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这阵仗……比庙会还吓人！
他递给尤凤霞：“喏，这张盘里是两本书，明早你送出版社，亲手交给莫社长。”
尤凤霞伸手接过，指尖一凉，盯着那指甲盖大小的塑料片，忍不住啧啧摇头：“老板，这小方块儿，居然装下整整两本书？我瞅着都像变魔术！”
王怀海乐了：“这叫软盘，老古董啦——六七年就出来了。最早那玩意儿，直径比洗脸盆还大，拎都拎不动！后来一代代改，才缩成现在这样：三寸半，1MB。”
“别看它小，存汉字——妥妥五十万字起步！塞两本书？轻轻松松！”
尤凤霞眼睛一亮：“老板，咱厂不是开始做电子了吗？这种高科技玩意儿，咱自己能造不？”
王怀海点点头：“能！两年之内，软盘咱自己产；再过一阵儿，连电脑整机都能下线！”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数：
“芯片图纸、内存方案、主板设计、显卡模块、显示器参数……全在我这儿压着呢。连操作系统代码，我都攒齐了。”
“只等厂房建好、设备到位——开工！一年试产，两年量产，三年就能贴上‘国产’俩大字！”
尤凤霞听愣了，但一点不怀疑。
在她眼里，老板说能，那就肯定能。
她兴奋地搓搓手：“那将来咱卖电脑，必须用汉字界面啊！现在那些洋玩意儿，全是英文菜单，咱老百姓点半天都找不到‘关机’在哪儿！”
王怀海哈哈一笑：“那是当然！咱的电脑，开机就是‘欢迎使用’，操作全配中文，老人小孩都能上手！”
话音刚落——
“叮铃铃！”电话响了。
尤凤霞抄起听筒一听，脸色突然变了，踮着脚尖小跑过来，压低声音：“老板……帝都大学来的电话。”
王怀海一怔：“啊？他们找我干啥？”
他确实是帝都大学挂名的客座教授，
可也就挂个名——从没去过校门，更别说站讲台。
八十年代的大学，讲师都是白发苍苍的老先生，
他一个刚成年的小年轻，穿着牛仔裤跑去讲课？
怕不是台下学生一抬头，当场喊一声：“同学，你走错教室了吧？”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王教授您好，我是副校长易秋水。我们不少学生联名提建议，特别想听您讲课……您看，方便安排一节吗？”
王怀海握着话筒，嘴角微抽：
“易校长，我……真就挂了个名，平时连教案都没备过啊……”但是
手头事儿堆成山呢，
寰宇电子厂招人马上启动，
工厂也快开门迎客了，
活儿多得脚打后脑勺，
哪腾得出手去学校讲课啊？
电话那头
易秋水一听，心立马揪紧了。
他之前可是拍着胸脯答应人家的——请王怀海来帝都大学开课。
这要是王教授反悔不来了，他拿什么跟全校师生交代？
易秋水赶紧软声说：“王教授，咱学校上下，早把你当‘电子圈活字典’看了！大伙儿都想亲眼见见真人、亲耳听听干货。您不光是咱们学校的顶梁柱，还是行业里响当当的人物。就挤一天时间，来学校露个面、讲一堂课，行不行？啥时候方便，您说了算！”
王怀海顿了顿，
对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再推，就真成甩脸子了。
再琢磨琢磨——
虽说厂里事情不少，
但跑一趟大学，
撑死也就半天工夫。
他当即应下：“现在厂里招工在即，我得盯现场，实在走不开。这样吧，五天后，我准时到校，上一节课，你看成吗？”
易秋水一听，肩头一松，笑出了声：“妥了！只要您肯来，晚几天不算啥。”
他乐呵呵补了句：“王教授，五天后，帝都大学全体师生，翘首以盼，专等您来点拨！”
王怀海也笑了：“好说，回见！”
“回见！”
电话刚挂，
尤凤霞“嗖”一下窜过来，
一把攥住王怀海手腕，眼睛发亮：“老板！我刚偷听两句……帝都大学真请您去讲课？真的假的？”
王怀海点头：“嗯，刚定的。”
尤凤霞当场蹦高：“哇——老板牛啊！那可是全国学霸扎堆的地方！清北之外排前三的顶尖学府！您居然要给他们上课？太硬核了吧！”
王怀海摆摆手，笑笑：“哎哟，别吹，就一堂课，又不是登月。”
尤凤霞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
心里敬意又刷刷涨了一截。
老板都这么强了，她哪敢躺平？
暗自咬牙：英语必须拿下，电脑操作要练熟——不光为干活，更是为了配得上跟在他身边干大事！
转眼五天过去，
寰宇电子厂招工日，到了。
厂大门外，
黑压压全是人，
人挨人人贴人，
连只麻雀都飞不进去。
队伍里，
排队的姑娘们叽叽喳喳，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人咋这么多啊！”
“可不是嘛！我凌晨四点就来蹲点了，不然早没号了！”
“唉，谁叫这是铁饭碗？听说津门的姑娘坐绿皮火车来的，行李都没卸，直奔报名点！”
“魔都的也不少，有人高铁票都抢不到，转了两趟车来的！”
“啧啧，跨省来抢名额，这热度，快赶上高考报名了！”
“你们知道不？报名单上登记的，光‘410工程’高校学生，就超八万人！八万啊！拉出去能编八个加强营！”
“我的妈呀，这阵仗……比庙会还吓人！”
连执勤的公安同志都看傻了眼：
“嚯！这哪是招工？整个一万人马拉松啊！”
“可不嘛，谁不想进寰宇？现在找工作难，这机会等于天上掉金饼！”
“我们粗略数了数，现场超五万人，后面还有人骑自行车、蹬三轮往这儿赶呢！”
“嘶……可怕，太可怕！”
警察叔叔们一边抹汗，一边暗自庆幸：
好家伙，自己早就拿到厂里内推名额了，只要填表就能上岗！
可再一看这海浪似的人潮，脸色又沉下来：
人太多，万一踩踏、吵架、丢东西，咋办？
带队的张队长扯嗓子喊：“都打起精神来！看好前后左右，盯紧入口出口！出一点差错，咱全队写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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