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痒不是真的
经过一路的辗转，林音和张起灵终于回到了国内。
张起灵告知了林音，吴三省托他问林音是否愿意陪吴邪去一趟秦岭，价钱好说。
林音闻言，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果然吴邪去秦岭不是偶然，就算他的年少好友没有来找他，也会有其他人诱吴邪前去。
杭州的空气带着点湿润，时隔多日，林音再次站在吴山居的门口。
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国内舒服啊，在海外张家那破地方待着，纯纯的坐牢。
而张起灵早已消失不见，鬼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林音推开吴山居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屋里传出说话声。
“邪……邪子。这东西。绝对是个大宝贝。”
林音停下脚步，她探头往里看。
吴邪坐在太师椅上，他对面坐着一个干瘦的男人，那男人穿着破旧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
这人说话结结巴巴。
干瘦男人把手伸进怀里，他摸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
随着报纸一层层打开。
一个六角铜铃露了出来。
那铜铃表面长满绿色的铜锈，上面刻着诡异的花纹。
吴邪猛地站起身，身后的太师椅被撞翻在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死死盯着那个铜铃，眼睛瞪得溜圆。
这东西他太熟了。
在海底墓里，这玩意儿差点要了所有人的命。
“老痒。你这东西哪来的？”吴邪的声音发抖。
老痒咽了一口唾沫，他压低声音。
“秦……秦岭。三年前。我在秦岭深处。发现了一棵巨大的青铜神树。这玩意儿。就是在那捡的。”
老痒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但他的手意外碰到了铜铃。
铜铃晃动了一下。
“叮铃——”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出。
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
吴邪眼神瞬间涣散，他身体晃了晃，双手无力地垂下。
他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起来——货架上的古董瓷器仿佛活了过来，釉彩流淌成诡异的纹路，空气中那股熟悉的檀香瞬间被一股潮湿腐烂的土腥味取代。
他好像听见了老痒在耳边喊：“小邪，你怎么了快醒醒！”
“老板！老板你怎么了？”王盟惊慌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吴邪猛地甩了甩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脑袋还是浑浑噩噩。
他低头看去，那只铃铛不知何时竟从桌子上掉落，正悬在半空微微晃动，而托着它的，是一只纤细的手。
那人穿着件黑色的冲锋衣，长发高高束起，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风尘仆仆，却掩不住那双眼睛里的锐利。
她盯着那只铃铛，眉头紧锁，仿佛在看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
来者正是林音。
她把铃铛放回桌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哟。挺热闹啊。小三爷这吴山居。什么时候开起了茶话会？”林音走到桌边。
她看都没看坐在一旁的老痒，而是直接拿起桌上的六角铜铃。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高浓度致幻神经毒素！】
【毒素源：六角青铜铃铛。】
【是否吸收毒素转化为神医点数？】
林音在心里默念一句吸收。
铜铃表面闪过一道微弱的蓝光。上面的绿色铜锈瞬间剥落。露出里面暗金色的金属光泽。
【吸收成功。】
【神医点数增加两千点。】
【毒素已清除。该物品现为普通古董。】
林音把玩着手里焕然一新的铃铛，这波简直血赚，白捡两千点数。
她走到吴邪身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银针，捏住吴邪的后颈，银针准确刺入穴位。
吴邪猛地吸了一口气，他剧烈咳嗽起来，脑袋恢复了清明。
“林音？”吴邪看清眼前的人，满脸惊喜，“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发小老痒。”
林音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她把铜铃扔在桌子上。
“哟吼，发小啊。说说吧拿个破铃铛跑来忽悠我们家小三爷。你想干嘛？”林音翘起二郎腿。
老痒被林音的气场吓到了，又开始结巴：“我……我没忽悠。这真的是秦岭带出来的。”
林音挑了挑眉，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短信刚刚发过来。
发件人：吴三省。
内容：林丫头。二百万定金已经打到你账上。接下来的秦岭之行。替我护好吴邪。事成之后。再付三百万。
林音点开另一个短信，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一长串零，她格局瞬间打开了。
吴三省这老狐狸，虽然一肚子坏水，但这打钱的速度，绝对是业界良心。
“话说吴邪你想去秦岭吗？”林音按灭了手机，喝了口王盟到的茶水，“要不姑奶奶我陪你走一趟？”
吴邪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林音：“真的假的，你不会是人假扮的吧，你居然没有问我要钱。你是不是小哥，带了人皮面具来逗我玩的？”
林音白了他一眼：“要不我再给你扎几针，让你清醒清醒？”
吴邪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相信你了，你怎么可能不是林音呢。”
“行了，收拾东西准备出发。这趟秦岭，咱们去探探那棵长在树上的青铜疙瘩。”
吴邪深吸一口气，他点了点头，转身去后院让人准备去装备，而老痒在约定好出发时间后也离开了。
林音看着吴邪的背影，脑海中再次弹出系统面板。
【主线任务更新：秦岭神树的秘密。】
【任务目标：探寻青铜神树源头，解决树冠隐藏的上古致幻病毒。】
【任务奖励：解锁中级细胞再生术。神医点数增加一万点。】
林音眼睛亮了。
一万点数。
这波必须拿下。
杭州的夜色温柔得像一汪水，西湖边的灯火倒映在湖面上，随着波纹轻轻荡漾。
楼外楼的包厢里，透着一股陈年黄酒的醇香和东坡肉的甜腻味道。
吴邪说林音好不容易从海底墓出来却跟着小哥去了北京，还不告而别，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因此他硬生生拉着林音去楼外楼，让她今天请客。
林音争论不过吴邪，也知道自己理亏，加上吴三省给的实在太多了，她便大手一挥，楼外楼走起。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杭帮菜：龙井虾仁、西湖醋鱼、叫化童鸡。
林音却没怎么动筷子，她手里握着一只青瓷酒杯，目光透过半开的窗棂，看着外面黑沉沉的湖面。
“吃点东西吧。”林音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力，不知道在劝自己还是吴邪，“这一去秦岭，想吃口热乎的都不容易。”
吴邪夹了一筷子虾仁，却食不知味。
他总觉得林音今晚怪怪的，那种冷冽的气质下，似乎藏着什么沉重的秘密。
“林音，你到底咋啦，感觉你今天怪怪的？”吴邪放下筷子，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和老痒，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看到他之后一整个人真的奇奇怪怪的？”
林音轻轻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苦笑：“我奇不奇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你身边那个‘老痒’，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老痒了。”
吴邪的心猛地一沉：“你什么意思？”
林音放下酒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吴邪，你相信死而复生吗？”
吴邪愣住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老痒没有出狱。”林音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石子，砸进吴邪的心湖里，“他早就死在秦岭了。死在那棵青铜神树下。”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吴邪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林音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一次探险，他被困在石洞里整整四个月。那种绝望，那种黑暗，你无法想象。为了活命，他利用青铜神树的能力，物质化出了一个自己。”
“不，不可能……”吴邪下意识地反驳，但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没有什么不可能。”林音打断了他，“那个从监狱里出来，笑嘻嘻地叫你‘小邪’的人，不过是一个复制品。他带着老痒的记忆，老痒的执念，但他不是老痒。真正的老痒，已经为了让他活下来，被炸药炸死在那个山洞里了。”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窗棂哐当作响。吴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想起了老痒那些偶尔流露出的陌生感，那些关于秦岭细节的模糊不清，还有那只诡异的六角铜铃铛。
“为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吴邪的声音沙哑，“还有，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到底是谁？”
“因为只有你知道真相，才能在秦岭活下来。”林音站起身，走到窗边，“复制品终究是复制品，他的记忆在衰退，他的执念在加深。他带你去秦哽，不是为了叙旧，是为了完成他本体未了的心愿——复活他的母亲。而这个过程，可能会把你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林音转过身，看着吴邪那张苍白的脸：“吴邪，你是个好人，我希望你别卷进这场人鬼难分的噩梦里。”
说完，林音坐下来给吴邪夹了些菜：“吃吧，我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你这边的就够了。别怕，有我在。”
吴邪仿佛木偶人上身，一板一眼地吃着饭。
林音有些吃不下去了，她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突兀，肯定刺激到了吴邪，但她当吴邪是朋友，她不想看着朋友一步步被骗入局。
虽然她知道吴邪入局已经成为定数，但起码她希望吴邪可以了解更多，而不是被一个谜团被一个谎言诱入深渊。
她起身推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好好睡一觉吧，明天的路，会很难走。”
吴邪坐在空荡荡的包厢里，看着桌上已经冰冷的菜，又看了看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
他端起那杯林音喝过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烧灼着喉咙，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
那一晚，吴邪回到吴山居，躺在熟悉的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到了天亮。
胡思乱想间，越想就越郁闷。
林音的话像是一张天罗地网，将他罩在里面。
他无论怎么想，都只能看到无数的窟窿，却被网绳挡着过不去。
他想起老痒那熟悉的笑容，想起他们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
如果林音说的是真的，那么那个陪他长大的朋友，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吗？而现在这个“老痒”，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吴邪却感觉自己的心沉入了无底深渊。
他不知道明天的秦岭之行，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他只知道，他必须去弄清楚真相。
哪怕那个真相，残酷得让他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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