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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许参谋,你杀过人吗?


深夜,三十七师驻地。

总机处大楼的灯光亮着,偶尔有通讯兵经过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

整栋大楼格外安静。

“铃铃铃~~”

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雷丽华坐在办公桌前,聚精会神的翻看一本俄语书籍,嘴里念着关于关于通讯方面的内容。

听到旁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雷丽华恋恋不舍的放下书,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接听了起来。

“这里是通讯处!”

“喂?”

雷丽华听到话筒里没有回话,疑惑的看了一眼话筒,又问了一句。

“这里是通讯处。”

“我是许灿。”

一个在电话里沙哑失真的声音传了过来,但是那话语中的熟悉感。

却让雷丽华顿时眼眶一红,她握着话筒的手微微用力。

“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雷丽华听到许灿的声音后,就想追问他在海边怎么样?

有没有遇到危险?

行李箱的衣服够不够穿?

但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许灿打电话过来,说不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没有,我就是想你了,没别的事情,孩子还好吗?”

许灿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用离岸电台跟她说话,声音变得很沙哑。

但是听到这话,雷丽华破涕而笑,伸手放在小腹上轻轻抚摸。

“跟你一样是个坏蛋,调皮得很,害得我好几天没吃好饭了。”

“这混蛋……”

许灿隔着电话都有些心疼,但是一想到自己在这大海上,短时间回不去。

“等我到部队任职了以后,你来海边,我给你做饭,给你做好吃的。”

“海上的东西可好了,我在这里吃过手臂粗的大虾。”

“还有一米多长的章鱼,几百斤重的大鱼,你都没见过。”

雷丽华靠在办公桌旁,把话筒夹在肩膀上,听着许灿讲的事情。

脸蛋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她语气温柔的说道:

“你在哪里还好吗?你写的信就寄过来了一封,我帮你往那个地址寄过去了一些东西,记得查收一下。”

“好,我在海上,一切都好,我正在协助一些科研人员,对沉睡在我国南海的古代沉船进行打捞。”

许灿语气调侃的说道:

“看着点报纸,说不定,你能在报纸上看到我,好了,不聊了,在这里挂个电话过去太难了,再见。”

“再见……”

雷丽华听到那边沙哑的声音消失,心里顿时空落落的,手里拿着话筒,停在电话机前,不想放下去。

最终还是扣了下去。

坐在椅子上,雷丽华拿着书翻看了两页,却怎么也看不下去。

她拉开前面的抽屉。

拿出一个黑色皮面的笔记本,打开,看着里面的照片。

照片里,许灿笑容灿烂的揽着她的肩膀,两个人紧紧的依靠在一起。

“这个混蛋……”

雷丽华低声笑骂了一声。

那时候的许灿笑容灿烂,她也很开心,虽然现在也挺好的。

就是在海边,风很大吧?

雷丽华胳膊撑在桌子上想着,要不要给许灿寄几件厚衣服过去。

……

……

艳阳高照,海面上风浪平静。

许灿站在船头,看着打捞船上的锚链不断上升,金属摩擦声在耳边响起。

他们要把打捞船转移到沉船上方。

用打捞船后面的起重机,把铁笼直接放到沉船的边缘位置。

往沉船那里送一些设备下去。

“起锚了!”

船员向后面大喊。

打捞船的汽笛声响起,锚链缓缓上升,沉重的铁锚从海面上升起来,滴答着水滴挂在船头位置。

打捞船压过海浪向前行驶。

后甲板上。

陈教授正在跟自己的几个学生,讲着要怎么打捞文物,怎么在水下确定位置,怎么确定福船的具体结构。

尤其是他身边的得意弟子。

“小龙,你记住一下,下海以后,一定要紧紧跟着许参谋。”

陈教授特地跟这个学生交代道,他看向龙毅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儿子他没有。

但是,将来能继承他衣钵的弟子,他有一个好的!

这比亲儿子都重要。

“放心吧老师,我一定紧紧跟着许参谋,绝不掉队!”

龙毅点头,弯腰穿戴潜水设备,等着下水的通知。

但他也有点紧张,不停的张开手掌,接着又攥起来。

毕竟是要下到海底。

他接受过相关训练,但还是有点害怕,谁都不知道海底能冒出点什么东西,万一一个大章鱼缠在脸上。

昨天下水的那一片潜水员,半夜都有人被噩梦惊醒。

龙毅深吸一口气,抬头向前看去。

许灿表情轻快的朝这边走过来,对着他挥挥手,接着就把军便装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的背心。

结实的肩膀,让旁边的几个潜水员都瞪大眼睛看了过来。

许灿身上的肌肉线条,像是一根根粗壮的钢缆拧起来的一般,看一眼都充满了极致的爆发力。

加上他这有些长的平头发型。

整个人看起来锋芒毕露。

手臂上线条隆起,拿起氧气瓶的动作,都格外轻飘飘的。

龙毅看着许灿在前面穿好潜水服,做好了潜水的准备。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向前一步,把他心里最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许参谋。”

“嗯?怎么了?”

许灿拿起氧气瓶背在身后,抬头看向这个陈教授的得意弟子。

陈教授今天特地叮嘱他,要他今天下海多带一下这小子。

“有事就说,别磨磨蹭蹭,等会潜下去,就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不是。”

龙毅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许参谋你杀过人吗?”

“啊?”许灿听到这个问题都愣住了,背上的氧气瓶都差点掉下来。

他仔细想了想,回答道:

“杀过,不过都是敌人,要么就是海盗,在之前休假的渔村里。”

“我跟着渔民出去杀过海盗,还有什么要问的?提前说一声,别问我杀了多少人,我是南疆战场下来的。”

“死在我手里的敌人多着呢。”

“不是。”龙毅笑了起来,伸手帮许灿把潜水镜递了过去。

“我听人家讲,跟着许参谋这样煞气重的人,鬼神都要避让三分,所以就格外的安全。”

“呵。”许灿冷笑一声,“你信这胡说八道,走,准备下水!”

“好!”

龙毅应了一声,跟着许灿往前走。

前面的铁笼里,已经有好几个穿着潜水服的人在这里等着。

雷跃进也在其中,看到许灿过来了,他伸手拉开铁笼的门。

“许参谋,你来了。”

“关门,下潜!”

许灿戴上潜水镜,咬住呼吸器的咬嘴,对着一边的操纵台摆手。

在那里的周涛朝他们敬礼,然后拉动操纵杆。

起重机顿时启动,绞盘转动,铁笼缓缓下降,沉入水中。

许灿他们在铁笼里深吸一口气。

铁笼下潜很快。

转眼间,海水就没到了胸口。

龙毅紧张的后退了半步。

许灿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盯着他颤抖的脑袋,还有向上抬起的下巴。

这是恐水症……

看到海水一点点没过头顶,哪怕穿着潜水服,也会感觉到窒息,情绪甚至会瞬间失控。

就不该让他在这里准备。

许灿心里暗叹一声,向前一步,伸手抓住龙毅的脑袋。

把他直接摁进了水里,龙毅惊恐的想要挣扎。

可是他发现许灿的手就像是液压机一样,瞬间压下来。

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脑袋被摁进水里,龙毅深呼吸,继续挣扎,但是马上他就明白过来了。

自己呼吸很正常?

呼吸器里的氧气,让他可以正常呼出,正常存活,那种在水里窒息的畏惧感顿时消失。

他感激的歪了歪脑袋。

就看到,他们正在远离海面,铁笼下降的速度非常快。

几分钟,就已经到了海底深处。

龙毅仰头看去。

头顶有光的地方越来越远,铁笼落在地上,震动了一下。

笼门打开。

许灿拔出腰间的撬棍,伸手拽着龙毅朝着沉船的地方游去。

这次他们的距离沉船只有三米的距离,直接从沉船里掏出东西。

就可以直接塞进铁笼里面。

方便多了。

许灿把龙毅扔在沉船旁边,转身回去,帮石跃进他们扛东西过来。

他们这次要从船舱里面进出。

带了很多钢铁的撑杆。

万一沉船塌了,他们也能在里面支撑一段时间。

石跃进扛着撑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大斧头,看着在地上捡铜钱的龙毅,他抬手在龙毅头上拍了一下。

示意他过来帮忙。

龙毅试着说话,嘴边的气泡冒起,让他不得不停下来。

用手比划着他明白的意思。

随着一根一根撑杆搬过来,石跃进他们抡起大斧头,劈砍着船身。

把侧面漏出来的窟窿开大一些,让他们背着氧气瓶也能钻进去。

随着窟窿越来越大。

石跃进他们拿着撑杆游了进去,手电筒在黑暗中照射着船舱。

他们在头顶上还发现了楼梯。

但是上面也坍塌了。

推不动,只能放弃。

龙毅和其他人在船舱外面等着,这个船舱里面只能待两个人作业。

但是在外面始终有点无聊。

龙毅转头看向旁边坍塌的珊瑚礁,各种颜色的珊瑚,还有摇晃的海葵,漂亮的颜色让他忍不住伸手逗一下。

但是他刚伸手。

许灿就把他给踹了出去。

海上里的阻力很大,龙毅倒飞出去转头看向在后面收腿的许灿。

他瞪大眼睛,恍惚想起,在海底下大部分东西都不能用手碰。

龙毅看着自己的手套,连忙攥紧了一些,抬手放在珊瑚礁上稳定身体。

他再看向许灿的位置。

却发现,许灿攥着撬棍正看向前面的方向,龙毅跟着看去。

就看到了一条大鱼朝这边游过来

被一个游动的身影抬手一鱼叉刺在侧身位置,那条大鱼吃痛的逃走。

这一幕,让龙毅愣在原地,好像看到了什么惊讶的事情。

在不远处的位置,六七个拿着鱼叉和鱼叉枪的身影在上方游动。

巡查周围,驱赶那些靠近的大鱼。

宛如天兵天将一样威风凛凛。

龙毅愣在原地,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恨不得找个笔把这一切都画出来。

肩膀一沉,龙毅回头一看。

许灿不知道什么时候游了过来,拍着他的肩膀,朝着沉船指了指。

意思是然后他跟上来。

“咕噜咕噜……”

龙毅喷出一口气泡,点头跟上许灿钻进沉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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