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创造了时代
“什么变化？”
徐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五分钟前，监测站传回了最新的数据。”
赵方旭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进徐四的耳朵里，“‘心跳’的频率，正在加快。”
徐四的瞳孔骤然收缩。
“加快了多少？”
“三天前，是每小时一次，很稳定。从今天凌晨开始，变成半小时一次。而就在刚刚，变成了十五分钟一次。”
赵方旭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按照这个加速度，我们的专家组用超级计算机建了个模型，推算出的结果是……他最快在七十二小时内，就会彻底结束‘闭关’。”
“我操！”
徐四一句粗口没忍住直接爆了出来。
七十二小时！
三天！
那个睡了两千多年的神，就要醒了？
这个消息就像一颗炸雷，把徐四的脑子炸得嗡嗡作响。
之前他们还觉得这事儿可能要等个千八百年，心态上还有个缓冲，可现在，这颗定时炸弹的倒计时突然就从四位数变成了两位数！
“赵董，这……这是不是我们之前的行动惊扰到他了？”
徐四的声音有点发干。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赵方旭否决了他的猜测，“更大的可能是，他两千年的修行，本来就已经到了功德圆满的最后阶段。我们的探测，或者说你们的进入，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外部变量，或许……是稍微加速了这个过程。”
赵方旭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抛出了一个让徐四手心冒汗的问题。
“现在，我们面临一个选择。是继续等，等他自己醒过来。还是……我们主动尝试去唤醒他。”
“主动唤醒？”
徐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赵董，您没开玩笑吧？那可是个‘天灾’！咱们主动去捅这个马蜂窝？万一他有起床气怎么办？”
“所以我说的是‘尝试’。”
赵方旭的语气依旧平静，“被动等待，我们将失去所有的主动权。主动接触，或许还能在事情还没到最坏的那一步之前，摸清他的态度。这是一个赌博，赌注是整个华夏。”
徐四沉默了，他能感觉到赵董那平静语气下所承担的巨大压力。
这已经不是他这个分区负责人能参与决策的事情了。
“我明白了，赵董。我们会在这里守到最后一刻。”
“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立刻撤离。”
赵方旭的命令不容置疑，“后续的事情，总部会接手。记住，管好你的人，管好你的嘴。”
“是！”
挂断电话，徐四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看着窗外，那连绵的雪山此刻在他眼里，就像一头即将苏醒的洪荒巨兽。
“四哥，怎么了？”
诸葛青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他这几天一直处于玄之又玄的入定状态，消化着从地宫里得到的那份“道韵”，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徐四把刚才赵董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诸葛青听完，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混杂着震惊、狂热和敬畏的复杂神情。
“七十二小时……功德圆满……”
他喃喃自语，在梦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徐四看着他这神神叨叨的样子，心里更没底了。
诸葛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四哥，你不好奇吗？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一个先秦的炼气士，能有如此通天的手笔？”
徐四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还真没细想过。
在他看来，陈玄就是个活得久的、牛逼到没边的老妖怪。
“我们都想错了。”
诸葛青的眼神亮得吓人，他放下茶杯，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们之前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历史的见证者，一个强大的长生者。但我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不是见证者，他是……开创者！”
“什么意思？”
“四哥，我问你，咱们异人界的符箓、丹道、奇门遁甲，这些东西最早能追溯到什么时候？”
“呃……东汉？三国？”
徐四不太确定地回答，他对这些历史不熟。
“对，大部分成体系的传承，都是从汉代开始的。比如我们武侯派，祖师爷是诸葛亮。比如龙虎山天师府，祖师爷是张道陵。他们都是那个时代的人物。”
诸葛青的语速越来越快，“但是！在他们之前呢？在那个百家争鸣的先秦时代，那些炼气士们修的是什么？没有体系，没有传承，全靠自己摸索，对不对？”
徐四点了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可这位陈玄前辈，他就是那个时代的人！”
诸葛青指了指地下的方向，眼神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我这几天一直在消化那股‘道韵’，我发现，那里面蕴含的信息，驳杂而又精纯，包罗万象！符箓、阵法、炼丹、占卜……几乎所有后世法门的影子，都能在里面找到源头！”
“你的意思是……”
徐四的心跳也开始加速，他抓住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
“我的意思是！”
诸葛青的声音陡然拔高，“后世的所谓各大门派的‘祖师爷’，张道陵也好，诸葛亮也罢，他们很可能……都只是得到了这位陈玄前辈当年留下的一点点传承，然后才开枝散叶，创立了各自的门派！”
“他！才是我们整个异人界所有流派，符箓、丹道、奇门遁甲，共同的……源头！是真正的万法之源，是祖师爷的祖师爷！”
这个结论，比“天灾级”这个代号，比“人间飞升”那句话，带来的冲击力还要巨大！
徐四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诸葛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这次挖出来的，不是一个神仙。
他们他妈的是把所有神仙的祖宗给挖出来了！
“祖……祖师爷的祖师爷？”
徐四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捋不直了。
这个信息量实在太大，大到他的脑子处理器都快烧了。
他一直以为，像龙虎山老天师、武侯派的传人，这些人就已经是异人界天花板级别的存在了。
可现在诸葛青告诉他，这些天花板的祖师爷，都可能是地下那个睡大觉的家伙的学生，甚至可能只是个旁听生。
这叫什么事儿啊？
“青，你……你没搞错吧？”
徐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事儿可不能瞎说。要是让老天师听见了，非得拿雷劈了你不可。”
“我比任何时候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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