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你们玩得开心
小林不干了。她端着保温杯走到高磊工位旁边,说高磊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结婚都不请我们。高磊说没办婚礼,请什么。小林说那你怎么也得请我们吃顿饭吧。高磊想了想,说行。小林说什么时候。高磊说你们定。小林立刻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高磊哥请客,大家哪天有空?”赵小曼回了一个日期,宋朔云回了一个日期,方姐说都可以,秦晚晚没说话。小林说那就定那天。
吃饭那天选了一家湘菜馆,在公司附近,走路十来分钟。包间不大,一张圆桌刚好坐下七八个人。秦晚晚到了,高磊也到了,赵小曼、小林、宋朔云、方姐、周敏都来了。大家坐下来,服务员递过菜单,小林接过去先点了几个菜,把菜单传给赵小曼。赵小曼加了一个青菜,传给宋朔云。宋朔云看了一眼,加了个汤。方姐说够了,别点多了。小林说今天高磊哥请客,多点几个。高磊说你随便点。小林又加了两个菜。
菜陆陆续续端上来,辣的不辣的摆了一桌。高磊端起茶杯,说以茶代酒,谢谢大家。小林说你就拿茶糊弄我们。高磊说那换酒。他叫服务员拿了一瓶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小林说这才对。大家碰了杯,玻璃杯磕在一起,声音清脆,混着包间里的嘈杂,听不太清谁说了什么,但那种热闹从杯沿溢出来,落进每个人的碗里。
吃了半程,小林放下筷子,看着高磊,忽然冒出一句:“高磊哥,你终于嫁出去了。”
高磊正在夹菜,筷子停在半空中。他看着小林,说了一句:“是我娶。”
小林笑了笑,说一样。高磊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不重但认真,说不一样。桌上安静了一下,赵小曼放下筷子,方姐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宋朔云抬起头看着他们。秦晚晚没停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碗里。小林看着他那个认真的表情,没忍住笑出了声,说行,你娶。高磊这才把那筷子菜夹起来送进嘴里,嚼了咽下去。赵小曼在旁边笑了笑,那笑容不大,但很真,推了推眼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高磊说不是他较真,“嫁”和“娶”不一样,不是谁高谁低,是那个字不能乱用。他娶了她,不是她嫁给了他,听起来一样,但意思不一样。他选了,不是被动地被选了,是他主动要跟她过一辈子。这个主动很重要。小林不太懂,但她没再争。
小林夹了一筷子剁椒鱼头,辣得嘶了一声,赶紧喝了一口水。她看着高磊,说高磊哥,你以后得对嫂子好。高磊说那当然。小林说你对你老婆好,我们对你老婆也好。高磊说谢谢。小林说不用谢,你请客就行。高磊笑了笑,说不是请了吗。小林说那下次也得你请。高磊说行。
赵小曼在旁边听着没插话,但她的嘴角一直是弯的。她看着高磊——刚到公司的时候,高磊还在用笔记本记尽调数据,字迹潦草,自己有时候都认不出来。那时候他还没女朋友,周末没事就来公司加班,说是看项目,其实也没那么多项目可看。后来他有了女朋友,来得没那么勤了,但该做的事一件没落下。现在他结婚了,她想起这些事的时候不觉得时间长,翻几页笔记本就过去了。
方姐说高磊,你结婚这事,秦总说了要给红包。高磊看着秦晚晚,秦晚晚正在喝汤,放下勺子,说嗯。高磊说不用。秦晚晚说公司的规矩,不能破。高磊说公司有这个规矩吗。秦晚晚说现在有了。高磊笑了,说那谢谢秦总。秦晚晚说嗯。
宋朔云一直没怎么说话。他坐在圆桌靠边的一侧,不大能夹到桌上的菜,也不急。等高磊聊完这一段,他才开口说了一句恭喜,声音不大,但高磊听见了,点了一下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瞬,不喝酒,不起身,没有多余的话,但那个恭喜送到了。
吃到后面,菜剩了不少。小林还在吃,赵小曼说你别撑着了。小林说不能浪费。赵小曼说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剩。小林说这次不剩。后来还是剩了。方姐叫服务员打包,分了几袋,让小林带回去一袋,让赵小曼带回去一袋。高磊结账回来,看到大家在分打包盒,说你们倒是吃得开心。小林说开心,下次你请客更开心。高磊说行。
大家陆续散了。高磊站在餐馆门口,夜风吹过来,酒意散了大半。他送走了秦晚晚,送走了方姐,送走了赵小曼和小林,送走了宋朔云,送走了周敏。最后一个人站在路灯下。他想起刚才小林说的那句“你终于嫁出去了”,想到自己纠正的那个字——“娶”。他娶了她,以后的日子要一起过,不是她融入他的生活,是他们一起重新开始一段生活。这段生活没有剧本,没有模板,没有可以照抄的答案,但他不怕。他从来不是一个人,以后也不是。
他拿出手机,给老婆发了一条消息——“吃完了,马上回来。”她回了一个字:“好。”他看着那个字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往地铁站走。脚步不急不慢,踩在路灯下,影子从身后拖到身前,又从身前拖到身后。他走在那些光影里,不急着回家,但知道家在等他,有人在等他。那个“等”比什么都重,他接住了,就不会松手。
小林的第二个项目过会那天,她提前了半小时到会议室。
投影仪打开,PPT翻到第一页,她站在那里把翻页笔握在手心里。手心没湿,不像第一次。第一次她攥着翻页笔,指节泛白,讲完才发现掌心里全是汗。今天她攥了一会儿,松开了,把翻页笔放在桌上,又拿起来。
赵小曼第一个进来,坐到靠窗的位置,翻开笔记本,推了推眼镜。她看了小林一眼,没说话。小林冲她笑了笑,赵小曼没回应,低下头看笔记本,但嘴角动了一下。小林看到了,心里踏实了一点。高磊端着咖啡杯走进来,看到小林站在台前,说还没开始?小林说等人齐。高磊点点头坐下。秦晚晚最后一个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在桌首坐下,翻开,笔放在旁边。她看着小林,说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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