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堂口易主
“我无邪说话算话。这铺子，从今天起，归你用。”
无邪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铺面，心中滴血。
三叔回来要是知道他把堂口让给别人开诊所，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林音收回手，她把玩着手里装着线虫的玻璃试管。
蓝色的线虫在试管里不断撞击玻璃壁。
“小老板，铺子的事情好说。但我奉劝你一句，你三叔的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
林音举起试管。
“这种西夜古国变异血线虫，对生存环境有着极其苛刻的要求。必须是处于特定磁场下、埋葬超过两千年的极阴之地。”
林音目光收紧，视线锁定无邪的眼睛。
“你三叔的手下既然沾染了这东西，说明他们刚刚去过一个绝对不应该去的地方。”
无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三叔失踪，手下中邪，罕见的西夜线虫。
这几个线索串联在一起，组成了一张充满死亡气息的巨大暗网。
三天后。
杭州老城区某个常年不见天日的地下茶馆。
这里是土夫子、夹喇嘛的盘口伙计、以及各种三教九流交换情报的集散地，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味和发霉的茶叶味道。
几个身材干瘦、指关节粗大的男人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桌上摆着几盘廉价的花生米。
“听说了吗？吴家三爷那个地段最好的堂口，换主子了。”一个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独眼男人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废话，这事儿现在整个杭城道上谁不知道？”
坐在他对面的光头男人往嘴里扔了一粒花生米，用力咀嚼。
“我大舅哥就在那堂口当差，那天他就在现场。他说那场面，简直邪了门了！”
光头男人双手比划着，眼球因为激动而微微外凸。
“刀疤六你们知道吧？那体格子跟头熊一样。中了邪发了狂，五个大汉都按不住。结果呢？一个看起来还在念书的小丫头，单手就把刀疤六抡翻在地！”
旁边几个桌子的人也竖起耳朵凑了过来。
“抡翻算什么。”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冷笑一声接入话题，“那丫头连麻药都不打，直接拿刀子在六子脖子上割开这么大一条口子。”
鸭舌帽男人用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十厘米的长度。
“硬生生从里面拽出一条蓝光闪闪的毒虫子！那手法，比菜市场杀了几十年鱼的老屠夫还要利落！”
茶馆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嘶嘶声。
“乖乖。这哪是看病，这简直是活阎王刮骨啊。那丫头什么来历？”独眼男人追问。
“没人知道。只知道那小三爷对她言听计从，直接把三爷的铺子送给她开什么诊所。”
“现在道上都叫她‘林阎王’。专治各种古墓里带出来的邪病。”
有关林音的传说，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杭州地下世界疯狂蔓延。
而此刻，处于风暴中心的林音，正惬意地坐在原吴三省铺子的后院里。
无邪办事效率极高。
三天时间，他找人把铺子彻底翻修了一遍，古董架子全部清空，取而代之的是冷色调的金属手术台、无影灯、以及各种林音点名要求的最顶级医疗器械。
这些器械花光了林音系统奖励的一百万，但林音眼睛都没眨一下。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铺子门头换上了一块没有任何花哨装饰的黑色木匾，上面用极其狂草的字体刻着四个大字——无名诊所。
林音躺在特制的医疗级按摩椅上，她闭着双眼，正在熟悉视网膜扫描仪的操作。
无邪抱着一本厚厚的账册从前厅跑了进来，他脑门上全是汗水。
“林音！别睡了！你赶紧去前头看看吧！”无邪把账册重重地拍在一旁的金属推车上，“外面排队的人已经从街头排到街尾了！”
无邪喘着粗气，指着前厅的方向。
林音缓缓睁开眼睛。
意念微动，视网膜扫描仪瞬间开启，在她的视野中，无邪的身体变成了一幅极其精密的透视图。
骨骼的密度、血管里血液流动的速度、甚至肌肉纤维的疲劳程度，全部以数据形式呈现在她的视网膜上。
林音甚至能看到无邪肺部有一小块阴影，那是之前古墓粉尘留下的陈旧性损伤。
“急什么。”林音关闭透视功能，视野恢复正常。
她端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杯枸杞水，喝了一口。
“这不正是你要的吗？借着我的名头，那些受伤的土夫子全跑来求医。”
林音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
“他们既然来求医，就必须得登记身份和最近下过的墓的坐标。你这几天收集到的情报，比你手下那些堂口加起来都多吧。”
无邪被戳中心事，脸色有些不自然，他确实是利用了林音的诊所，作为他收集三叔下落情报的超级情报站。
“一码归一码。”无邪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但你定的这个规矩也太变态了。诊金起步五十万，不管什么病先交钱。而且你每天只看三个病人，看谁还全凭你心情！”
无邪指着外面。
“现在外面那群夹喇嘛的亡命徒，各个手里提着现金箱子。为了抢每天那三个名额，已经在外面约架了！”
林音站起身，走到水池边洗了洗手。
“物以稀为贵。我的技术，值这个价。”林音擦干双手，“出去告诉他们，今天名额满了。再敢在门口闹事，以后永久取消就诊资格。”
林音的语气具有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无邪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根本劝不动这个特立独行的女阎王。
他刚准备转身去前厅安抚那群亡命徒。
“砰！”
无名诊所沉重的实木大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门闩被一股极大的外力直接撞断，大门轰然向两侧敞开。
排在门外的人群发出一阵惊恐的呼喊，纷纷向两边散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踉跄着跌进诊所大厅。
那人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连帽风衣，帽子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他的左肩上插着一根带有倒钩的青铜箭矢。
箭矢深深没入骨头，黑色的血液顺着风衣下摆滴落在洁白的地砖上。
无邪大惊失色，正准备上前查看。
那血人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庞。
他用极其虚弱的力气，从怀里掏出一个沾满血污的物件，用力掷向无邪。
物件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砸在吴邪脚边，发出一声清脆的玉石撞击声。
无邪低头看去，双腿瞬间失去力量，直接跪倒在地。
那是一块雕刻着双狐戏珠图案的玉佩，那是吴三省从不离身的贴身物件。
“救……救三爷……”
血人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后，双眼一翻，重重地砸在地上，彻底失去意识。
林音站在后院的门框边，双眼扫描仪自动开启。
血人体内的数据瞬间传入林音的大脑。
【患者处于深度休克状态，体内存在大量未知古代神经毒素，青铜箭矢附带强腐蚀性真菌感染。】
林音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她摸出黑金手术刀。
“无邪，关门。”林音大步走向那个血人，“今晚，谁来敲门也不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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