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哪都通闯下滔天大祸，他们要研究飞升者！
华东的王董，第一个改口了，他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眼神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但是，投入必须是整个公司层面，所有大区都要出人出钱，风险共担，利益……也要共享。”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整个会议室的风向，就从“反对”，变成了“支持”。
他们被赵方旭描绘的那张大饼，彻底勾起了心中最原始的欲望。
赵方旭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他成功地用一张“可能实现”的蓝图，将公司内部所有的大佬，都绑上了他这辆疯狂的战车。
他缓缓地举起手，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我宣布，‘长生计划’，正式启动！”
“命令，技术部、武装部、后勤部，立刻抽调最顶尖的人员和设备，组建‘昆仑山永久性研究基地’。我要你们在一个星期之内，将我们最先进的‘神机’系统，部署到昆仑山！”
“从现在开始，哪都通，将不惜一切代价，解开‘长生’的秘密！”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没有人知道，他这个决定，正在将这个世界，推向一个何等危险的深渊。
更没有人知道，他们这种在“神洞”门口动土的行为，正在不断地挑衅着那个闭关存在的底线，也在用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加速着他的苏醒。
一旦陈玄被彻底激怒，那后果，将没有任何人能够承担。
昆仑山临时基地，总控室。
徐四挂断了来自总部的，由赵方旭亲自下达的命令通报电话，整个人都靠在椅子上，半天没动弹。
他的脸上，是混杂着荒谬、无奈和认命的复杂表情。
“长生计划……”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然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自嘲地笑了起来，“赵董还真敢想啊。这是要把咱们这儿，变成公司的51区啊。”
诸葛青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几枚铜钱，脸上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何止是51区。”
他叹了口气，“51区研究的是外星人，是死物。咱们这儿研究的，可是个活的，而且脾气可能不太好的……祖宗。”
“赵董命令，昆仑山临时基地，即刻起升级为永久性研究基地。由我，担任第一任总指挥。”
徐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这个任命，听起来是升官了，是重用。
可徐四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就是个火山口上的瞭望员，一个随时可能被炸得尸骨无存的苦差事。
“恭喜啊，四哥，升官了。”
诸葛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滚蛋！”
徐四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你小子也别想跑，赵董点名了，让你当我的副手，兼技术顾问。”
“我？”
诸葛青手里的铜钱都停了，“不是吧？我就是个算命的，搞玄学的，让我去研究那个‘道域’？赵董也太看得起我了。”
“他说，用魔法打败魔法。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徐四把赵方旭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我可去他的专业吧。”
诸葛青翻了个白眼，“我这点三脚猫的奇门遁甲，在人家那个能修改世界规则的‘道域’面前，跟幼儿园的算术题有什么区别？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徐四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其实，我能理解赵董。”
他缓缓地说道。
“嗯？”
诸葛青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潘多拉的盒子，已经被我们打开了。”
徐四弹了弹烟灰，“现在想关上，已经不可能了。消息迟早会传出去，就算我们不动手，全性、国外那些势力，也迟早会来动手。与其让别人来刨我们家的祖坟，不如我们自己来。”
“虽然……这个刨法，有点刺激了。”
徐四苦笑了一下。
诸葛青沉默了。
他知道徐四说的是实话。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迎着头皮上，要么就等着被时代的浪潮拍死在沙滩上。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就干等着总部的专家团和那什么‘神机’过来？”
诸葛青问道。
“还能怎么办？听安排呗。”
徐四吐出一个烟圈，“不过，在他们来之前，我得给自己留一张底牌。”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了控制室的舷窗边。
窗外，白茫茫的雪地上，一个穿着蓝色运动服，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女孩，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一个雪堆上，用她那把黑不溜秋的菜刀，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阳光照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就像个不谙世事的邻家傻丫头。
正是冯宝宝。
老天师来的时候，她就被徐四勒令，不准靠近主控室，自己到外面玩去。
徐四看着冯宝宝的背影，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心里很清楚，总部即将调来的那些专家、设备，甚至那个听起来牛逼轰轰的“神机”，在陈玄那种存在的面前，可能都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他们现在唯一的，真正有可能和那个“神仙祖宗”搭上话，甚至产生某种未知的变数的“钥匙”，只有冯宝宝。
这个傻丫头，身上有太多的谜。
她那股子邪性的炁，她那不被任何精神威压影响的特质，她那失落的，可能与陈玄同样久远的过去……
这一切，都让徐四觉得，她和地底下那个存在，冥冥之中，或许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四哥，你该不会是想……”
诸葛青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就猜到了他的想法。
“没错。”
徐四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她是我们的最后一张牌，也是最重要的一张牌。万一……我是说万一，事情真的到了最坏的那一步，总部那帮人的计划玩脱了，惹毛了地底下那位爷。或许，只有宝宝，能上去跟他说上句话，让他……下手轻点。”
这个想法很荒诞，但却是徐四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最后的保险。
而此时，坐在雪地里的冯宝宝，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成了“最终决战兵器”。
她只是觉得，有点无聊。
还有就是……
她眉心那个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在隐隐约约地发烫。
热乎乎的，有个小暖炉贴在那里。
随着那股热意，她的脑子里，偶尔会闪过一些极其模糊的，不成片段的画面。
她看到，一片很高很高的竹林里，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看不清脸的男人，正坐在一堆篝火前。
那个男人递过来一串东西，上面还冒着热气和香味。
那是什么味道？
好香啊……
冯宝宝歪着头，努力地想了想。
是……
烤串的味道。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那双总是显得有些呆滞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名为“怀念”和“温暖”的光。
那是她冰冷而漫长的生命中，从未有过的感觉。
三天后。
昆仑山的平静，被一阵阵巨大的轰鸣声彻底打破。
天际线上，出现了数个巨大的黑点。
随着黑点的靠近，那遮天蔽日的轮廓也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国内最大型的军用战略运输机，每一架，都足以运载一辆重型主战坦克。
而这一次，足足来了六架。
运输机群在临时扩建的机场跑道上依次降落，掀起的巨大气流，将地面的积雪吹得漫天飞舞，如同掀起了一场小型的暴风雪。
徐四和诸葛青站在停机坪的边缘，看着这壮观的场面，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操，这阵仗……赵董是把家底都搬来了吧？”
徐四叼着烟，眯着眼睛说道。
“恐怕不止是公司的家底。”
诸葛青的表情很严肃，“你看那些飞机的涂装，没有公司标志，是纯粹的军方编号。能调动这种级别的战略运输力量，赵董这次，恐怕是拿到了来自最高层级的授权。”
他的话音刚落，第一架运输机的尾部舱门，便缓缓地打了开来。
走下来的，不是什么专家学者，而是一队队全副武装，穿着白色雪地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眼神冷得像冰的……
士兵。
他们不是哪都通的安保人员，他们是真正的，从最精锐的特种部队里抽调出来的，王牌中的王牌。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浓烈的铁血气息，行动间悄无声息，充满了致命的效率。
他们下来之后，没有一句废话，立刻以战斗队形，接管了整个基地的外围防务。
狙击手占领了制高点，突击小组在关键路口设立了明哨暗卡，整个基地的防御等级，在短短半小时内，就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徐四看着这些真正的军人，咂了咂嘴。
跟他们比起来，自己手下那帮分区里的员工，简直就来郊游的。
紧接着，从后续的运输机上，开始卸下大量的，用巨大箱子密封的精密设备。
一群穿着白色防静电研究服，看起来科学家和工程师的人，开始在士兵的护卫下，有条不紊地对那些设备进行拆箱和组装。
徐四和诸葛青也走了过去。
他们看到，那些箱子里，装的全是他们看不懂，但感觉很牛逼的东西。
有如同巨型锅盖天线阵列，有需要十几个人合力才能抬动的，布满了各种线路和接口的服务器机柜，还有一些造型奇特，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不知道是什么用途的仪器。
“这些，应该就是用来干扰地脉和星力的设备了。”
诸葛青看着那些仪器，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些设备上，都蕴含着非常奇特的能量波动。
那不是炁，而是纯粹的，被高度压缩和引导的物理能量。
他虽然不懂其中的原理，但他能预感到，一旦这些东西被启动，一定会对这片区域的“风水”，造成巨大的，不可逆的破坏。
“诸葛顾问，徐总指挥。”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片，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者，拿着一份图纸走了过来。
他是这次专家团的领队，国内最顶尖的能量物理学家，廖凡教授。
“廖教授。”
徐四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根据总部的命令，我们技术组将全面接管基地的科研工作。”
廖教授的语气很直接，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不容置疑的严谨，“我们需要在基地周围，建立十二座高能粒子对冲塔，以及一座超高频次声波共振基站。这是选址图，需要军方和你们的安保力量，在二十四小时内，清空这些区域，并确保施工过程的绝对安全。”
他将图纸递给了徐四。
徐四看了一眼，图纸上标注的那些位置，几乎将整个地宫核心区，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这个布局，就要给地宫，动一场开膛破肚的大手术。
“没问题。”
徐四点了点头，把图纸交给了身后的下属去安排。
廖教授又看向了诸葛青，眼神里带着审视和……
不以为然。
“你就是总部派来的玄学顾问，诸葛青？”
“不敢当，就是来打打下手。”
诸葛青笑了笑。
“我不管你是什么顾问。”
廖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很生硬，“我希望你明白，接下来我们要进行的，是严谨的，建立在数据和实验基础上的科学研究。我不希望有任何‘封建迷信’的东西，来干扰我们的工作。”
“我的人，只相信数据，不相信什么‘风水’、‘气运’。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定位，不要对我们的研究方案，指手画脚。”
这位廖教授，显然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对诸葛青这种“神棍”，充满了本能的排斥。
诸葛青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耸了耸肩：“廖教授放心，我就看看，不说话。”
廖教授冷哼了一声，转身又去指挥他的团队了。
徐四看着廖教授的背影，低声对诸葛青说道：“这老头，脾气挺冲啊。”
“搞科研的，都这样。对未知，要么敬畏，要么……就想把它彻底解剖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
诸葛青的眼神，却变得异常忧虑。
“我怕就怕，他们这种‘解剖式’的研究方法，会彻底激怒地底下那位。”
他看着那些被源源不断运下来的，闪烁着危险光芒的设备，轻声说道：“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他们不是在研究神，他们是在……制造神怒。”
徐四沉默了。
他看着远处那些忙碌的身影，看着那些高高架起的，如同对天咆哮的炮口仪器，也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压抑。
这场由哪都通，由赵方旭主导的，豪赌，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赌注，是所有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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