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期待
不是风吹的。
也不是灯光闪的。
就像是平静的水面，被一颗看不见的石子击中。
然后，一个人影凭空出现。
正是陈峰。
他背着那个军用背囊，站在会议桌旁的空地上。
身上还穿着那件军大衣，裤腿和靴子上糊着干涸的泥浆。
脸上带着些许疲惫。
但他的眼睛很亮。
周振刚愣了两秒，忙向秦怀远介绍：“老首长！这就是陈峰！”
“陈峰，这位是军委的秦老！”
陈峰刚从穿越的恍惚中回过神，就听见周振刚的话。
看了看主位上那位不怒自威的老人，迅速站直身子：“秦老好！”
秦怀远轻轻点头，看着陈峰，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慢慢扫过。
那目光不凌厉，甚至可以说很温和，但陈峰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像是小时候第一次见严厉的班主任，又像是面试时被主考官盯着看。
他喉结滚了滚，没敢动。
秦怀远看了他大概十秒，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后，冲陈峰压压手：
“坐。”
陈峰不敢怠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秦怀远看着他问：“此行有什么收获？”
陈峰深吸一口气，把这五天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没提系统奖励，只说了小石头好转，遇到春芽、春杏这些。
秦怀远听到小石头病情好转时，眼角的皱纹微动，露出一丝笑意。
听到春杏的事，眉头慢慢皱起来。
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陈峰说完。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秦怀远缓缓开口：“你做得很好。”
陈峰连忙摆手：“秦老，我...我没做什么...”
秦怀远打断他：“做了事就是做了事，该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
“你不必谦虚。”
陈峰看着秦怀远不容置疑的样子，轻轻点头。
沉默了几秒，看着秦怀远：“秦老...我想学急救。”
秦怀远的眉头微微一挑。
周振刚、李长河、赵铁山同时看向陈峰。
三人的眼神里，有诧异，也有若有所思。
秦怀远伸手：“说你的想法。”
陈峰吸了口气，语气肃然：“春杏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我手里有药，退烧的，消炎的，止血的....但那些药救不了她。”
“我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
他的声音有些发哽。
“我若是学了急救...以后要是再遇到这样的人，我能救。”
“至少...能试一试。”
秦怀远听完，轻轻点头：“你想救人的心，是好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学急救，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要学的东西很多。”
“解剖，清创，缝合，止血...”
“随便哪一样，都能让人学上几个月，甚至几年，十几年。”
“那边...可是不等人。”
陈峰点头：“秦老，我知道。”
“学急救很难，要花很多时间。但...我那个系统...”
“小石头好转之后，系统给了我一个奖励。”
“奖励叫做...【悟性逆天】。”
秦怀远的眉头动了动。
周振刚的身体微微前倾。
李长河和赵铁山对视一眼。
陈峰继续道：
“我不太清楚这个悟性逆天具体如何，但...应该能让我学东西快一点。”
“如果能快很多...”
他看着秦怀远：“也许，我能赶得上那边的时间。”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挂钟，咔哒，咔哒，走动着。
秦怀远看着陈峰，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点了点头：“好。”
就一个字。
但陈峰觉得，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忽然落了地。
秦怀远转向周振刚。
“振刚，安排一下。”
周振刚立刻起身，立正。
“是！”
他走到会议桌旁，拿起那部黑色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听筒里传来几声等待音。
很快，电话接通。
“我是周振刚，让祁同伟和郑国明马上到小会议室来。”
周振刚放下电话，回到座位。
不到五分钟。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告！”
“进。”
门推开，祁同伟和郑国明一前一后走进来。
两人军容严整，脚步稳健。
看到主位上的秦怀远，两人同时立正敬礼：“首长好！”
秦怀远微微点头。
周振刚摆摆手，示意他们放松。
然后，他看向祁同伟。
“同伟，陈峰获得了一个系统奖励，叫‘悟性逆天’。”
“他现在需要学习急救。”
“你去找一名军区医院最好的急救专家，安排教学。”
祁同伟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陈峰。
陈峰冲他点了点头。
祁同伟收回目光，向周振刚敬礼：“是！”
周振刚转向郑国明。
“国明，你去安排一间合适的房间，供陈峰学习。”
他特别加重了“合适”两个字。
郑国明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一闪，立刻明白周振刚的意思。
合适的房间...是方便单向观察的那种。
他敬礼：“明白！”
周振刚满意点头，看向陈峰：“你是想休息一下再开始，还是...”
陈峰摇头：“首长，不用休息。”
“那边...老班长他们还在等我。”
周振刚看着他那张虽然疲惫、却透着急切的脸，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便去吧。”
陈峰起身，向秦怀远、周振刚、李长河、赵铁山分别点头致意。
然后，跟着祁同伟和郑国明，走出小会议室。
门轻轻合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秦怀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周振刚，笑了。
“振刚啊，你还是这般机灵。”
周振刚反应过来，笑了笑：“什么都瞒不过首长。”
“我确实有些好奇，陈峰那个悟性逆天的能力，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所以自作主张，让国明安排一间方便观察的房间。”
秦怀远点指着他，笑骂：“你呀...”
李长河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笑容。
赵铁山也笑了，笑声洪亮：
“老周，还是你想的周到。”
“这样，咱们也能在旁边看看，那小子到底能学多快！”
周振刚脸上笑意渐浓。
秦怀远看向紧闭的门，喃喃低语：“这孩子...着实令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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