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禁婆
那“女子”压在吴邪身上，头发像藤蔓一样缠住吴邪的手脚。
“女子”的皮肤冰凉，贴着吴邪的脖子，吴邪不停挣扎，双腿乱蹬。
“女子”低下头，将脸凑近吴邪，脂粉味混杂着腐臭味冲进吴邪的鼻子。
它的嘴巴张开，露出黑色的牙齿，慢慢地向吴邪的嘴唇靠近。
吴邪偏头，“女子”的嘴巴擦过吴邪的脸颊，留下黏液。
“滚开！”吴邪大喊，声音却像是被压在喉咙里。
林音摸出打火器，抄起在系统里早就准备好的火把，转过身去用大拇指按下的开关。
咔哒。
咔哒。
打火器点燃了火把，火光直射“女子”的脸。
“女子”发出嘶嘶声，缠绕吴邪的头发松开，身体向后弹射，隐入黑暗。
吴邪猛地坐起，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他抬手抹脸，手背上沾着黑色黏液。
“天真。你发什么癫？”胖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吴邪抬起头，看着胖子。
胖子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手电，光束照着地面，同时也好奇怪地看着林音手里忽然出现的火把。
“林妹子，你咋一下子就变出来个火把，怪稀奇的咧。”
“你没看见？”吴邪指着右侧墙壁。
“看见什么？”胖子凑了过来，伸手拉吴邪。
吴邪借力反转了身子。
“有个女人。”吴邪盯着胖子的脸，“穿白衣服。”
胖子转头看林音。“林妹子。他这是思春了还是撞邪了？”
林音收起手电，继续拿着火把：“我也看到了。”
胖子瞪大眼睛，脖子往后缩了缩。
“真有？”胖子咽了口口水。
“有。”吴邪语气肯定，“它想亲我。”
胖子咧开嘴：“这墓里的粽子还挺风流。”
不过他似乎觉得吴邪和林音都在逗自己玩，随后他背对吴邪，准备继续向前爬。
吴邪视线落在胖子背上，不由瞳孔收缩。
胖子的肩膀上，搭着一只手，苍白的手，指甲漆黑，白色的布条垂在胖子的脖子旁边。
吴邪张开嘴，指着胖子后背。
“胖子。别动。”吴邪声音有些发干。
“怎么了？”胖子眼珠子乱转却不敢回头。
只见“女子”趴在胖子背上，双腿夹住胖子的腰，双手环抱胖子的脖子。
它的脸贴着胖子的后脑勺，黑发散落在胖子肩头。
“它在你背上。”吴邪拔出腰间的匕首。
胖子倒吸一口气，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的双手抓住脖子上的苍白手臂，用力往外掰。
但“女子”的手臂像铁箍一样，胖子努力了半天依然纹丝不动。
“卧槽，扯不开啊！”胖子大喊，身体左右摇晃，试图把女子甩下来。
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间，那团如同墨汁般浓稠的黑发突然从他背后的阴影里暴起！
无声无息，却又迅猛如雷。
那无数条湿滑的发丝像是一张巨大的黑色渔网，瞬间从胖子头顶罩下，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
胖子的叫骂声戛然而止，眼珠子猛地凸出，双手拼命去扯勒进肉里的头发，双脚离地乱蹬，整个人像一只被蛛网捕获的飞虫，瞬间陷入了窒息的绝境。
“救……”他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脸色迅速涨成猪肝色，眼看就要命丧当场。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场。
张起灵动了。
他没有丝毫废话，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手中的黑金古刀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凛冽的寒光。
面对那团几乎将胖子完全包裹的“黑球”，他手腕一翻，刀锋精准地切入发丝之中。
“嗤啦——”
那是利刃割裂湿发的声响。
紧接着，张起灵左手如鹰爪般探出，一把抓住缠在胖子咽喉处最紧的几缕头发，猛地向后一扯，硬生生在那团“黑球”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将几乎断气的胖子从死亡边缘拽了回来。
失去了头发的遮掩，那张惨白狰狞的脸终于暴露在光线下。
那是一张在海水中泡得肿胀变形、半透明的脸，没有眼白，只有漆黑如墨的眼珠，死死盯着张起灵，充满了怨毒。
“滚。”
张起灵冷冷吐出一个字，眼神比海底的寒水更冷。他不等那怪物反击，手中的黑金古刀再次扬起，这一次，刀锋直指那张骷髅般的面孔——
“砰！”
一声闷响，刀柄狠狠砸在那张脸上，直接将“女子”的脸砸得扭曲变形，向后仰去。
趁着那怪物动作一滞，林音反手一撩，火棍的火苗瞬间舔舐到那些湿漉漉的头发。
“滋滋”作响，焦臭味弥漫。
那玩意终于露出了惧色，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叫，再也不敢恋战，拖着被烧焦的头发，狼狈地缩回了黑暗的盗洞深处，瞬间消失不见。
胖子瘫软在地，捂着喉咙剧烈咳嗽，鼻孔和嘴里喷出大团黑色的断发，脸憋得青紫，半晌才缓过一口气，颤声道：“我的……亲娘嘞……差点……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禁婆。”张起灵开口。
吴邪抬起头。“禁婆？”
张起灵点头。“水里的怪物，骨头有异香。海南沿海传说中的恶鬼，通常是含冤而死、受尽凌辱的女尸，被抛入水中，因怨气太重不散，在水中吸足阴气而形成。它的骨头会散发一种特殊的香味，吸入后会让人产生极度逼真的幻觉，意志力薄弱者会沉睡并丧失抵抗力。”
胖子不断地吐着唾沫：“异香？胖爷我只闻到狐臭味。”
林音走到张起灵身边，递过一块破布。
“擦擦刀。”林音说道。
张起灵沉默地接过布，抽出黑金古刀，擦拭刀刃。
“你后背还痒吗？”吴邪问。
胖子伸手摸后背：“不痒了。就是有点疼。”
“抓破皮了。”吴邪看了一眼。
胖子摆手：“小伤。咱们赶紧走。这地方邪门。”
渐渐的通道开始变宽，地面的土变成石板。
石板上刻着花纹，有些复杂，像波浪。
林音不由得在心里感叹，想来那个海猴子应该出场不了，毕竟在鬼船上已经被干掉了。
胖子走在最前面，手电光束在石板上扫过。
“有壁画。”胖子停下脚步，手电照向左侧墙壁。
吴邪凑过去，墙壁上画着色彩鲜艳的图案。
图案描绘着一群人，他们穿着古代服饰跪在地上。
在人群前方，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放着一口棺材。
棺材通体黑色，表面画着金色的鸟。
“这是送葬图。”吴邪观察画面的细节。
胖子指着高台旁边的一个人：“这人长得真磕碜。”
那人身材矮小，头部巨大，眼睛凸出，手里拿着一根法杖。
“大祭司。”林音在后面出声。
吴邪转头看林音。“你怎么知道？”
林音指着那人手里的法杖：“法杖顶端是蛇头，代表神权。”
张起灵走到壁画前，手指抚摸壁画的边缘。
“画是新的。”张起灵说话。
吴邪张大嘴巴：“新的？这墓少说也有几百年了。”
张起灵用指甲刮下一点颜料，放在鼻子下闻。
“朱砂还没干透。”张起灵搓掉手指上的颜料。
胖子退后两步，端起手电：“有人赶在咱们前面进来。还顺手画了幅画？”
“不是画画。”吴邪盯着壁画，“是修补。”
吴邪指着壁画的角落：“这里有拼接的痕迹。新颜料覆盖在旧颜料上面。”
胖子挠头：“谁这么闲？下地还带画笔？”
“也许不是人。”林音看着通道深处。
胖子打了个寒颤：“林妹子。你别吓我。”
张起灵转身，继续往前走。
四人沿着壁画前进，壁画的内容不断变化。
送葬队伍进入山洞，遇到大水，棺材被水冲走。
最后那幅画，棺材停在一棵大树上，树根缠绕棺材。
“这树长在水里？”胖子指着画里的水波纹。
“海底神木。”吴邪回忆看过的古籍，“传说长在归墟。”
此时忽然好像一个人影在前方闪过，几人大惊，慌忙向前追赶而去。
很快通道走到尽头，出现两扇青铜门，门上长满绿色的铜锈，门缝里透出凉风。
胖子走上前，双手推在门上。
一用力。
青铜门发出沉闷的咯吱声，缓慢向内打开。
灰尘从门框上落下，门后是一片开阔的空间。
胖子举起手电，光束打进门内却照不到尽头，可见空间是极大是。
“进。”张起灵第一个跨进门内。
吴邪跟上，踩在坚硬的石面上，林音和胖子随后进入。
胖子拿着手电四处乱照，光束扫过一排排高大的石柱。
石柱需要三人合抱，表面雕刻着云纹。
“这地方可真够气派。”胖子吹了个口哨。
吴邪走到一根石柱前，仰头看去，石柱顶端隐入黑暗。
“这里像是一个大殿。”吴邪围着石柱转了半圈。
林音走到大殿中央，脚下忽然踩到一块凸起的石板。
咔哒。
石板下沉，机关触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
四人同时停住动作。
大殿四周的墙壁上，亮起火光。
只见那火光一盏接一盏点燃，绕着大殿围成一圈。
火光照亮了整个大殿。
在大殿的一侧有几个小孔，在大殿中央，有一座方形的石台，石台周围有九个台阶。
石台上，放着一口棺材。
那棺材通体黑色，表面画着金色的鸟，和壁画上的一模一样。
“正主找到了。”胖子搓着手，走向石台。
吴邪拉住胖子：“慢点，小心有机关。”
胖子一下子停在台阶前，低头看台阶，果然台阶上刻着八卦图案。
“踩错一步，变刺猬。”吴邪指着图案。
张起灵走到台阶，他看了一眼八卦图便抬起了脚。
先踩在乾位上，接着是震位、离位。
张起灵三步跨上石台站在棺材旁边，胖子学着张起灵的步法跳上石台，吴邪和林音跟着上去。
四人围在黑棺周围。
棺材很大，比普通的棺材大一圈。
胖子伸手摸棺盖：“是阴沉木，好东西。”
吴邪看棺材缝隙：“没有钉子。”
林音拿出手术刀，插入棺材缝隙，划了一圈。
“没有封蜡。”林音收起刀。
几人相视一笑，胖子拿出撬棍，插进棺盖边缘。
“开不开？”胖子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点头，双手按住棺盖。
胖子压下撬棍，吴邪和林音则在另一边推。
咔。
棺盖松动。
四人同时发力，棺盖向后滑开。
一股白烟从棺材里冒出，散发着寒气。
胖子挥手驱散白烟，探头往里看去。
“卧槽。”胖子后退一步。
吴邪也好奇地凑上前，往棺材里看。
只见棺材里躺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活人。
那人穿着现代的服装，闭着眼睛，胸口有规律地起伏。
吴邪瞪大眼睛，双手抓住棺材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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