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梳妆打扮的闷油瓶
失重感包裹全身。风灌进耳朵，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四个人顺着倾斜的甬道向下滑落，青石板表面没有提供摩擦力。
林音右手握紧黑金手术刀，刀刃用力刺入墙壁砖缝。刀锋与石头剧烈摩擦，溅起成串火星。火星照亮了林音紧绷的下颌线，下滑的速度减缓。
王胖子在前方挥舞双臂，他张大嘴巴，喊叫声被风扯碎。
吴邪双腿乱蹬，试图用鞋底贴住两侧墙壁，鞋底橡胶在青石板上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张起灵身体贴着地面，腰部肌肉发力，强行翻转躯体。
他变成面朝上的姿势，左手拔出背后的黑金古刀，刀柄重重砸向地面。
刀柄撞击石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张起灵借着反作用力，减缓了下滑的势头。
坡度发生改变。原本四十五度的倾斜角开始变缓。
林音拔出手术刀，双脚落地。她顺着惯性向前跑了七八步，膝盖弯曲，卸掉冲力，稳稳停住脚步。
前方传来肉体砸在地面的闷响。
胖子像个麻袋一样滚出十几米，撞上了一堵墙，吴邪紧随其后，撞在胖子的后背上，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发出痛苦的呻吟。
张起灵双脚落地，在石板上滑行半米，停在吴邪旁边。
林音把手术刀插回大腿外侧的刀鞘，她抬起左手，检查手腕上的绷带，血液已经凝固，没有渗出。
她迈开双腿，走向前方的人堆。
“哎哟，胖爷我的腰。”胖子双手撑着地面，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吴邪，他爬起来，拍打衣服上的灰尘，灰尘在空气中弥漫。
吴邪揉着肩膀，从地上爬起，他伸手摸进口袋，掏出手电。
大拇指按下开关，强光射出，划破黑暗，光柱在空间里扫射。
这里是一间方形石室，地面铺着方形青砖，四周墙壁由巨大的条石砌成。
光柱打在正前方的墙壁上，那里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高达三米，表面刻满复杂的纹路。
光柱移动，石碑左侧的角落里，摆着一件格格不入的物件。
那是一个比人还高的铜镜！
王胖子伸出手指，摸了一下，镜面模糊不清，照不出人影。
“这墓主人有什么毛病？”胖子转头看向吴邪，“在地下放个镜子？难不成起尸了还要坐在这儿画个眉毛？”
吴邪拿着手电筒走近，光晕落在铜镜上。
他弯下腰，盯着生锈的镜面。“这不符合墓葬规制。这里是甬道的尽头，放个铜镜挡路，没有道理。”
林音靠着墙壁，双手抱胸，她看着那个梳妆台，没有说话。
张起灵站在石室中央，视线落在铜镜上。
他迈开脚步，走到铜镜旁边，停下了脚步，眼睛盯着那面生锈的铜镜。
他的目光停滞了。
吴邪察觉到张起灵的异样，他把手电筒的光束移开，避免直射张起灵的眼睛。
“小哥，你发现什么了？”
张起灵伸出右手。他的食指和中指并拢，触碰铜镜的边缘，手指顺着镜框的纹路滑动。
随后他收回手，看着指尖上的灰尘。
“我来过这儿。”
声音在石室里回荡。
胖子停下拍打衣服的动作，转过身来，盯着张起灵。
吴邪也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张起灵身侧。
“你来过？”吴邪追问，“什么时候？”
张起灵转过身，面对着吴邪。
他的眼神没有焦距，似乎在看着远方的某个点。“二十年前。和考古队一起。”
林音打了个哈欠。她换了个姿势，左脚交叉放在右脚前：“张大爷，你的记忆又格式化恢复了？要不要我给你做个脑CT检查一下海马体？”
张起灵没有理会林音的调侃。
他指着地上的青砖：“当时，我们从上面下来，队伍里有很多人，……”
“我三叔也在？”
“在。”张起灵点头，他站在铜镜前面，“他当时就坐在这里。”
胖子瞪大眼睛 他指着圆凳，又指了指吴邪。“你三叔？在这儿？梳妆打扮？天真，你三叔有异装癖啊？”
吴邪抬起腿，踹了胖子小腿一脚：“闭嘴。听小哥说。”
张起灵半弯着腰站在铜镜面前，双手放在胸前随后装作拿起来一个梳子，开始像古代女子一般梳头。
“他坐在这里，好像拿着梳子，眼睛看着镜子。”张起灵模仿着当年的动作。
胖子摸着下巴，绕着张起灵走了一圈。“这画面太诡异了，一个大老爷们，在古墓里照镜子梳头，他中邪了？”
“他没有中邪。”张起灵放下双手，站起身来，走到铜镜侧面。
“他在找生门。”
吴邪皱起了眉头，拿着手电筒，照亮梳妆台的结构。“照镜子找生门？这镜子都生锈了，能照出什么？”
张起灵指着铜镜的背面。
吴邪凑过去看 铜镜背面有一个金属旋钮。
张起灵捏住旋钮，用力拧动，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
铜镜的镜面发生倾斜角度改变了。
“这镜子可以调节角度。”张起灵松开手，他转过身，指向正前方的那块三米高的石碑。“你们看石碑。”
吴邪把手电筒的光柱打在石碑上，光线照亮了石碑表面的纹路。
那不是普通的雕花，那是许多细小的孔洞排列成特定的图案。
“手电关掉。”张起灵说。
吴邪闻言按下开关石室陷入黑暗。
张起灵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冷烟火，他拔掉引信，冷烟火燃起白色的光芒。
随后他把冷烟火放在铜镜的正前方。
光线打在铜镜上，铜镜表面的铜锈虽然阻挡了部分光线，但仍有一束微弱的反光折射出去，穿过石室，准确地打在石碑的表面。
光斑落在石碑的一个孔洞上。
“当年，吴三省点了一根蜡烛。”张起灵看着那块光斑。“他不断调整铜镜的角度，光线反射到石碑上，他在寻找正确的孔洞。”
吴邪走近石碑，他伸出手指，摸着那个被光斑照亮的孔洞。
孔洞内部有金属的质感！
“这是机关？”吴邪问。
“对。”张起灵走到石碑前，抬起右手，握成拳头，用指关节敲击石碑表面。
“咚。咚。咚。”
声音空洞。石碑内部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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