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死了都不让活人安宁的姐姐
第20章
“不错。”
胤禛语气中透露着对自己佳作的得意，整个人身上充斥着满满的分享欲。
他亲昵的拉过宜修的手，与她细细讲述这二字当中，究竟蕴含着多少他的巧思与对甄氏的期盼、祝福。
“‘昭’者，彰也，昭其父忠烈之功，显其门清白之志。
‘柔’者，顺也，嘉其性温婉之德，美其质柔和之姿。
朕赐此号，乃旌表忠良之后，亦期甄氏入宫后，能持昭昭之节，怀柔嘉之德。”
说罢，胤禛开怀的笑了。
而宜修也不得不跟着一齐笑了。
好似帝后二人，都因这甄氏欢喜不已。
宜修知道，昭乃光明彰显，柔乃乌拉那拉柔则。
这字里行间，哪里是对一个初次见面的秀女的期许？
分明是透过甄氏，在描摹、在确认、在重塑她那死了都不让活人安宁的姐姐。
甄氏没有封嫔，皇上已经是退了一步了。
她……不能再多说些什么。
宜修缓缓抬首，迎上皇帝看似平静却暗含深意的目光，努力让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欣慰的弧度，
“皇上思虑周祥，用心良苦。甄大人若泉下有知，亦当感念天恩。‘昭柔’二字，寓意深远，甄氏必能体会圣意，不负皇上期许。”
殿内烛火煌煌，映着御案上那‘昭柔’二字墨色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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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已故追赠光禄大夫、礼部尚书甄远道长女甄嬛，
着封为正五品贵人，赐号昭柔，
于九月十五日进内，
钦此。”
宣旨太监展开明黄卷轴，尖细嗓音在甄府正厅回荡。
甄府正厅内，听闻圣旨的内容，甄珩身着蓝翎侍卫官服立于正中，闻言瞳孔微缩。
他身后彭辛萝手中帕子攥出深深褶皱。
贵人身份他们心中是有所准备的，可这二字封号的荣耀……
彭辛萝只惶恐自己大女儿入宫后必定成为众矢之的。
莫说日后她在宫外鞭长莫及，就是在家中，甄嬛也已经近三年未曾让她操心……
不，是她根本就跟不上甄嬛，就算想要帮衬也不知从何做起，只一直听着她说该如何、便如何，尽可能的不拖后腿。
同样的想法也在甄珩脑中闪过，但想到自己毕竟是御前侍奉的侍卫，到底不算百无一用，只等待妹妹吩咐便是。
如此一想，甄珩倒是冷静了下来，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稳叩首道，
“臣甄珩，率甄氏全族，叩谢皇上天恩。”
借着叩首的间隙，甄珩的目光与身侧的甄嬛短暂交汇。
见她神色平静如常，甄珩瞬间有如找到了定海神针、便是不慌了。
众人起身后，太监介绍道，
“小甄大人，这位是宫中教导礼仪的芳若姑姑。”
甄嬛上前，“姑姑安好。”
当芳若正式瞧到甄嬛这一张脸时，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却也还是大感惊诧。
这天底下，竟有如此相象之人……
哪敢让这位小主先给自己行礼啊。
“奴婢芳若参见昭柔贵人，小主吉祥。”
芳若确实被吓得不轻，她福礼问候的声音中都带着轻颤。
甄嬛并未如寻常秀女般立刻搀扶，而是等芳若礼毕起身，才微微颔首，
“姑姑请起。”
她的目光在芳若面上、尤其是眉毛上停留了片刻，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
“皇上既派姑姑来教导礼仪，这些虚礼便免了罢。这几日还要劳烦姑姑费心。”
她自然不必和甄嬛一样‘不敢受姑姑的礼’。
芳若也因甄嬛的举措，更觉的奇货可居。
这是追封尚书之女、双封号贵人该有的气度。
尤其，她还长着一张泼天富贵的面容。
这样想着，芳若的态度更是谦卑了些，
“小主仁慈，奴婢谨遵小主教诲。”
甄嬛与芳若寒暄的时候，彭辛萝已调整好神色，上前将沉甸甸的锦囊塞进太监袖中，
“公公辛苦了。如今天气还燥着，这点心意给公公和各位路上买碗冰碗解暑。”
太监掂了掂锦囊分量，笑容深了几分，特意转向甄珩，
“小甄大人年轻有为，在乾清门当差可还习惯？皇上时常提起令尊忠义呢。”
闻言甄珩赶忙对着皇宫方向躬身拱手以示尊敬道，
“蒙皇上隆恩，臣必当尽心竭力。”
传话太监因着钞能力，与甄珩来了兴致唠起了家常，又压低声音道，
“昭柔贵人这封号……可是皇上亲拟的。
自打康熙朝以来，甭说是生前还是身后，得双字封号的贵人，统共也没几位。”
这话让彭辛萝指尖又是一颤。
甄珩神色不变，只拱手。
“对了，这芳若姑姑入宫年久，打从康熙爷的时候就教导小主们的礼仪。
如今更是常在御前侍奉，小主一定要好好地多听姑姑的教导啊。”
甄珩赶忙再拱手谢道，
“有劳公公提点。
还请公公到花厅用些茶点歇歇脚？”
太监摆了摆手，笑道，
“小甄大人客气了。咱家今儿个差事还没完呢——”
说着，扳着手指慢悠悠数道，
“这头一站是您府上，接下来还得去沈自山沈大人家，他家长女封了贵人。
又得往夏威夏大人府上去，夏家长女封了常在。
最后还得绕道再往城西走，松阳县丞安比槐安大人家长女封了答应，赐封号兰。
是这一批秀女，唯二得了封号的。
听说这几位秀女都与昭柔小主相熟，咱家权当是替小主先给诸位报个喜了。”
目送太监离去后，甄嬛便带着芳若到了后院自己所居住的院落中。
“厢房已收拾妥当，姑姑一路辛苦，先去歇息片刻。
玉奴——”
玉奴会意上前引路。
但芳若却福身行礼执意先道，
“小主，奴婢不累。
按规矩，该先将这届入选秀女的情形禀报小主。”
南枝听闻，无需甄嬛示意，便掩上了门。
“此番选秀共留十一位小主，分两批入宫，按先满蒙后汉的规矩。”
（启禀各位娘娘：原剧介绍时说8人，但请安只出现了6人，隐身了1个博尔济吉特氏，消失了1个人。
7（原剧）+1（瓜6）+3（汉3）=11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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