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从未有过的冰冷
尽管客厅里很昏暗，洛叶还是一眼便发现了蜷缩在沙发上的苏冷。
她穿着丝绸睡衣，双手抱着膝盖，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那张原本绝美的脸上此刻满是疲惫与憔悴，就连眼神也写满了说不出的空洞。
听到脚步声，苏冷并没有抬头，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动分毫，仿佛是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洛叶的心脏猛地传来一阵刺痛。
他在姜家的大床上睡得昏天黑地，苏冷却在这里等了他整整一夜？
愧疚感如铺天盖地地潮水般向他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冷冷姐·····”洛叶轻声唤道，声音因为心虚而有些发颤。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苏冷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好看的眼眸中，此刻却如同一潭死水，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就好像在看一个全然陌生的路人。
“回来了？”
声音很轻，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极致的疏离。
洛叶的心像被千刀万剐般地疼，他宁愿苏冷骂他一顿，甚至打他一顿，也不想看到她这副样子。
“冷冷姐，你听我解释。”洛叶急切地想要辩解，“昨晚，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班级聚餐，我是······”
“我知道。”苏冷打断了他，语气刺骨，“你是和姜家大小姐在一起。”
洛叶瞳孔骤缩：“冷冷姐，你知道？”
“京大全校都知道了，我不应该知道吗？”苏冷语气里满是自嘲。
她站起身，不管不顾地转身向楼梯走去，冰冷的声音传来：“洛叶，其实你不用编那些蹩脚的理由骗我。”
“我们之间本就是一纸协议，各取所需。你想攀高枝，想找个年轻漂亮的富家千金，那是你的自由。姜家确实比苏家强，姜幼薇也确实比我年轻，比我会哄人。”
“不是的！冷冷姐，你误会了！”洛叶冲上去拉住了她的手，“这都是误会！那个姜幼薇是个疯子，上次我在学校拒绝了她，她是为了报复我才这么干的！我和她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昨晚我也是被她强行拉去吃饭的，然后被她灌了一杯酒就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洛叶说得急切，眼神真挚，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苏冷甩开了他的手，动作决绝。
这番话，如果是昨天之前，她或许会信。
甚至会觉得他单纯得可爱，被坏女人给骗了。
但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满嘴谎言的少年，她只觉得恶心。
如果真的是被迫的，为什么照片里没有一丝反抗的痕迹？如果真的是喝醉了，为什么会在姜家过夜？
难道姜家那么大的豪门，连个送人的司机都没有吗？
除非，是他自己不想走。
洛叶急的眼眶都发红了，被甩开的手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是不是那种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没兴趣知道。”苏冷背对着他，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昨晚我想了一夜，或许是我太强人所难了。你才十八岁，正是爱玩的年纪，我不该用那张破纸把你绑在身边。”
“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顾及我的感受，你想和谁交往，想去哪过夜，都随你。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苏冷停顿了一下，微微侧过头，眼神不带任何温度：在我们离婚之前，麻烦你收敛一点，别传出那些乱起八遭的新闻，让我把这顶绿帽子戴得太明显，我苏冷丢不起这个人。”
“还有，在爷爷面前，把你的戏演好。”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不是！苏冷你把话说清楚！”
洛叶冲着她的背影大喊，心里委屈得要爆炸。
在她眼里，自己就是那种为了钱出卖色相的小白脸吗？
“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洛叶的眼眶发红，声音带着哭腔。
然而，回应他的只剩下绝情的关门声。
这一声关门声，隔绝了洛叶所有的解释，也仿佛隔绝了两人之间刚刚建立起的那一点点温情。
洛叶颓然地跌坐在地上，双手抱住头，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他知道，苏冷这次是真的伤心了。
那种冷漠，不是在耍小性子，而是对他彻底失望后的自我封闭。
可明明他也是受害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姜幼薇！！！”
洛叶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心里对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恨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她非要搞什么官宣，非要拉着他去吃饭灌酒，他又怎么会对苏冷撒谎？又怎么会闹成现在这个局面？
就在这时，张妈从保姆房里走了出来，看着失魂的洛叶欲言又止。
“姑爷，您怎么才回来啊？”张妈叹了口气，心疼地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小姐昨晚找你都快找疯了，后来得到你的消息后，就在这沙发上坐了一宿，水都没喝一口。我劝她去睡，她也不听，就那么干坐着。”
“我去盛碗粥过来，姑爷你等会给小姐送上去吧，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
“姑爷，一定要和小姐好好解释，我看的出来，小姐心里是有你的。”
张妈说完后，心疼地叹了口气，走向了厨房。
而洛叶听着张妈的话，更是心如刀绞。
“自己真是个混蛋！她是你的妻子啊，就算在学校里待不下去又怎么样，大不了就不念了，怎么能让她为了你而伤心，她又不欠你什么。”
洛叶怀着泪水看向二楼，握紧了拳头。
误会既然产生了，那就得解开。
虽然苏冷现在不听解释，但他不能就这样算了。虽然两人有协议，但他洛叶不是那种没有担当的人，今天就算跪，也要跪到苏冷原谅。
此时，张妈正好也端着粥走了过来。
“张妈，谢谢！把粥给我吧。”洛叶接过张妈手里的托盘，眼神坚定，“我去给她送上去。”
张妈语重心长地说道：“姑爷，记得和小姐好好解释，如果小姐还在气头上，您也别勉强，等小姐气消了，也不晚。”
“放心吧，张妈，我有分寸。”
洛叶端着粥，一步步走上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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