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顶级海鲜
“少站着发呆,赶紧干活!”
徐一帆笑骂了一句,拍了拍赵大力的肩膀,“趁着现在鱼群还在断崖底下抢食,抓紧时间把笼子全起上来,别耽误工夫。”
“得令!大伙儿抄家伙!”赵大力一嗓子喊出去,转身钻回驾驶室,拉动操纵杆,海神号缓缓向第二个荧光浮标靠了过去。
王大鹏和周大强早就乐得合不拢嘴,俩人麻利地把刚倒出来的八条大红斑搬进活水舱,回身就拿着长钩站在了船尾。
船一停稳,周大强一钩子把浮标绳捞起来,熟练地绕上液压绞盘。
机器轰隆作响,粗尼龙绳绷得笔直,很快,第二口深海鱼笼破水而出。
探照灯一照,笼子里又是一片刺眼的鲜红。
“哗啦!”王大鹏拉开笼底系扣,七条肥硕的野生红斑鱼滚落出来,在软垫上啪啪乱跳。
陈明蹲在旁边拿着电子秤过秤,大声报数:“六斤半、七斤二、五斤八……一共七条,四十八斤整!”
“好家伙,又快五十斤!”周大强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干劲更足了,“大力哥,往前开,起第三口!”
海神号继续前移,第三口鱼笼的浮标晃得比前两口还厉害,几乎半截都沉在水面底下。
绞盘刚一启动,机器就发出了沉闷的吃力声,钢丝吊臂微微往下压了压。
“这口沉得邪乎!怕不是把鱼窝给端了!”王大鹏激动地扯着嗓子喊。
徐一帆走过去搭了把手,帮着稳住晃动的笼身。等笼子吊上甲板,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米多见方的鱼笼里挤得水泄不通,红彤彤的鱼身层层叠叠,尾巴拍得水花四溅。系扣一解开,红斑鱼哗啦啦倒了一地,差点没把软垫铺满。
“一条、两条……十一条!最大的这条有十二斤多!”陈明手忙脚乱地称完,声音都变了调,“帆哥!这口笼子捞了足足八十六斤!破纪录了!”
甲板上顿时炸了锅,娜塔沙也凑过来帮忙抓鱼,脸上沾了水珠都顾不上擦。
徐一帆看着越积越多的鱼获,马上拍板分工:“这么干太乱,容易把鱼闷死。大力专心开船控位,大鹏和周大强负责起笼倒鱼,陈明和娜塔沙帮我分拣。
体表完好、活力足的,第一时间进恒温活水舱;鱼鳔鼓得厉害或者挤伤了的,立马放血装碎冰槽冰鲜,半点品相都不能糟蹋!”
“明白!”大伙儿齐声应下,立马各就各位。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海神号甲板上灯火通明,液压绞盘的轰鸣声就没停过。
第四口,五十二斤。
第五口,三十七斤。
第六口,六十九斤。
……
虽然不是每口笼子都有七八十斤,偶尔也有一两口只进了二三十斤,但三十口鱼笼没有一口落空。
随着鱼笼一口接一口被吊上甲板,船上的恒温活水舱很快就塞得满满当当,连带着三个大号不锈钢碎冰槽也堆起了小山。
一直忙活到凌晨一点多,最后一口鱼笼终于被拉上了甲板。
里面躺着五条大红斑,称重三十四斤。
王大鹏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手腕累得直打颤,脸上却笑开了花:
“总算收完了!妈呀,干了一辈子渔民,头一回捞红斑捞到手抽筋!”
陈明拿着沾满水渍的小本子,凑在驾驶室门口的灯光下,用计算器啪啪按了一遍,抬起头咽了口唾沫:
“帆哥,算出来了!三十口鱼笼,一共捕获一千一百二十八斤野生红斑鱼!加上咱们刚才海钓的那十条,一百四十四斤,总重量整整一千二百七十二斤!”
甲板上安静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震天响的欢呼。
赵大力从驾驶室探出脑袋,掰着手指头粗略一算:
“天爷!省城那边野生红斑的收购价,活的起码四百五往上,冰鲜的也得三百多,还有帆哥钓的那条四十四斤的鱼王!这一趟光红斑鱼,少说也得卖五十多万啊!”
“五十多万!咱们才出海半天啊!”
周大强一把抱住旁边的王大鹏,激动得直蹦高。
就在海神号上一片欢腾的时候,漆黑的海面上突然亮起两束刺眼的探照灯光,伴随着突突突的柴油机声,朝着这边开了过来。
徐一帆眯眼看去,正是傍晚时分在礁石区空手而归的那两艘本地渔船。
两艘船一前一后靠过来,在距离海神号二十多米的地方停下。
左边那艘铁壳船的驾驶室里探出一个黑胖的中年汉子,正是澜屿港出了名的大嘴巴船老大刘大奎。
刘大奎拿着喇叭,扯着破锣嗓子冲这边喊:
“我说徐老板!大晚上的不睡觉,敲锣打鼓鬼叫什么呢?这片烂礁石连条像样的杂鱼都没有,你折腾半宿,是不是捞了一网海带乐疯了?”
旁边另一艘木壳渔船的船老大马建军也站在船头,手里夹着根烟,阴阳怪气地搭腔:
“老刘你别瞎说,人家徐老板年轻气盛,说不定真摸着门道了呢。咱们凑近点开开眼,省得以后说咱们不懂行。”
说完,两艘船又往前挪了十来米,船头的强光探照灯直直地扫向了海神号的甲板。
这一照不要紧,刘大奎手里的喇叭差点没直接掉海里。
只见海神号宽敞的甲板上,还没来得及全部搬进冰舱的十来个大号塑料筐里,满满当当全是通体火红、个头肥硕的野生红斑鱼。
灯光打在湿漉漉的鱼鳞上,晃得人睁不开眼。旁边打开盖子的活水舱口,还能清清楚楚看见密密麻麻游动的红影。
“我……我操!”刘大奎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半天合不拢,“那全是野生红斑?这么大个头,足足有十几筐?”
马建军嘴里的烟头掉在甲板上都忘了踩,整个人僵在船头,脸上的嘲讽瞬间变成了火辣辣的眼红。
他们俩在这片海域折腾了一天一夜,拖网挂破两张,油烧了大几千块,连条像样的红斑鱼毛都没捞着。结果人家徐一帆晚来半天,几个小时就捞了一船!
“徐老板!徐兄弟!”刘大奎瞬间换了副嘴脸,趴在船舷上急切地喊道,“你这是在哪儿下的网啊?这片海底全是乱礁石,根本拖不了网,你咋捞上来的?”
马建军反应更快,一边堆着笑脸打圆场,一边眼神贼溜溜地往海神号船尾瞄,很快看到了堆在甲板上的几十口大号深海鱼笼:
“徐老板好本事啊!原来是用鱼笼抓的!咱们都是一个码头的乡亲,有财大家一起发,你给我们指个方向呗,鱼群到底躲在哪块礁石底下?”
王大鹏听得火大,抄起水桶就要骂街:“刚才还嘲笑咱们捞海带呢,现在见着鱼就套近乎,脸皮咋这么厚!”
徐一帆抬手拦住了王大鹏,冲对面的两人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开口:
“两位老板言重了,哪有什么门道,就是运气好,顺着海流瞎漂,碰巧撞上一小群过路的红斑鱼,刚捞完就没影了。”
“瞎漂能捞这么多?徐老板你可别藏私啊!”刘大奎急得直跺脚。
马建军却没再追问,他偷偷扫了一眼自家驾驶室里的海图仪和定位屏,飞快地把海神号此刻所处的经纬度坐标记在了小本子上,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在他看来,徐一帆年轻气盛,嘴上藏着掖着,船却还老老实实停在鱼窝正上方,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坐标吗?
马建军心里打定了主意,冲旁边的刘大奎使了个眼色,大声道:
“行了老刘,人家徐老板刚忙完累了,别打扰人家休息。咱们也找块背风的地方抛锚睡觉,明天一早再碰碰运气!”
刘大奎虽然粗枝大叶,但见马建军冲自己挤眉弄眼,也瞬间明白了过来,嘿嘿一笑,调转船头,两艘船一前一后退到了几百米外的水域抛锚。
“帆哥,那个马建军贼精,刚才肯定偷偷记了咱们的坐标!”
赵大力气呼呼地说,道:
“明天一早他俩肯定来这儿抢地盘!”
徐一帆扫了一眼远处的两艘渔船,神色平静:
“记就记吧,这片海又不是咱家的。再说了,断崖底下八十米深,海流暗涌那么急,没有精准落点和加配重的深海笼,他们下去也是白搭。把甲板冲干净,把剩下的鱼全部冰好,大伙儿赶紧进舱睡觉,养足精神。”
船员们累了一整晚,听说不用管那俩货,赶紧三下五除二把甲板收拾利索,钻进船舱倒头就睡。
徐一帆没急着睡,他走到驾驶室里,拿出手机对着活水舱里那条四十四斤的红斑鱼王,还有满舱的红斑鱼拍了一段十几秒的小视频,顺手发给了唐振华,附了一句话。
唐董,刚弄了一批货,一千二百多斤野生红斑,还有条四十四斤的鱼王,明天下午到澜屿港,您看天悦要多少?
原本以为凌晨一点多唐振华早就睡了,明天早上才会回消息。
没想到视频发出去还不到三十秒,唐振华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一帆老弟!你小子真是神了!”
电话那头传来唐振华洪亮兴奋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轻微的脚步声,道:
“我刚应酬完准备睡,打开手机一看你发的视频,瞌睡虫全跑光了!一千二百多斤纯野生红斑,还有一条四十多斤的极品鱼王?”
“刚收完笼子,过完秤,一共一千二百七十二斤。”
徐一帆笑道,“大半都在活水舱养着,鲜活得很,剩下四百来斤也第一时间放血冰鲜了,品相绝对没话说。”
“全要!一条都别给别人留!”
唐振华斩钉截铁地拍板,道:
“下周省里有个大商会就在天悦大酒店办招待宴,我正愁拿不出压轴的顶级海鲜呢,你这批野生红斑简直是雪中送炭!!”
“这样,我明天一早就让采购部的林经理带着两辆大型冷链活水车去澜屿港等着,只要你船一靠岸,现场验货过秤,按最高市价现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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