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鉴定
老班长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小心。”
柱子用力挥手：
“陈大哥，早点回来！”
小石头在帐篷口，努力抬起手，虚弱的挥了挥。
陈峰挥挥手，转身，朝昨天来的方向走去。
直到走出三人的视线范围，他才停下脚步。
找到一个相对开阔、平整的地方。
从背囊里取出无人机。
开机，连接手机。
深吸一口气，回忆着祁同伟教的每一个步骤。
起飞。
无人机稳稳升空，发出轻微的嗡鸣。
陈峰操控着它，缓缓爬升。
手机屏幕上，草地的景象越来越开阔，越来越完整。
灰绿色的草地无边无际，水洼星罗棋布，低垂的天空压迫着大地。
在那一片苍茫中，三个微小的人影，一顶破旧的帐篷。
是这片死亡之地里，唯一的生命痕迹。
陈峰操控着无人机，环绕，俯拍，拉近...
尽可能将松潘草地的真实景象，完整的记录下来。
直到手机提示无人机电量不足。
他才操控着无人机，稳稳降落在自己面前。
将无人机收回背囊。
陈峰最后看了一眼老班长他们所在的方向。
然后，在脑海中呼唤：
“系统，我要回去。”
【叮！是否返回原本世界？】
是。
....
军区会议室。
祁同伟和指导员坐在其中，目光不时扫向墙上的挂钟。
秒针咔哒咔哒走动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
“嘎吱～”周振刚推门进来。
两人立刻立正：“首长！”
周振刚摆摆手，走到会议桌主位，没坐：“人还没回？”
“是，首长。”祁同伟回答得干脆：
“从昨天傍晚六点五十四分穿越，已经过去十小时十七分钟。”
指导员推了推眼镜，补充道：
“陈峰昨晚不便飞无人机，眼下，算算时间，应该快回来了。”
周振刚轻轻嗯了一声，坐了下来。
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声音很轻，却像是敲在人心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走。
周振刚的眉头越皱越紧，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握成了拳。
祁同伟喉结动了动，忍不住开口：“首长，会不会...”
就在他话刚出口的瞬间。
会议室中央的空地上，空气毫无征兆的扭曲了一下。
像是水面被投入石子。
紧接着，一个人影由虚变实，突兀的出现在那里。
陈峰背上还背着那个军用背囊，脸上带着疲惫，不过眼睛很亮。
会议室里死寂了一秒。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祁同伟最先反应过来。
一个箭步跨到陈峰面前，声音因为急切显得有些粗：“拍到了吗？”
陈峰点头，解下背囊，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那部军用三防手机。
“照片，视频，还有无人机拍的影像，都在这。”陈峰将手机递过去。
祁同伟劈手夺过，划开屏幕，手指有些发颤的点开相册。
第一张照片跳出来。
晨曦微光，破旧帐篷，三个穿着灰布军装、瘦骨嶙峋的红军战士。
还有一个穿着现代军大衣、蹲在一旁的陈峰。
非常清晰。
祁同伟的呼吸滞了一下，快速往后翻。
单人照，帐篷特写，浑浊的水洼，那枚用缝衣针弯成的鱼钩....
每一张都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无法伪造的粗糙和真实。
他点开视频。
摇晃的镜头里，是无边无际的灰绿色沼泽。
老班长用打火机生火时，那双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
柱子捧着自热口粮，想大口吃又拼命忍住、最后小口珍惜咀嚼的样子。
小石头烧得迷迷糊糊，却对着镜头努力挥手，嘴唇干裂渗着血丝...
视频里有风呼啸的声音。
有老班长沙哑的咳嗽，有柱子低声说“这饭真香”...
祁同伟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眼眶有些发红。
他没说话，只是将手机递向周振刚。
已经从祁同伟面色，看出端倪的周振刚，接过手机。
目光落在屏幕上的第一张合影。
他看了很久。
然后，一张一张的划过那些照片。
他的动作很慢，每看一张，他脸上的神情就变化一分。
从最初的严肃审视，到吃惊，到动容，到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
看到那枚鱼钩的特写时，他的手指顿住了。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看到小石头虚弱挥手的视频时，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但他很快吸了一口气，猛的闭了下眼睛。
再睁开时。
那些剧烈的情绪波动，已经被压了下去，只余深沉。
他抬头，看向陈峰。
声音比刚才沙哑了些，但很稳：“老班长他们三个，现在情况怎么样？”
陈峰立刻回答：“小石头吃了药，烧退了些，早上能吃点东西了。”
“老班长和柱子身体底子还好，就是长期饥饿导致营养不良。”
“我把口粮和药品都留给他们了，并叮嘱了用法。”
周振刚点点头，看向祁同伟和指导员：“去，给他弄点热乎吃的。”
“要快！”
“是！”祁同伟和指导员同时应声，转身快步走出会议室。
周振刚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将它握在手里。
什么也没再说，起身，拉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脚步很快，很沉。
陈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知道他这是去鉴定，去上报了。
....
军区技术中心。
周振刚推门进去时，里面灯火通明。
几名技术军官正在值班。
“首长！”几人立刻起身敬礼。
周振刚摆摆手，径直走到张工面前，将手机递过去。
“老张，立刻鉴定这里面的所有照片和视频。”
“我要最详细的技术分析，重点是...有没有伪造痕迹。”
“给你...”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二十分钟。”
张工接过手机，神色一凛：“是，首长！”
他没有任何废话，立刻将手机连接到专用分析设备上。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如飞。
屏幕被分割成数块，显示着不同的数据流：
像素分析、光线轨迹、色彩光谱、环境声波纹....
周振刚背着手，站在他身后，紧盯着主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分析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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