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秦仙国飞升，陈玄盖世之功！
“国师，”
嬴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一场……精彩的献礼。”
“精彩”二字，被他咬得极重。
陈玄微微一笑，朝祭坛上的嬴政 躬身一拜。
“陛下统一凡间，功盖三皇五帝。臣不才，愿为陛下，为大秦，叩开天门。”
他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而是直接将自己的突破，定义为给大秦“叩开天门”。
一句话，将一场近乎于“谋反”的窃取国运之举，变成了为帝国开疆拓土的“献礼”。
嬴政眯起了眼睛。
叩开天门？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也点燃了他心中最深处的野望。
他要的，不仅仅是人间的权柄。
他要的，是长生，是真正的不朽！
陈玄，似乎能给他这个希望。
看着下方那个气息渊深如海的白衣国师，嬴政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他忽然放声大笑，笑声豪迈，传遍整个山巅。
“好！好一个为大秦叩开天门！”
他走下祭坛，亲手扶起陈玄。
“国师此举，乃是天降祥瑞于我大秦！传朕旨意，今日泰山之巅，所有将士臣工，皆有封赏！”
泰山封禅的喧嚣与狂热，并未在咸阳宫中留下太多痕迹。
章台宫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青铜鹤嘴长灯里，鲸鱼膏燃烧着，发出噼啪的轻响，烟气被巧妙地引入宫殿墙壁的夹层，只留下满室的光与暖。
嬴政端坐于上首，一身玄色常服，宽大的袖袍垂落在案几上，指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通体温润的白玉佩。
他的目光，穿过跳动的烛火，落在下方那个白衣如雪的身影上。
陈玄。
他的国师。
自泰山归来，已逾三月。
这三个月里，嬴政没有召见过陈玄一次，却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他的存在。
朝堂之上，百官对“天降甘霖”的讨论从未停歇。
咸阳城内，关于国师能“叩开天门”的流言愈演愈烈。
甚至，连他后宫的妃嫔，都在窃窃私语，说这位陈国师，乃是天上谪仙，为辅佐圣君而来。
这一切，都像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缠绕在嬴政这位帝王的心头。
他既享受着这份神迹带来的威望，又对那个能创造神迹的人，生出无法抑制的警惕。
“国师，”
嬴政终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有些飘忽，“你曾言，为朕，为大秦，叩开天门。”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曾睥睨六国的眼眸，此刻锐利如鹰。
“朕想知道，天门之后，是何光景？”
陈玄自始至终，都安静地站着，与宫殿的阴影融为一体。
听到问话，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清澈，不见波澜。
“陛下，门后是路。”
“路？”
嬴政眉头微蹙，这个答案显然不是他想要的。
“然也。”
陈玄的声音平静而悠远，“一条，通往更高处的路。世人称之为，修行。”
“修行……”
嬴政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不耐，“朕要的，不是虚无缥缈的修行！朕问你，天门之后，可有长生？”
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
统一六国，书同文，车同轨，北击匈奴，南征百越。
人世间的权柄，他已达巅峰。
他现在想要的，是战胜那个所有帝王都无法战胜的终极敌人——时间。
陈玄看着嬴政眼中燃烧的火焰，那是对永恒的渴望，是对不朽的贪婪。
他沉默了片刻，才轻轻摇头。
“陛下，世上本无长生。”
嗡！
嬴政的脑中，有一根紧绷的弦，被这句话骤然拨断。
章台宫内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陈玄，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动，握着玉佩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个在泰山之巅引动天地异象，让他沐浴金雨，精力重回鼎盛的国师，竟然告诉他，没有长生？
这是何等的荒谬！
“放肆！”
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
不是出自嬴政之口，而是来自他身侧阴影中侍立的赵高。
这位中车府令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尖利的嗓音划破了宫殿的宁静：“国师，慎言！陛下天命所归，万寿无疆，何来‘本无长生’之说！”
嬴政没有制止赵高。
他需要一个宣泄口，也需要借赵高的口，来表达自己的震怒。
他依旧盯着陈玄，眼神要将他凌迟。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陈玄此刻早已化为齑粉。
陈玄对赵高的呵斥恍若未闻，他的目光，始终看着嬴政，坦然而平静。
“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
“生老病死，天地之常理。草木会枯荣，星辰会陨灭，纵然是天上的神仙，亦有五衰之劫。此为‘道’，不可违逆。”
“长生，是伪境。真正的修行者，求的不是永生不死，而是神魂不灭，超脱于天地之外，逍遥于轮回之上。此为，得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金石之音，敲打在嬴政的心坎上。
嬴政脸上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冰冷。
他听懂了。
陈玄的意思是，长生是不可能的，但他自己，却可以通过“修行”，达到另形式的“永恒”。
，只属于他自己的永恒。
与大秦无关，与他这位皇帝，也无关。
“好，好一个‘得道’。”
嬴政缓缓靠回椅背，指节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国师的意思是，你可得道，而朕，只能与这万里江山，一同腐朽？”
话语中，已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站在一旁的赵高，甚至能感觉到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他悄悄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知道，这位国师，恐怕要大祸临头了。
陈玄却感觉不到那股凛冽的杀气，他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官印，双手奉上。
那是嬴政亲授的“护国天师”印。
见印如见君。
“陛下误会了。”
“臣能结成金丹，叩开天门，皆因陛下身负人间气运，臣借此东风，方能侥幸成功。此乃陛下之功，非臣一人之力。”
“如今，臣道已成，尘缘已了。此印，当归还于陛下。”
“臣，愿挂印而去，归隐山林，从此不问世事。”
他竟然要走？
嬴政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陈玄或许会巧言令色，为自己辩解；或许会展示更强大的力量，来震慑自己；甚至可能会图穷匕见，对他不利。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陈玄会主动放弃这泼天的权势，选择离开。
这完全不合常理！
一个人，费尽心机，窃取大秦国运，成就了自身大道，然后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走了？
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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