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最终决策，通报天师
赵方旭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他的面前，同样投射着一道全息影像，那是从昆仑山基地实时传回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央，是一个不断跳动的能量波动曲线图，那条代表着“心跳”的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陡峭，每一次峰值的出现，间隔都比上一次更短。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那条曲线，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各位都看到了。”
赵方旭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没有废话，直接将徐四和诸葛青在昆仑的所有发现，包括陈玄的身份、诸葛青关于“万法之源”的推测，以及那个“人间飞升”的留言，毫无保留地公之于众。
信息量过于庞大，以至于当赵方旭说完后，整个会议室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死寂。
所有董事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情绪——极致的震撼。
他们是异人，是站在这个国家超自然力量顶端的一群人。
他们见识过太多常人无法想象的奇闻异事。
但是，今天听到的这一切，还是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认知。
一个活了两千多年的老祖宗？
整个异人界所有流派的开山祖师？
一个准备带着全人类“飞升”的神？
这已经不是异闻了，这是神话！
这是创世史诗！
“我……我有一个问题。”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华东区的负责人，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他主管的区域经济发达，接触的都是些富商巨贾，思想也更“灵活”。
“这个……陈玄前辈，既然是长生者，那他……他有没有可能，把长生的方法，传授给我们？”
他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长生。
这是自古以来，从帝王将相到凡夫俗民，所有人都无法抗拒的终极诱惑。
对于他们这些身居高位、权势滔天的异人来说，更是如此。
他们拥有了一切，唯一无法对抗的，就是时间。
现在，一个活生生的长生样本就摆在面前，谁能不动心？
“我同意王董的看法！”
一个负责后勤财务的董事立刻附和道，“这是一个天大的机缘！一个活着的祖师爷啊！他随便从指甲缝里漏出一点东西，就够我们整个异人界脱胎换骨了！我们应该以礼相待，拿出最大的诚意去和他沟通，寻求合作！”
“合作？怎么合作？拿我们公司的股份去跟他换长生不老药吗？”
一声冷哼响起，说话的是公司的武装总负责人，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军人出身的硬汉，代号“老爹”。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刚才那两个一脸兴奋的董事。
“你们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机缘？我看是天大的威胁！”
“你们忘了壁画上画的是什么了？泰山封禅，窃取国运！元末乱世，扶持真龙！这个陈玄，他有能力，也有意愿去干预王朝更迭！他能扶持一个皇帝，就能推翻一个！他就是一个悬在我们头顶上，随时能改朝换代的太上皇！”
老爹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铁血的味道。
“更可怕的是他的个人实力！根据昆仑传回的数据，他无意识散发的神念，就足以让徐四那种级别的好手精神崩溃。他要是愿意，一个念头，就能给一支军队加上无形的‘BUFF’，让一群普通士兵变成刀枪不入的狂战士！这仗怎么打？”
“一旦我们和他反目，谁能挡得住他？你们吗？还是我手下那帮拿着现代武器的安保队员？”
老爹的一番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头脑发热的人身上。
会议室里，支持“合作”和支持“威胁论”的两派人，瞬间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阵营，开始激烈地争论起来。
“老爹，你这是危言耸听！我们不能因为潜在的风险，就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机会？一旦失控，我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你们这是在拿整个国家的命运当赌注！”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
“当然不是什么都不做！”
老爹猛地一拍桌子，全息影像都跟着晃动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赵方旭，沉声说道：“赵董，我建议，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灭杀预案。将我们最顶级的秘密武器——‘神机’，部署到昆仑山。一旦目标苏醒后有任何敌对意图，或者提出任何我们无法接受的要求，立刻执行物理清除！”
“神机”两个字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忌惮。
那是哪都通，乃至这个国家，在异人领域最高级别的武力威慑。
没人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只知道它的研发，耗费了无法想象的资源，其理论上的破坏力，足以……
弑神。
“你疯了？！”
华东的王董失声叫道，“用‘神机’去对付一个可能是我们祖师爷的人？这是大逆不道！”
“在国家安全面前，没有祖师爷，只有威胁！”
老爹的眼神冰冷得没有温度，“我不管他是神是魔，只要他可能威胁到这片土地，就必须被清除！这是我的职责！”
争吵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激烈。
一方主张怀柔，寻求长生和修行的机缘。
一方主张铁血，将一切不可控的巨大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两种观点，都没有错。
一个代表了人性的贪婪和对更高层次的渴望。
一个代表了绝对的理性和对秩序的维护。
所有的目光，最后都汇聚到了主位上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男人身上。
赵方旭。
他才是那个最终能做出决定的人。
赵方旭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具悬浮在星河之下的玉棺上。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神机”……
真的能杀死他吗？
会议室里的争吵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最终的决策权，只在赵方旭一人手中。
他们争得再厉害，也只是提供两种思路而已。
赵方旭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
被他看到的人，无论是主张合作的王董，还是主张动用“神机”的老爹，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赵方旭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陈玄的存在，既是前所未有的机缘，也是无法估量的威胁。这两者，并不矛盾。”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在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王董，你想过没有，长生之法，如果真的存在，为什么两千多年来，只有他陈玄一人做到了？这种东西，一旦公之于众，会引发多大的混乱？是人人如龙，还是天下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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