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收编碧游村，修身炉核心
陈轩瞬间便是掌握凌虚指和神格面具。
前者是一门指尖透发劲力的手段，对如今的他而言聊胜于无。
但是后者……
陈轩眼底闪过一丝异色，神格面具的上限可以说是很高，开发到极致，在某种程度上甚至不输八奇技。
“以后有时间倒是可以开发一下。”
陈轩这般想着，手指轻揉了一下两只蕴含信仰之力的神格面具手套，在他的感知中，右手那只，信仰之力浓郁厚重，左手的却是稀薄许多。
想必左手的便是原著夏柳青送给王震球那只，右手的则是夏柳青所谓的压箱底的宝贝。
陈轩随手将右手套塞进衣兜，接着手腕一抖，左手套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稳稳落入陆琳怀中。
“拿着。”
陆琳手忙脚乱地接住手套，看了看旁边灵体状态的夏柳青，又看了看手里的神格面具手套，张着嘴巴，却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来之前，太姥爷陆瑾告诉他跟着陈轩对往后修行有好处，可也没告诉他一上来好处就这么大啊？
这是不比逆生三重逊色的绝学，也确实和逆生三重比较搭，可就这么给了他，属实是让他的观念有些崩碎。
“理事长。”
马仙洪迈步上前，看着戏院内的一片狼藉，又看了一眼重获新生的陈朵，长长叹了口气：“之前只听说你手段狠辣，凶名在外，却不知也有这样仁厚的一面。”
陈轩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现在不怕我了？”
“感谢都来不及，何来惧怕。”
马仙洪神色一肃，双手抱拳，身后的仇让等上根器也跟着拱手，语气无比郑重：“今日对陈朵之恩，碧游村上下，铭记于心！”
“先别急着谢。”
陈轩坦然受了这一拜，随即语气转淡：“陈朵的事情是处理完了，可咱们之间还有其他的事情呢。”
此言一出。
马仙洪一愣后，愕然，仇让等人也面面相觑。
“我们可是有什么地方冒犯了？”马仙洪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询问。
陈轩偏过头去，目光落在了张楚岚身上。
“老张，你来告诉他们。”
张楚岚收起了笑脸，腰背微微挺直，神色变得异常正经。
“马村长。”
“从我们方才进村就发现了，你这碧游村里，居然有一半是普通人，一半是异人，你让普通人和异人生活在一起，这不怎么合规矩吧？”
仇让等人面色微变。
他们被马仙洪人格魅力折服，愿意在其手底下办事，可身在异人界，却也明白一则不成文的规定。
异人和普通人之间必须泾渭分明，不是不允许生活在一起，而是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显露出异人的手段。
碧游村明显违背了这一点。
马仙洪眉头微皱道：“这件……”
“你先别急。”
张楚岚打断正欲解释的马仙洪，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的眼睛：“这还不是我们发现的最严重的事情。”
“最值得关注的是一半的异人里，居然大部分在几个月前，都还是地地道道的普通人，结果来到碧游村之后，摇身一变就成了异人。”
张楚岚语气平缓，却字字千钧：“马村长，这事儿，您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马仙洪迎着张楚岚和陈轩的目光，眼神不仅没有害怕和退缩，反而透着一股子执拗和坚持。
“解释？很简单！”
“我创建的新截教，主张的便是有教无类！”
“人生天地间，本就是来世上修行的，可如今的各家各派敝帚自珍，多少身具修行资质或一心寻道的普通人，这辈子到老也入门无路。”
“难道他们生来只能做井底之蛙不成，连看一眼这片天地玄妙的资格都没有？”
这番话，马仙洪说得坦荡磊落，没有丝毫隐瞒之意，他会在保护陈朵的事情上改变策略，却绝不会放弃自己坚持的理想和抱负。
“理想很美好。”王也闻言摇头道，“可惜现实很残酷。”
“马村长，你这么做，世界不会变得更好，只会制造出更多的混乱。”
“凡事不要还没发生就早早下了定论。”马仙洪却也摇了摇头，“路是走出来的，只有当你真正去做了，才会知道最终的结果如何。”
“上面不会允许你这么做。”
张灵玉开口了，语气清冷而笃定：“现如今即便是天师府，每年收录的弟子都有数量限制，你想要毫无节制地制造异人，已经是越界了。”
听到这里，马仙洪有些明白了，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定格在陈轩身上。
“所以……”
马仙洪咬了咬牙，语气微沉道：“这才是你们此行兴师动众来到碧游村的真正目的？”
陈轩没有顺着他的话给出回应，而是冷不丁抛出了一个问题：“马仙洪，你知道什么是人口红线吗？”
马仙洪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次不仅是他，就连张楚岚王也等人也面露疑惑，这个词他们也都是头一次听说。
“异人界和普通人社会，之所以能维持现在的平衡，是因为一个比例。”
陈轩缓缓道来：“当异人的数量，超过总人口的五万分之一时，平衡就会被打破，异人所掌握的超凡力量，会不可避免地冲击现有的社会秩序。”
“一旦超过这个红线，社会动荡只是个开始，最坏的结果，是异人与普通人之间，发生冲突甚至是战争。”
陈轩目光如炬地直视马仙洪：“这就是公司以往管理异人界的原则，也是绝对不可触碰的底线。”
话音落下。
戏院内的气压低得令仇让等人有些喘不上气，他们的心情再度跌落谷底，脸色皆是发白。
因为马仙洪带领他们正在做的事情，远比他们想的还要严重得多。
马仙洪神色微变，也没想到自己的坚持和追求，背后居然还牵扯着这么严重的东西。
为何自己要做这些的时候，姐姐没有告诉自己呢？
马仙洪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浑身肌肉紧绷了起来，想不明白的他干脆不想，事已至此做都做了，他也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
“所以……”
马仙洪直视陈轩，涩声问道：“你们是要灭了我这碧游村吗？”
咔吧。
陈轩轻轻活动着手指，关节发出一阵脆响。
随即，他迈开大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向马仙洪。
哒，哒，哒。
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犹如敲击在马仙洪等人心头。
张楚岚王也张灵玉他们看到这一幕，神色全都变得认真起来，随时准备出手。
仇让哈日查盖等上根器也一样，只是看状态就知道没有什么底气。
所有人都以为，动手就在转瞬之间。
马仙洪咬着牙关，也都已经做好随时催动法器的准备。
然而。
当陈轩走到他面前时，却没有丝毫动手的迹象，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马仙洪紧绷的肩膀。
“别紧张。”
陈轩语气平缓：“你可能没听清我刚才的话，我说了，这是公司以往的原则和底线。”
“当然，现在也是。”陈轩收回手，“不过，将来就不是了。”
此言一出。
不要说马仙洪了，张楚岚等人也惊了，他们彼此对视，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很清楚，以陈轩的实力和身份及地位，肯定不会无的放矢。
也就是说，这个人口红线，不久后会不复存在？
“你这话……什么意思？”马仙洪迟疑道。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陈轩语气依旧不疾不徐，“你只需要知道，人人如龙的时代，我也支持，甚至很期待。”
“但这是之后的事情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在时候未到之前，现在的你，还是要遵守公司的原则和底线。”
这番话信息量有些超标，马仙洪的心情变得无比复杂，他看着眼前年轻却深不可测的陈轩，脑海中思绪百转千回。
因为他的姐姐曲彤其实也不支持这件事情，只是表示难如登天，并且没有阻止他出来做这件事情而已。
甚至包括仇让等上根器，也只是敬佩他的为人，愿意在他手底下做事罢了。
真正认可且支持这件事情的从来只有进村的那些普通人。
而此刻，又多了一个陈轩。
这让马仙洪除了对陈轩的敬佩之外，心底又生出一股惺惺相惜的情绪。
不过他也不傻，不可能三言两语，就相信了。
“理事长。”
马仙洪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你说支持我的理念……不会是想靠这几句话，不动干戈，就将我的碧游村瓦解吧？”
陈轩闻言，笑容逐渐敛去，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
“马仙洪。”
陈轩面无表情，声音不大，却让马仙洪等人后背发凉：“虽然杀人魔这个名号我不喜欢，但你觉得对付你们，我需要靠言语吗？”
轰！
无形且沉重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戏院。
马仙洪呼吸一滞，只觉双肩猛地一沉，仿佛压上了一座大山。
身后的仇让等人更是不堪，双腿打颤，冷汗顺着额头不住地滑落，连直视陈轩的勇气都没有。
这是绝对的实力差距带来的压迫感。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陈轩竖起两根手指，语气不带丝毫波澜，“一是加入公司，以后由我直接负责，二是被押进暗堡，若是反抗……”
“就地格杀！”
滴答。
戏院内一片死寂，仇让等人面色发白，额角渗出的细汗汇聚成滴，顺着下巴砸在青石板上。
马仙洪沉默着。
半晌，他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那股紧绷的炁机也随之散去。
“加入公司……”
马仙洪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我们需要为公司做什么？”
“暂时不需要。”
陈轩收回目光，语气平淡道：“你们只需要待在这碧游村，不准踏出六盘水地界半步，另外，从今天起，村里的普通人，一个都不准再增加。”
呼——
仇让等人如释重负，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只是限制自由，不用死，也不用去暗堡，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好。”
马仙洪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浊气，“我答应你。”
“明智的选择。”
陈轩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幽幽：“那么现在，带我们去看看吧，你让普通人变成异人的手段。”
片刻后，碧游村身处，一处宽敞的屋内。
一座造型奇异，散发着幽光的巨大金属炉鼎，静静矗立在中央。
“修身炉。”
马仙洪走上前，伸手拍了拍炉壁，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颤音：“这就是我通过神机百炼造出来的东西，只要普通人进去就能变成异人。”
嘶。
张楚岚倒吸了一口凉气，围着炉子转了两圈，咂舌道：“我的乖乖，马仙洪，你这炉子这么逆天？”
“不愧是八奇技……”
王也眼神微动：“神机百炼，炼物到了极致，炼到最后，竟然连人都能炼？”
“怎么，王道长感兴趣？”
马仙洪瞥了他一眼：“若是道长有意，不如也进去走一遭？”
“别别别。”
王也连连摆手，后退了两步，“出家人的修行讲究顺应自然，这等夺天地造化的手段，我可消受不起。”
“呵！”
一声轻笑突兀地响起。
陈轩打量着修身炉，语气玩味，道：“马仙洪，你不诚实啊，光凭神机百炼，可做不到这种事情。”
马仙洪神色微变，眼角不可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咔嗒。
马仙洪在炉壁上按下了几个机括，伴随着一阵齿轮咬合的摩擦声，修身炉的中心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一个透明的培养皿升了起来。
里面，静静地悬浮着一团粉红色的，不断蠕动的肉团。
“这是什么东西？”
张楚岚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收敛，瞳孔微缩。
王也更是上前一步，手里的阴阳球捏得死紧：“有炁……这东西里面，有完整的炁在运转！”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骇然。
“马村长，这是什么东西？”张灵玉眉头紧锁，掌心中金光隐现。
面对众人探寻的目光。
马仙洪的面色变得有些不太自然，他避开了陈轩的视线，闷声道：“不知道。”
“哈？”
张楚岚愣住了，指着那肉团，“老马，你逗我呢？你自己造的炉子，里面装的核心是什么，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王也等人也是满头问号。
“这是人。”
陈轩冷不丁地开了口。
声音不大，却犹如平地惊雷。
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人？”
张楚岚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团恶心的肉块，“老陈，你没开玩笑吧？这玩意儿哪里像人了？”
“怎么可能？！”
马仙洪更是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陈轩，语气急促，“这只是一个具备运炁功能的活体核心，怎么可能是人！”
“有五脏六腑，有完整的经络，甚至连呼吸和运炁的周天都与常人无异。”
陈轩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肉团，“除了外表不像，它哪一点不是人？”
地堡内瞬间死寂。
只有那肉团在培养液中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马仙洪如遭雷击，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脚步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撞在炉壁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无法接受的抗拒。
“马仙洪。”
陈轩语气平淡道：“你自己都不知道这东西的底细，所以，这是你背后之人的手笔吧？”
嗡！
马仙洪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那张素来沉稳的面庞上，破天荒地闪过一丝慌乱。
“我知道！”
他下意识地拔高了音量，咬紧牙关，硬生生地挤出一句：“这核心的来历我当然知道，只是不想告诉你们罢了！”
王也和张楚岚心头皆是一凛。
幕后黑手？
这能将普通人变成异人的修身炉背后……竟然还有人？！
“否认也没用。”
陈轩轻晒一声，压根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跟他掰扯。
他偏过头，视线越过众人，落在了角落里静静站着的陈朵身上。
“陈朵。”
陈轩出声唤道。
陈朵抬起头，那双如同古井般没有波澜的眸子望向他。
“梅金凤呢？”陈轩语气平缓，“抓她回来之后，你在村子里，还见过她吗？”
陈朵仔细回忆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唰。
众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在马仙洪身上。
“所以，老马。”
陈轩走近了两步，目光如炬，“梅金凤人呢？”
马仙洪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喉结上下滚动，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能说。
或者说，他不会说。
看着他这副模样，陈轩却出奇地没有继续施压。
他只是微微一笑，那股隐而不发的压迫感犹如潮水般退去。
“不用紧张。”
陈轩拍了拍袖口，语气变得随意起来，“我没问你背后的人是谁，也没指望你现在就全盘托出。”
马仙洪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准备一下吧。”
陈轩转过身，迈步朝着屋外走去，留给众人一个挺拔的背影。
“去哪儿？”马仙洪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陈轩停下脚步，微微侧首，余光瞥向他。
“去一个地方。”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内回荡，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一个你背后那个人，费尽心思抓走梅金凤，想要去的地方。”
陈轩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也是一个……不需要修身炉，普通人只要进去走一遭，就能变成异人的地方。”
话音落下。
马仙洪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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