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明第一代战神
日子一天天过去,朱雄英的日子过的也算自在。
上午陪着老爹,母亲,让他们教给自己读书写字,下午的时候,通常去奉天殿陪着老朱。
日子平淡,且规律。
不过,有一件事情朱雄英很奇怪。
到他这个年龄,可以跟着宫里面的那些叔叔们跑着玩了,但自己的那些小叔叔们,从来没有找过自己。
洪武十一年的四月,南京城已是姹紫嫣红。
奉天殿偏殿里,朱元璋批完最后一本奏疏,揉了揉眉心,看向一旁玩耍的朱雄英。
“雄英,过来。”
朱雄英放下手中的木块,小跑过去。
四岁半的孩子,又长高了些,跑起来已很稳当。
“爷爷。”
“这几日闷坏了吧?”朱元璋把他抱到膝上:“整天在这殿里陪咱这个老头子。”
朱雄英摇头:“不闷,跟爷爷在一起有意思。”
这话半真半假。
陪朱元璋批奏疏确实能学到很多东西,那些奏疏里,有边关军情,有地方灾荒,有官员任免,简直就是一部活生生的洪武朝政治实录。
但四岁半的身体确实容易疲倦,有时听着听着就犯困,每次怎么睡着的,他都不知道。
睡着之后,都是朱元璋亲自将他抱到龙榻上。
朱元璋抚着孙儿的头,沉吟片刻:“你也快五岁了,该有几个玩伴。整日跟太监宫女玩,没意思。”
朱雄英心中一动。
“你那些叔叔……”朱元璋顿了顿:“老七、老八他们,都比你大几岁,老九,老十,跟你年龄相仿,但咱不让你跟他们玩太多。”
“为什么?”朱雄英“天真”地问。
朱元璋眼神深邃:“因为他们会眼热。爷爷疼你,他们看在眼里,心里难免有想法。咱不想让你受委屈。”
这话说得很直白。
皇子们虽然年幼,但生在皇家,早熟是常态。
他们对父皇偏爱长孙的嫉妒,可能会转化为对朱雄英的排挤甚至伤害……
“那……谁跟孙儿玩?”朱雄英仰头问。
朱元璋笑了:“咱给你找了一个表哥,将门之后,懂规矩,也玩得到一块,到时候,让他陪着你一起在宫里面读书,有啥事了,让他护着你。”
读书这个环节,就要跟朱元璋的皇子们混到一块去了。
说着,他朝殿外吩咐:“宣曹国公世子。”
听完这话,朱雄鹰愣了一下。
哎呀。
大明朝第一代战神。
殿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少年躬身入内,约莫十一二岁年纪,身量已见修长。
他穿着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头戴儒巾,面容清秀,眉目间有几分文气,但行止间又带着将门子弟的利落。
“臣李景隆,叩见陛下,皇长孙殿下。”少年声音清朗,跪拜行礼一丝不苟。
朱雄英心中一震。
李景隆!
真的是李景隆。
那个在靖难之役中“一战成名”的“大明战神”!
开门揖敌、连战连败,最后亲手打开南京城门迎燕军入城的李景隆。
但现在,眼前的李景隆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举止得体,长相英武,怎么看都不好跟未来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草包联系在一起。
“平身。”朱元璋道:“景隆,你今年几岁了?”
“回陛下,臣虚岁十二。”李景隆起身,垂手恭立。
“十二岁……比雄英大七岁。”朱元璋点点头,“从今日起,你每日到东宫点卯,陪雄英读书。”
李景隆再次躬身:“臣必尽心竭力,护殿下周全。”
朱元璋满意地笑了笑,对朱雄英道:“雄英,这是你表哥。他父亲李文忠,是爷爷的外甥,也是养子。”
朱雄英从朱元璋膝上滑下来,走到李景隆面前,规规矩矩行礼:“见过表哥。”
李景隆连忙还礼:“不敢当。殿下唤我名字便是。”
两个孩子对视。
李景隆眼中带着好奇和几分谨慎,显然进宫前被父亲反复叮嘱过。
朱雄英眼中则更多是审视,他在评估这个“历史名人”。
第一印象……还不错。
“景隆,”朱元璋又道,“你祖父近来身子可好?”
李景隆神色一黯:“回陛下,祖父身体还算康健。”
朱元璋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咱那姐夫,身体一直都是硬朗的……雄英。”
“孙儿在。”
“你姑祖父李贞前些时日,让人进宫传话,想入宫见见你,咱想着,你姑祖父年龄也大了,让他专门进宫看你 ,不合适,今日便让景隆陪你出宫一趟,去曹国公府探望。也让你见识见识宫外是什么样子。”
出宫?
朱雄英眼睛一亮。
来到这个世界四年半,他还没出过皇宫。
虽然前世在南京生活过,但洪武年间的南京城是什么样,他确实好奇。
“孙儿遵旨。”
半个时辰后,一辆青幔马车从东华门驶出。
这马车外表朴实无华,但用料考究,拉车的两匹枣红马神骏非凡,四蹄踏地稳健有力。
车前车后各有两名便装侍卫骑马随行,都是羽林卫中精挑细选的好手,领头的位姓周的百户。
朱雄英掀开车帘一角,好奇地向外张望。
洪武十一年的南京城,在春日阳光下展现出惊人的繁华。
街道宽阔笔直,青石板路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两旁商铺鳞次栉比,招牌幌子五颜六色,在春风中轻轻摆动。
绸缎庄里各色绫罗堆积如山,当铺的金字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药铺门前飘着浓浓的草药香气。
行人摩肩接踵。
有挑着担子吆喝叫卖的货郎,担子里装着针线、梳篦、胭脂水粉等小物件;
有牵着驴驮着货物的商贩,驴背上捆着成匹的棉布或陶器;
有头戴方巾、手持折扇的读书人,三三两两漫步街头;
还有衣着鲜艳的妇人少女,在胭脂铺、首饰店前驻足挑选。
远处传来各种声响,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茶馆里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说书声,酒楼伙计招揽客人的吆喝声,孩童追逐嬉戏的笑闹声……交织成一曲生动的市井交响。
更让朱雄英惊叹的是街道的整洁。
虽然人流如织,但路面不见垃圾污水,偶尔有巡街的差役走过,他们穿着统一的皂色公服,腰佩铁尺。
“这应天城……真干净。”朱雄英忍不住赞叹。
李景隆坐在他对面,闻言笑道:“陛下登基后,每坊设有‘总甲’,负责督促清扫。所以比起前元时候,确实干净多了。”
朱雄英点点头。
马车继续前行,经过一处十字路口。
路口中央立着一座三层高的钟鼓楼,飞檐翘角,气势恢宏。
楼上悬挂着一口巨大的铜钟,在阳光下泛着青幽的光泽。
“这是洪武八年新建的鼓楼。”李景隆介绍道,“每日晨昏,楼上击鼓报时,全城可闻。东西南北四条大街,都以这鼓楼为中心。”
朱雄英仰头望去,鼓楼高约十丈,站在上面,恐怕能俯瞰半个南京城。
这种城市规划的严谨和大气,确实有开国盛世的气象。
马车转入一条更宽阔的街道,两旁建筑愈发宏伟。
朱雄英看到了国子监的棂星门,看到了太医院的匾额,看到了翰林院门前下马石上拴着的几匹骏马……
“表哥常出来吗?”朱雄英问。
李景隆摇头:“父亲管得严,每月只许出门两三次,还得有家丁跟着。今日能陪殿下出来,还是陛下的恩典。”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虽出门不多,但南京城的大街小巷,我差不多都认得。父亲说,为将者要先熟悉城池地形,这是基本功。”
朱雄英心中一动。
历史上的李景隆虽然后来表现拙劣,但年轻时确实受过严格教育。
李文忠是明初名将,对儿子的培养不会马虎。
“那表哥带我在城里转转?”朱雄英提议。
李景隆有些为难:“今日是去我家探望祖父,改日若陛下准许,我再带殿下好好逛逛。”
正说着,马车驶过一座石桥。
桥下河水清澈,两岸垂柳依依,几个妇人正在河边浣洗衣物,槌衣声此起彼伏。
“这是珍珠河。”李景隆道,“再往前就是西城了,我家就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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