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休息室的闹剧
晚宴结束,级长们带着新生回休息室。
斯莱特林的级长马库斯·弗林特和杰玛·法利面无表情地起身,领着新生们穿过城堡地牢的阴暗走廊,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海藻与硫磺的气息,地牢特有的阴冷瞬间包裹全身,只有墙壁上镶嵌的绿宝石散发着幽幽的光,勉强照亮脚下湿滑的石阶。
弗林特走在最前,魁梧的身形几乎挡住了整条通道。法利落后半步,用冷静的目光扫视着这群新生。
大多数一年级生都瑟缩着,不敢四处张望——斯莱特林宿舍的传闻早已在家族故事中听过,但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西尔维娅走在队伍末尾,抱着她那本厚重的书,步伐平稳。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的环境:石壁的潮湿程度、绿宝石的光学特性、空气中魔力的流动方向。
一切都是数据,需要记录和分析。
“斯莱特林宿舍入口就在这儿,”弗林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只有说出正确口令,蛇形雕像才会让路。”他面朝着一堵光秃的石墙,低声念道:“纯血至上。”
蛇形雕像缓缓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水声从深处传来,像某种巨兽的呼吸。
新生们鱼贯而下。
西尔维娅走在最后,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规律地回荡。
她的红发在幽绿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与周围的银绿色调格格不入。
黑曜石大门打开时,一阵带着湖水凉意的风吹动了她的袍角。
公共休息室的景象确实壮观——穹顶透明,黑湖的幽暗水流在头顶缓缓流动,巨型乌贼的触须偶尔划过,投下诡异的阴影。绿色火焰在壁炉中跳跃,在黑色大理石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银与绿的旗帜从天花板上垂下,沙发和扶手椅的皮革光滑昂贵。
“这就是你们的宿舍,”法利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指向东侧走廊,“一年级女生在东侧,男生的在西侧。记住,在斯莱特林,荣耀高于一切。不要做任何给学院抹黑的事。”
弗林特补充,语气严厉:“宵禁后不得离开宿舍。不要给斯莱特林扣分。”
两位级长交代完毕,转身走向高年级宿舍区。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新生们站在宽敞的公共休息室里,面面相觑。
短暂的沉默。
然后,低语声开始蔓延。
“看,那个红头发的……”
“韦斯莱家的大女儿,她是第一个被分到斯莱特林的韦斯莱。”
“听说她很厉害。”
潘西从人群中走出。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崭新的袍子,扬起下巴,视线锁定那个站在边缘、依旧低头看书的红发身影。
德拉科站在她身后几步远,抱着手臂,苍白的脸上带着那种精心练习过的、混合了傲慢和审视的表情。
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肉山,笨拙地站在他两侧。
“喂,”潘西的声音尖利,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刺耳,“你,韦斯莱家的。”
西尔维娅在打量着休息室,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潘西脸色一沉,加快脚步走到她面前,挡住了视线。
“我在跟你说话。你是聋了还是傻了?哦,我忘了,你们家人都这样——又穷又蠢,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不会。”
低低的嗤笑声响起。几个斯莱特林新生交换了眼神。
克拉布笨拙地接话:“红头发……像胡萝卜。”
“还是烂掉的胡萝卜。”高尔咧嘴笑,露出不整齐的牙齿。
德拉科没有开口,但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
他灰蓝色的眼睛紧盯着西尔维娅,等待她的反应——愤怒?窘迫?还是像在站台那样,用那些听不懂的数据回击?
西尔维娅有了反应。
动作很慢,很平静。
她抬眼,蓝色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潘西,掠过克拉布和高尔,最后在德拉科脸上停留了半秒。
那半秒里,德拉科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她的眼神太冷静了,像在看实验样本,而不是活人。
“让开。”西尔维娅的声音不大,但清晰。
“你说什么?”潘西抬高声音,“你以为你是谁?一个韦斯莱,在斯莱特林的地盘上——”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西尔维娅抬起了魔杖。
没有念咒。
她只是轻轻一挥。
三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白色光环从杖尖飞出,快如闪电,精准地缠上潘西、克拉布、高尔的脚踝。
下一秒,三人惊叫着浮了起来。
不是缓慢的上升,是猛地拔地而起,像被无形的手抓住脚踝倒吊起来,在半空中徒劳地挣扎。
潘西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她的袍子倒垂下来,露出里面的衬裙,引来更多窃笑。
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坨巨大的肉块在空中晃动,笨拙地试图抓住什么。
“放我下来!你——韦斯莱!你竟敢——”
潘西的声音因为倒吊而变形。她的脸涨得通红,一半是愤怒,一半是血液倒流。
整个公共休息室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三个倒吊的人和那个始作俑者身上。
西尔维娅甚至没有看他们。
她做完那个简单的动作后,目光就移开了——移向了德拉科。
铂金发色的男孩脸色瞬间白了。
他看到了全过程。
没有咒语,一个无声的漂浮咒,同时精准控制三个人。
这种控制力……就连他父亲都未必能做到如此轻松。
更重要的是,西尔维娅在看他。
那双蓝色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清晰地倒映出他苍白的脸,和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无法掩饰的惊恐。
德拉科感到后背发凉。
他想说什么,想维持马尔福的骄傲,想用惯常的讥讽回击——但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无形的魔力还弥漫在空气中,只要她愿意,下一秒他也会像潘西一样被吊到天花板。
时间仿佛凝固了。
然后,西尔维娅开口了。
她看着他,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无聊。”
只有两个字。
说完,她收回目光,抱着书,从倒吊的三人下方从容走过。
潘西的袍子边缘几乎要扫到她的头顶,但她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东侧走廊。
在她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的瞬间——
“砰!砰!砰!”
三声闷响。
魔法解除。
潘西、克拉布、高尔重重摔在地上,痛呼声和闷哼声混在一起。
潘西的头发全乱了,袍子皱成一团,她坐在地上,又羞又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克拉布揉着摔疼的屁股,高尔茫然地眨着眼。
死寂。
然后,轰然炸开。
“梅林啊!她刚才用了无声咒!”
“同时控制三个人!”
“她甚至没看他们!就……就挥了挥,然后——”
“韦斯莱家的人不是都很……普通吗?”
“她不一样。我爸爸说她九岁就出书了……”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新生们挤在一起,既害怕又兴奋地回忆着刚才的那一幕。
高年级生从宿舍里探出头,皱眉看着地上的三人。
德拉科还站在原地。
他的脸色从苍白慢慢恢复,但耳朵尖还在发烫。
那不是因为愤怒或羞愧——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后怕。
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了危险。
西尔维娅如果要攻击他,他甚至来不及抽出魔杖。
那种绝对的、压倒性的控制力,让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红发女孩,和他以前欺负过的所有“书呆子”都不同。
但紧接着后怕涌上来的,是另一种情绪——愤懑。
她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没有嘲讽,没有威胁,没有展示力量后的得意。就那么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说了句“无聊”,然后走了。
仿佛他德拉科·马尔福,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在她眼里,和潘西、克拉布、高尔没有任何区别——都是“无聊”的干扰项,需要被清除,但不值得浪费更多注意力。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直接被咒语击中还要难受。
“德拉科……”潘西从地上爬起来,眼眶通红地走到他身边,声音带着哭腔,“你看她!她怎么敢——”
“闭嘴。”德拉科打断她,声音冰冷。
潘西愣住了。
德拉科没有看她。
他盯着东侧走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恐惧,不服,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被强烈吸引的好奇。
这个韦斯莱……
“都散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女级长不知何时回到了公共休息室,她抱着手臂,皱眉看着混乱的场面,“想给斯莱特林扣分的话,可以继续闹。”
人群迅速散开。
潘西狠狠瞪了东侧走廊一眼,跺脚跑向女生宿舍。
克拉布和高尔笨拙地爬起来,茫然地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最后看了一眼西侧走廊——那是男生宿舍的方向,但他没有动。
他在公共休息室又站了几分钟,直到壁炉的绿火跳动了一下,发出噼啪的响声。
然后,他转身,走向男生宿舍。脚步比平时快,背挺得笔直,但手指在身侧无意识地攥紧了袍子。
今夜,斯莱特林地牢的湖水似乎比往常更冷。
而某个女生宿舍里,西尔维娅已经将书放好,换上了睡衣。
她坐在窗边,摊开笔记本,拿起羽毛笔。
【霍格沃茨·第一日评估补遗
斯莱特林内部威胁评级:
潘西·帕金森:C级。情绪化,易操控,威胁低。
克拉布&高尔:D级。智力低下,纯工具人。
德拉科·马尔福:B级。有一定智力,有影响力,需观察。
备注:今日展示部分实力为必要威慑。后续需维持低调,避免过度关注。马尔福的反应值得记录——容易骄傲自满的白磷型人格,忽视多次后出现愤懑情绪,符合“自尊受损”模型,可能转化为持续敌意或异常关注。需监控。】
她停笔,看向窗外。
一条巨型乌贼的触须缓缓划过,在窗外投下庞大的阴影。深水中,发光的水母缓缓漂游,像夜空中的星星。
她对宿舍感到十分满意。
一,这里很安静,很适合思考;二,也许是幸运,当然她更愿意用概率解释这一切——她成为了落单的那一个,在学校强制性安排宿舍和室友的情况下,她成为了唯一享受单独宿舍的幸运儿。
尽管别人更想称她为“落单的怪咖”。
不过,比起无妄的热闹或者低效率的社交,这样的孤独更适合实验和研究。
她想起马尔福苍白的脸,和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恐。
然后,她摇了摇头。
无聊。
但或许……有点用。
毕竟按照她的计划,强有力的帮手是必不可少的。
在纯血贵族圈里拥有一定地位的马尔福是个不错的人选。
她合上笔记本,吹熄蜡烛。
宿舍陷入黑暗,只有窗外深水中的微光,在她蓝色的眼眸中投下细碎的、冰冷的倒影。
而在地窖另一端的男生宿舍,德拉科躺在床上,盯着帷幔顶,久久无法入睡。
他耳边一遍遍回响着那两个字:
无聊。
还有她看他时,那双毫无波澜的、蓝色的眼睛。
梅林作证,他一定要让她……
让她怎么样?
德拉科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西尔维娅·韦斯莱,不再是“那个韦斯莱家的书呆子”。
她是需要被认真对待的对手。
或许,是唯一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
夜深时,绿色的壁炉火焰渐渐微弱,宿舍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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