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见面与背叛。
三天前。夜晚。
“这么多天了，我以为你不会叫我了。”
某处村庄之外的寂静树林之中，白川羽的声音幽幽响起。
带着点喜悦，以及惊喜。
在他面前，是一个身穿紫黑色羽织，马尾高束的男子。
他手中捏住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眼珠，上面还残存着些许泥土。
“不叫你来一趟，岂不是浪费了你的布置。”黑死牟静静地看着他。
二人之间相隔不到三米，不像敌人，更像叙旧的老友。
“是啊，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呢。”
白川羽咧开嘴，目光朝着村口处扫过，在他通透世界的加持下，能清晰的看见村口处，那个刚刚被挖掘出的小小洞口。
以及小洞旁，地下五米深处那段布条拼凑的歪歪扭扭的字迹。
《不想当一辈子的老鼠，就和我聊聊。》
这便是白川羽的闲棋。
一段埋在土中，只有通透世界才能看见的对话，以及一只用来联络的未激活的眼球。
黑死牟抬起头，六只眼睛同时看向白川羽，“童磨......死了吗？”
“死了，刚死。”白川羽点头。
“所以......这就是联络我的原因吗？”
黑死牟没有说话。
他看向远处，目光穿过村庄的废墟，落在某片看不见的黑暗里。
“对于童磨的死，大人似乎有点庆幸。”
“庆幸那个陷阱不是他亲自踏入的？”
白川羽耸了耸肩。
“无惨不就是这样的人吗？难不成，你还指望他能对童磨的死还以眼泪？”
黑死牟沉默了两秒。
“我没这么想过。”
“只是......有些看不见自己的希望了。”
黑死牟静静地看着白川羽，“就像你说的，我不想一辈子做老鼠。”
白川羽同样看着他，“挺好，你还想活着，不想给无惨陪葬。”
“陪葬？”
黑死牟摇了摇头。
“就以大人现如今的行事，我认为你目前没有能力抓到他。”
“因此并不存在陪葬一说。”
他顿了一下。
“我只是不想像老鼠一样，缩在地下。”
“没法拔刀练习，没法静心修炼。不是在躲避，就是在赶路的路上。”
“这......和我的初衷不符。”
“初衷？”白川羽嗤笑一声。
“你变成鬼的初衷，是为了不死在斑纹之下，是为了能继续修炼武道，是为了超越你弟弟继国缘一。”
“但是......”他歪了歪头。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真的做到了吗？”
“你真的觉得，自己有机会超越继国缘一？”
黑死牟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看着白川羽，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
“你......真的，知道很多啊。”
白川羽耸了耸肩，没有多说。
黑死牟低下头，看向腰间那柄长刀。
“我知道，我的天赋与那个人相差很远......用云泥之别也毫不过分。”
“但我不认为我就永远达不到他的那个境界。”
“如果天赋不够，那就反复练习。”
“他一天能领悟的东西，我可以花一年去领悟。他一年达到的成果，我愿意花一百年去追逐。”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的有些变态。
“既然天赋不够，那我就用时间去追。一百年，一千年，哪怕一万年......”
“迟早有一天能够追上他，甚至...超越他！”
白川羽没有说话，只是无奈摇头。
偏执狂不就是这样的吗......
其实原著中便是如此。
你说黑死牟怕死吗？
怕！
他怕死！
但是他怕的......不是死亡本身。
而是在死之前，依旧追不上自己弟弟的脚步。
这也是为什么白川羽会给他留下这么一段话的原因。
他了解黑死牟。
这个男人，其实和无惨在某些方面很像。
那就是那变态一般的执着程度。
无惨为了能在阳光下生活，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他也一样，只要能让自己超越继国缘一，他也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们这种人，根本没有所谓的忠诚一说。
为了获得寿命，他不惜背叛一切。
亲手杀死自己当时的主公，甚至险些灭掉产屋敷家族。
以此获取无惨的信任，成为鬼，继续修炼，精进武道。
而现在无惨的处境，显然和黑死牟的执念冲突了。
他没有了能够成长的条件。
每日疲于奔命，根本没有机会静下心来精研武道。
因此，他自然会像当初背叛鬼杀队一样，背叛无惨。
白川羽看着黑死牟的眼睛，“说说你的条件吧。”
“活着。”
黑死牟没有废话，这两个字便是他的全部执念。
白川羽点头，“我可以保证不杀你。”
黑死牟摇头，“不够。”
“怎么？你还想让我把你变成血族？”白川羽挑眉。
“抱歉，耀哉现在是我的手下，鬼杀队和产屋敷我已经收编了。不可能因为你，跟他们离心离德。”
“不需要成为血族。”黑死牟的声音很平。
“我自知是一个腌臜之人，早已失去了在太阳下生活的资格。”
“况且......我也不喜欢太阳。那会让我想起‘他’。”
“所以呢？”
“我要一瓶辞职信，以及一个承诺。”
“辞职信可以。”白川羽说，“承诺是什么？”
“我对杀人没有兴趣。”黑死牟说，“注射辞职信以后，正好省去了这个麻烦，也不会再和你们有冲突。”
“我要的是，只要我不杀人，你就永远不能派人追杀我的承诺。”
“当然，我会一直生活在阴暗之中，于月为伴，不给你们带来麻烦。”
白川羽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可以。这一点，我能答应。”
黑死牟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眼球随手抛给白川羽，转身往黑暗中走去。
边走边说：“接下来的几天，不会再有鬼患。”
“叫你的人好好休息，准备最后的大战。”
“一周左右，我会通知你。”
“等等。”白川羽喊住他。
黑死牟停步，但没有回头，“怎么？你不相信我？”
“恰恰相反。”白川羽说，“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愿意相信我？”
黑死牟的背影顿了一瞬，重新迈开脚步。
“因为你和我的弟弟有一点很相像的地方。”
“什么？”白川羽追问。
“自负。”黑死牟的声音从黑暗里飘回来。
“自负到......不屑于去撒谎。”
然后他消失了。
融进夜色里，仿佛从没有出现过。
......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53032/35433884.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