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顶级黄花胶
有了这条三十二斤的鱼王打底,船员们的疲惫一扫而光,个个红光满面,像打了鸡血一样往钩子上挂活饵。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海神号的右舷几乎成了屠宰场!只不过他们不是杀鱼,而是疯狂往船舱里搬运钞票。
六根钓竿就没闲下来过,这根刚拉起一条十几斤的,旁边那根又弯下去了。
十二斤、十五斤、二十四斤……一条条野生红斑鱼跟排队报到似的,接二连三地被拉出深海,放进活水舱。
直到两个小时后,徐一帆通过海洋感知看了一眼断崖下方,见剩下的一些鱼体型都偏小。
而且海神号的两个循环活水舱已经全部装满,再装下去氧气供不上容易闷死,这才挥手叫停。
“行了,收竿吧!今天红斑鱼就到这儿。”
船员们这才停下手,几个人累得直接靠着船舱坐了下来。
陈永拿着小本子对照着电子秤的记录,仔细核算了一遍:
“船长,咱们在这儿一共钓了五十六条野生红斑!加上刚才在黑礁区那十几条,总重量绝对超过八百斤了!”
赵大力拿毛巾擦了擦满脸的汗水,站起身拎起驾驶室的望远镜,朝着西边两海里外的方向望去。
隐约还能看见海皇一号巨大的钢铁船影停在原处一动不动。
赵大力看着看着,突然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你们快看那边!海皇一号还在原地死磕呢!姓林的那个蠢货还不知道,真正的鱼窝全让咱们给端了!”
马军和周大山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全都跟着哄笑起来。
……
此时,两海里外的海皇一号甲板上,气氛却压抑得像快要下雨的乌云。
林峰站在船舷边,脸色铁青得吓人。
整整两个小时了!
他们几十个钩子下到海底,挂断了十来副价值不菲的延绳钓,重型铅坠丢了三十多个,可拉上来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甲板上的塑料筐里,零零散散躺着七八条不值钱的狗鲨、几条手指粗的小海鳗,还有两只不知死活的大海星,连一条像样的石斑鱼影子都没见着,更别提什么极品红斑了!
“妈的!这底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峰一脚踢翻了一个空筐子,冲着大副王大鹏吼道:
“是不是你们挂的饵料不行,还是下的位置偏了?”
王大鹏也是满头大汗,擦着脸上的海水委屈地说:
“林船长,真不是我们的问题啊!咱们完全是照着刚才海神号下竿的位置抛的,连放线深度都一模一样!可水底下暗流太急了,铅坠一下去就被冲进礁石缝里,不仅没有鱼咬钩,一拉全是挂底!”
“放屁!”
林峰根本不信,道:
“徐一帆那条小破船刚才明明在这儿钓上来十几条大红斑,怎么到咱们这就一条都没有了?难道海里的鱼还认识人不成?”
他咬了咬牙,转头指着船尾堆积的铁丝地笼:
“把深水蟹笼和鱼笼全给我拿出来!绑上重石块和鱼肉,给我往海底下放二十个!我就不信邪了,钩子钓不到,笼子还能抓不到?”
船员们虽然心里直犯嘀咕,知道这种暗流急的礁石区下笼子纯属找死,但也不敢违抗林峰的命令,只好七手八脚地把二十个大铁笼拴上粗绳子,挨个扔进了海里。
半个多小时后,到了起笼的时间。
绞盘轰隆隆地转动起来,可刚拉了没几下,就有几个笼子的绳子直接崩断了!
费了老半天劲拉上来剩下的十几个,里面有的被暗流撞得变形,破了好几个大洞,剩下几个完好的,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只大头寄居蟹和几块海绵。
整艘海皇一号忙活了一上午,耗费了大量柴油和渔具,连本钱都没捞回来。
就在林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甲板上团团转时,口袋里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林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里咯噔一下,头皮瞬间发麻!是顾天雄打来的。
他硬着头皮按下了接听键:“喂,顾董……”
“老林,怎么样了?搞到多少极品大红斑了?”
顾天雄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不错,道:
“我已经让采购部张主管带着车去码头准备接货了,下午直接拉回冷库分类,明天一早就给你算大功一件!”
林峰张了张嘴,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冷汗直冒:“那个……顾董,情况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顾天雄语气沉了下来,“别告诉我没捞着多少。”
“不是没捞着多少……”林峰苦着脸说道,“是一条红斑都没捞着!水底下暗流太急了,不仅一条鱼没有,我们还挂断了十几副钓具和好几个地笼,只拉上来几条杂鱼……”
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寂静。
过了两秒钟,顾天雄暴跳如雷的咆哮声差点把卫星电话的听筒给震碎了:
“一条都没有?!你他妈跟老子开什么国际玩笑!徐一帆就在那儿捞出了一船的大红斑,你开着老子花几千万买的捕捞船过去,蹲了两个多小时连根鱼毛都没捞着?你是猪脑子吗?鱼群早被你们动静太大吓跑了都不知道!”
林峰被骂得狗血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弯着腰一个劲赔不是:“对不起顾董,是我没注意……”
“少跟老子废话!”
顾天雄气得在办公室里喘粗气,道:
“徐一帆那小子贼精贼精的,他刚才没跟你硬碰硬就走,肯定是知道水底下没多少鱼了,或者早找好了别的地方!你现在立刻起锚,把海神号给我找出来!看看他到底跑哪儿去了!”
“是,是!我马上起锚去找!”
林峰挂了电话,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抓起对讲机对着驾驶室歇斯底里地大吼:
“别他妈拉笼子了!砍断绳子全不要了!立刻起锚,全速往东边搜索海神号!”
海皇一号的船员们骂骂咧咧地砍断了剩下的几根绳索,引擎轰鸣着朝东边冲了过去。
可等他们好不容易开到两海里外的断崖海域时,海面上空荡荡的,连海神号的尾烟都看不见了。
此时的徐一帆,早就驾驶着海神号,朝着澜屿港的方向全速返航了。
……
下午一点多,阳光正烈,海面上的微风却带着几分凉爽。
海神号已经驶出了深海区,进入了距离海岸大约二十海里的近海浅水区。
这里水深五十米左右,海面平缓,平时经常有拖网渔船经过。
徐一帆坐在驾驶室里喝着茶,习惯性地把海洋感知放出去扫了一眼船底下的水域。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已经被近海渔船反反复复拖过无数遍的沙泥底质海域,顶多只有些巴掌大的小黄花、小带鱼或者泥猛鱼,没什么油水。
然而就在他的感知扫过前方几百米处的一片沙泥与碎贝壳交界带时,徐一帆手里的茶杯突然一顿。
只见海底大约四十八米深的地方,贴着细软的海沙层,正缓缓游动着一大片细长而耀眼的生命信号!
徐一帆立刻集中精神仔细辨认。
那群鱼数量大概在三四十条左右,每一条都体型硕大,体长普遍都在半米以上!
在水中微微散发出一种极其纯粹、夺目的金黄色光泽!
它们的脑袋偏大,嘴唇呈现出鲜艳的橘红色,游动的时候还能发出一阵阵微弱的“咕咕”声!
徐一帆的心脏猛地跳快了两拍!
野生大黄鱼!
这可不是菜市场上几十块钱一斤的养殖大黄鱼,而是早就濒临灭绝、在高端拍卖市场上按克论价的纯野生大黄鱼!
尤其是野生大黄鱼肚子里的鱼鳔,晒干了就是大名鼎鼎的顶级黄花胶,价格甚至比黄金还要贵!
这种一两斤以上的野生大黄鱼,平时渔民出海一年都难得撞见一条,眼前这沙泥地里居然藏着整整一群!
“停船!马上停船!”徐一帆放下茶杯,直接抓起对讲机喊道。
正在开船的赵大力吓了一跳,赶紧把油门拉回空挡,让船靠着惯性缓缓停下来。他扭头问道:
“船长,怎么了?是不是活水舱出啥问题了?”
“活水舱好得很。”徐一帆三步并作两步走出驾驶室,眼睛发亮地盯着船头的海面,“前面五百米的海底,有一群大家伙!”
赵大力愣了一下:“大家伙?这儿水深才五十米,平时大渔船拖网天天从这儿过,能有什么大家伙?总不会又是大红斑吧?”
“比红斑值钱多了。”
徐一帆看了一眼船尾甲板上备用的网具,道:
“野生大黄鱼!”
“啥玩意儿?野生大黄鱼?!”
马军瞪大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道:
“船长,你可别吓唬我们,那东西十年前偶尔还能捞着一两条,这几年近海哪还有成群的野生大黄鱼啊!”
“废话少说,不想发财的站一边去!”
徐一帆笑着拍了拍手,指挥道:
“周大山,刘明,把储物舱里那副细网眼的无结软丝敷网拿出来!记住,千万别用粗尼龙拖网,野生大黄鱼娇气得很,鳞片蹭掉一块价钱就得少一半!”
“明白!我们这就去拿!”几个人一听说有野生大黄鱼,疲惫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跑得比兔子还快。
几分钟后,一副质地极其柔软、网眼细密的无结特种围网被抬上了甲板。
徐一帆亲自拿着对讲机站在船头,用海洋感知死死锁定海底那群大黄鱼的动向,同时小心避开东北角零星分布的几块碎礁石。
“大力,右满舵,慢慢往前兜个圈,把网放下去!速度慢点,别把鱼群惊散了!”
海神号像一头安静的海兽,沿着一条精准的弧线在海面上画了一个大圆。
柔软的渔网沉入五十米深的海底,恰到好处地将那片沙泥交界处彻底包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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