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潘家园
北京的秋阳透过四合院老槐树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林音坐在东厢房的门槛上，手里摆弄着黑瞎子刚买来的那部新手机。
屏幕亮起，映照着她略显苍白却平静的脸庞。
开机、插卡、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仿佛这失联的几日只是生活中一个小小的插曲，如今正被迅速拉回正轨。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按了几下。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通。
“喂，哪位？”
“是我，林音。”
下一秒，听筒里传来吴邪急切而熟悉的声音：“林音？是你吗？你终于联系我了！你在哪里？有没有事？小哥呢？”
一连串的追问，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
林音心中涌过一股暖流，她站起身，走到院中，轻声说道：“吴邪，我没事，真的。我现在和张起灵在一起在北京，很安全。”
“北京？你们怎么跑北京去了？”吴邪的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小哥也跟你在一起？他怎么不接电话？”
“他……在忙。”林音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西厢房门，张起灵和黑瞎子正在里面商议着什么，大概对自己还是有些不信任吧，“他不太方便接电话。”
“不方便？”吴邪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显然坐不住了，“林音，你别怕，是不是小哥他……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你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就咳嗽一声。”
闻言林音满脸黑线：“小三爷的想象力是不是有点太丰富了？你忘了姑奶奶我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了吗？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着点正常一点的东西，不要每天胡思乱想。”
电话那头的吴邪似乎松了一大口气，语气也轻松了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刚刚的语气确实怪怪的，怪温柔的，害我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不过之前吓死我了，你们两个突然同时失联，我还以为……总之，太好了。既然你们在北京，那我马上订机票过去！正好我也有些事想当面问问小哥。”
林音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感情这小三爷还是一个受虐狂，平时对他呼来喝去的，他倒没多少反应，稍微对他温柔点，他就不自在了。
“吴邪，你先别过来了。我们……我们过两天就要出个远门，行程定得比较急。”
“出远门？去哪？”吴邪的疑虑又上来了。
“还不确定，张起灵说要去查点东西。”林音撒了个无伤大雅的谎，她不想让吴邪卷入这未知的旋涡，至少现在不行，毕竟她自己也没有办法处理好现在的情况。
“你知道他的性格，他决定的事，我也拦不住。等我们回来，我一定第一时间找你，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好吗？在我没有回杭州的期间得麻烦你帮我看一下诊所，别让人来那边闹事。”
林音只能在这里稍稍安抚一下吴邪，毕竟现在的吴邪还如此的单纯善良，应该很好骗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
吴邪终究是吴邪，心思细腻，但他更相信朋友。
良久，他才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强求。不过你们千万要小心，小哥虽然靠谱，但外面的情况复杂。还有之前答应你的200万，我已经划到你的账户上了。对了，既然你在北京，潘家园也在附近，正好胖子也在那里。我让他去找你，让他看着你们，我也能放心点。”
“胖子也在？”林音有些意外。
“嗯，那家伙最近在北京收些老物件，就在潘家园鬼市那边晃悠。我这就给他打电话，你等会儿直接联系他就行。有他在，你们在北京也能有个照应。”吴邪的语气里满是安排妥当的安心。
林音本想拒绝，但想到吴邪的脾气，知道若是不答应，他恐怕会一直担心，便只好应下“那……好吧，麻烦胖子了。你告诉他，我晚点给他打电话。”
挂断吴邪的电话，林音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她靠在老槐树粗糙的树干上，感受着秋日阳光余温，思绪却有些飘远。
吴邪的关心让她感到温暖，但也让她更加意识到，自己和张起灵的世界，似乎正在与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渐行渐远。
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张起灵和黑瞎子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张起灵依旧是一身黑衣，神色淡然，黑瞎子则是一脸轻松，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见到林音站在树下，他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哟，跟吴家那小子通完话了？”
林音点了点头：“嗯，告诉他我没事，在北京。他本来想飞过来，被我劝住了。”
“劝住就好，劝住就好。”黑瞎子夸张地拍了拍胸口，“要是那小子真来了，这院子恐怕就得热闹得翻天了。咱们还得安生两天，准备准备接下来的路。”
张起灵走到林音面前，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似乎在确认什么。
林音迎上他的目光，轻声说道：“吴邪说，胖子就在北京，让我们有事可以找他。”
“胖子？王胖子？”张起灵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这个称呼的主人。
“就是王胖子，我知道，潘家园的倒斗名家。”黑瞎子在一旁插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我们接下来，真的要出远门吗？”
张起灵的目光越过她，看向院墙外的天空，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有些事，需要去一个更安静的地方才能查清楚。”
“哪里？”
“张家族地，但不是这两天去，大后天会有人拿着东西来鉴定一下你的血脉。”张起灵没有明说，但林音能感觉到，那个地方一定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张起灵转过头，看着她，“这两天，你可以去见见胖子。”
林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是想让她在踏上未知旅程前，能和熟悉的朋友道个别，或者说，是想让她在危险来临前，再多感受一些人间的烟火气。
“好。”她耸了耸肩，确实还是找王胖子，再逛两天比较好，从张起灵的性格便可以看出张家估计是一个比较压抑的家族。
林音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来一趟北京，当然要领略一下旧时北京的风光。
黑瞎子在一旁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行了，既然都安排好了，那我这电灯泡也该撤了。你们叙旧，我就不掺和了。”
看着黑瞎子离去的背影，林音和张起灵相对无言。
院子里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胡同里隐约传来的鸽哨声。
“走吧。”张起灵忽然开口，“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潘家园。”
林音有些惊讶：“现在就去？都这么晚了”
“嗯。”张起灵已经迈开了步子，“胖子在那边，你应该去见见他。”
林音连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四合院，融入了北京熙熙攘攘的街头。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仿佛两个即将踏上征途的旅人，在喧嚣的都市里，寻找着属于他们的方向。
潘家园的鬼市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候，但已经有不少摊贩在摆弄着自家的“宝贝”。
张起灵熟门熟路地带着林音穿过几条小巷，最后在一家挂着“胖子古玩”招牌的小店前停了下来。
店门口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里面装着些铜钱、玉佩之类的小玩意儿。
一个身材微胖、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嘴里哼着京片子小曲，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胖子。”张起灵站在店门口，淡淡地喊了一声。
那胖子猛地抬起头，看到张起灵和林音，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里的核桃都差点掉了。
“哎哟喂！我的个亲娘嘞！”胖子“腾”地一下从马扎上蹦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两人面前，“小哥？林妹子！你们来了，刚刚吴邪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感叹怎么这么巧，我们仨都在北京。你们都不知道，那时候从海上回来的时候，吴邪四处找你们，整个人都快魔怔了，还好你们平安无事。”
他上下打量着林音，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和热情：“吴邪那小子刚才可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务必照顾好你。说真的，你要是有个闪失，我那天真无邪的兄弟非得跟我拼命不可。”
林音被他夸张的表情逗乐了：“行了，那也别耍宝了，活地图今天不得带我们好好逛逛。”
“哎呀，什么活地图，都是虚名，虚名。”胖子乐呵呵地把两人让进店里，又是倒茶又是拿瓜子，“来来来，别客气，就把这儿当自己家。小哥，你也坐啊，别老杵在那跟个门神似的，怪渗人的。”
张起灵也不客气，找了个干净的椅子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林音则和胖子聊了起来，在海底墓中相处了几日，胖子也渐渐摸清了林音的脾气，也没有像当初那样惧怕林音了。
胖子是个话痨，三句话不离本行，从潘家园的行情说到最近的奇闻异事，逗得林音笑声不断。
张起灵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句，也能精准地戳中笑点。
这一下午，林音过得既轻松又充实。
她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和安宁。
【今日爆更，祝小三爷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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