼算给他们面子了。”
“我衣服还在包厢里。”
“我去拿。”程溯说。
他拿了顾清禾的包和衣服，跟包厢里的人说了一声，前后不足五分钟，程溯就回来了。
“走吧，带你去吃航海路的小馄饨。”
“……”
这不是许明澈和苏情吃的吗？
顾清禾看了程溯一眼，“你是绿茶吗？”
“多么久远的事情还要提醒我？”
“我没有吧，我只是突然想吃小馄饨。”程溯无辜地看着顾清禾。
他以后只要来一次第二页就要提一下，起码要让顾清禾知道如果真的和许明澈和好，就要吃别人吃剩的东西。
许明澈就是一坨屎。
顾清禾看破他了，说：“幼稚。”
*
程溯和顾清禾走了，大家虽然还在玩，但是没了什么性质。
许明澈也选择了提前离场。
他最近焦头烂额，本来也没空来参加聚会。
可是他听说顾清禾会来，离婚后，他总是抱着些幻想，觉得顾清禾会顾念他们之间八年的感情，他们之间还有重新在一起的可能。
可现在看来，不过是他自己给自己编制的一场美梦。
手机响了，是樊睿。
许明澈接了起来：“许总，XH的股价崩盘了，公司账户资金不足，这个月的员工工资可能都发不起了。”
“XH可能要破产了。”
他泄露了两个燕洄的消息给媒体，环盛对XH下了死手，根本没打算让他再留在海城。
“公司对外宣布破产吧。”许明澈叹息：“员工的工资，我会想办法。”
挂断电话，他打电话给许欣然。
她应该和孩子在一起，声音很低，听上去有一种虚假的温柔：“什么事？”
“XH马上就要破产了。”
“关我什么事？”
在许欣然手里的股票她已经低价卖了出去，和汤圆在平城美美隐身，不用伺候男人，而且还有一个乖巧可爱的儿子，她的日子不要过得太舒服。
“这之前也是你的公司，你把钱拿出来，给员工发工资。”
“还没睡觉，你怎么就做起梦来了？我们之间的财产，早就被法院划分清楚了，两个月前我就归还了部分股权，现在公司是你的名字，你发不起工资让我出钱？”
“我拿到的，是该我的！你当初不顾一切让XH的项目和人员回流顾氏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么一天！你的操作失误，别想让我来承担损失，你还没那么大的脸！”
他就算是和许欣然打官司也没什么办法，当初公司创建的时候，法人代表是许欣然，而且公司她早就已经转手了。
“发不了工资到时候我可能会被法院强制执行，没钱我可要坐牢的！”许明澈不甘心地问：“我们之间一点情义都没有吗？”
“没有！”许欣然冷漠地开口：“或许从前有，但是从你选择娶顾清禾、或者更早你选择和顾清禾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了。”
“你要坐牢关我什么事？”
“许明澈，是你先违背誓言的，你不认识顾清禾之前承诺过我，你说一定会让我过上好日子的，可是呢？你让我嫁给方知许，你在我几次被他打断骨头的时候，娇妻在怀，恣意潇洒！我成就了你，谁来成就我，谁会心疼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心疼你了，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不要再来电话了！你的呼吸对我而言都是打扰。”
许欣然把心中的怨气全部倾斜而出，直接挂断了电话。
“……”
许明澈不明白，生命里算得上是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对他的评价都如此的低下？
他自认已经对得起所有的人，和顾清禾在一起的时候尽心竭力的照顾她的工资，在她发现XH的时候立刻让核心项目和核心人员回流。
为许欣然创建XH，为儿子做打算，甚至不惜在情感上对不起顾清禾。
他也不是圣人，怎么可能十全十美呢？
许明澈坐在街头，茫然地看灯红酒绿的世界，觉得这一刻他和社会脱节了。
高跟鞋声响起，有人站在他面前，许明澈抬头，黎蕴的脸露在他的眼睛中：“真可怜啊。”
“你很聪明，公司宣告破产了，但是员工工资没着落吧，据我所知，你手里的钱已经填了XH的亏空，没有多余的钱了。”
“你想说什么？”
黎蕴唇角翘了翘：“我这里有一桩很划算的买卖，不知道你做不做？”
许明澈盯着黎蕴。
“你从山村里爬出来的，应该知道那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你带顾清禾走得远远的，你的员工工资我替你出，怎么样？”
她的声音像是魔鬼，充满着诱惑力：“你不是喜欢顾清禾吗？你带她去这个地方，到时候谁都找不到你们，她完完全全地属于你，不好吗？”
许明澈问她：“我凭什么相信你？黎小姐我们不熟吧？”
黎蕴拿出来手机，问他：“你公司员工工资多少钱？”
“工资差不多六十万，不过季度奖金没发，有两百万左右。”
许明澈的手机响了，银行消息，到账三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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