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啥？上来就是五根，这么自信？”李华认定秦有木是在唬人，果断开口：“开！”
“......”
秦有木掀开塑料盒子，一根短钉，四根长钉，一枚能任意变化的图钉。
按照规则，李华败北。
可这又如何呢？
这么简单的游戏，胜负根本不重要，只是解除李华规则束缚的一种途径。
“...我靠？真有这么多？”
尽管有李华没当回事的缘故，可是事实证明秦有木确实赢了。
秦有木手脚冰凉，静待杀机降临。
此刻她已经料想到李华的表现了，八成会鼓着掌说‘恭喜恭喜，你赢了这场游戏，但是，你在上一场游戏输了’
然后，一瞬间杀死自己。
“那就来吧，让我看看你那把诡枪的威力。”
秦有木知晓自己直面李华绝无生路，可只要有半分反应的机会，她便要加以反击而不是束手就擒。
她好似当年被挡在乌江的项羽，面前是刘邦的五千骑兵绝无胜算，可是身后是故土的万家灯火已无退路。
既无退路，那就举剑。
但凡对李华造成丁点伤害，并且最终是自我了断，那就是血赚。
“拿着。”
李华把怀表推到秦有木面前。
“......？”
秦有木抬头看着李华。
“看我做什么？你赢了，它是你的了。”李华说着一顿，“不过我还是好奇，为什么你这么自信？”
秦有木对游戏很是自信，赢的也的确很轻松。
开盒后获得胜利，她的眼神甚至没有半点变化，这架势再来多少把也是胜多输少。
“你不动手杀我？”
“...你赢了，我杀你做什么？”
李华一愣，跟不上秦有木的脑回路。
别说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游戏，作为三观正常的合法公民，他不可能真的取走秦有木的性命。
就算这真是一场赌命的游戏，按照规则也是秦有木赢了。
秦有木脑袋宕机两秒，已然彻底猜不透李华的真实意图。
历经九场诡剧，她见过人类的阴险恶毒，也见过污染源的狡诈凶残，此刻在李华面前好似一位刚出社会的懵懂大学生。
这就是李华，居住在SSS级诡戏场的恐怖生物。
无论是力量，还是规则，秦有木都找不到任何能掌控局面的破绽。
一切只能顺着李华的想法去走，他让自己死就死，让自己生就生。
何其绝望？
何其无力？
秦有木完全无法掌握自己的生命，即便当初第一回遭遇人皮戏都没这么无力。
秦有木极力平稳着呼吸，看着对面的李华，“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自信？”
虽然自己现在还没死，但她知道自己或许就如之前那位前辈，早已触犯某种毫无生路的规则，生死只在李华一念之间。
因为没能看穿这场游戏的真相？
或许是这样，但也可能比这更早。
比如在山林行走踩踏杂草，亦或是拒绝食用乌林鸮，甚至是看见李华长相也说不定。
当初那位前辈正是如此，第二幕时就被卷进猩红污染源的‘红房间’，以为是自己找出规则弄瞎眼睛活到最终一幕。
殊不知早已没有生路，一切都只是那只猩红污染源的戏耍。
那只污染源故意看着前辈苦苦挣扎寻找规则，可却在快要见到曙光的时候将其杀死。
此刻秦有木完全无法掌控局面，也无法找出李华的行为动机与规则，眼前这场游戏或许就是对自己的戏耍。
比起被继续戏耍，貌似选择忤逆李华的想法，自我了断才能死的更有骨气。
然而，轻言放弃绝不是秦有木的作风。
只要脑袋还在运作，那就仍有一线生机，比如找出其他约束李华的规则。
“对。”
李华回道。
秦有木已经彻底冷静下来，斟酌措辞后开口，“第一，我能听见‘声音’，周大海往盒子内放进长钉、短钉、图钉的声音不同，我能轻易判断出具体放进什么铁钉。”
如果李华是想看着自己挣扎以此为乐，然后在最有希望的时候杀死自己，那就如他所愿挣扎给他看。
只不过，秦有木绝不会重蹈那位前辈的覆辙，只找到污染源故意捏造的虚假希望。
而是真正的希望，足以让自己活着离开，乃至完美通关《山坟》的希望。
“卧槽！”
李华顿时惊了，他听过能根据重量判断具体数量的逆天桥段，可也还是第一次听说能直接‘听’见装进多少东西。
如果是这样，那他没有半点胜算，盒子内铁钉数量早已被秦有木猜透了。
“第二，游戏规则有漏洞。”
“骰子有六个面，铁钉只有三种，图钉又能任意变化，也就是说无论怎么放，至少有一种铁钉在三根以上。”
听见秦有木这么说，李华与周大海皆是一愣，此时才发觉。
说的没错，喊话的只会有长钉与短钉，无论怎么去放都至少有一种在三根以上。
难怪秦有木第一把就有五根长钉，这不是周大海刻意偏袒，而是极其正常的数量。
“第三，摇骰子是随机，可把这种‘随机’交给周大海去决定，那就不是随机了。”
听到这话，李华下意识看向周大海。
难道是说周大海会偏袒，故意给秦有木放置更多同一种铁钉？
想想也是，周大海是秦有木的看护者，自然会更趋向让这位大小姐胜利。
周大海见状慌忙摆手，表示自己并未有过偏袒。
秦有木摇了摇头，“不，周大海不会故意偏袒。”
她的胜利的确对周大海有益，可是面对李华这种极其恐怖的生物，李华没有在游戏里耍诈就不错了，周大海怎么还敢反过来耍诈？
“那你为什么说他的随机不是随机......”
“因为人性。”
秦有木声音平淡，却有着一种无法质疑的力量。
“周大海不会故意偏袒，相反作为能轻易操控胜负的发钉者，他会害怕自己有失偏颇，导致某一方因此输掉游戏。”
“这时就会出现一个词，公正，这是在赌博游戏不应该出现的事情，公正代表着能够预料结果。”
“出于公正，周大海不会给一个人直接发放六根相同铁钉，因为六根意味着绝对的胜利，可若是真的去摇骰子，直接摇出豹子的可能性并非没有。”
“并且我们的相同铁钉数量会很相近，至多相差一根或是数量相同。”
“当你喊话时，我一看自己的铁钉数量，很容易判断你是说大话还是真有这么多，数量无非在三、四、五根之间，我三你就是四或三，我四你就是五或四或三，我五你就是四或五。”
“喊话在达到六根以前，只要我不主动开你，让我输的情况只有一种，那就是铁钉数量比你少一根，并且当你喊话到我的手头数量，而我又不得不继续增添铁钉数量时，你在这时选择开我。”
李华听的都快懵逼了，自己临时想着玩的游戏，竟已被秦有木滴水不漏的摸透规律，甚至就连周大海的人性也被算计在内。
她并没有拿出什么复杂的数学公式去算计，而是直接洞悉规律，把控发钉者的心理。
层层掌控之下，秦有木比起赢，反倒是输更难实现。
如果秦有木没把这些话说出来，恐怕李华要被这妹子耍的团团转，输个几十回合才能看出端倪。
只是玩个游戏而已，正常人会有如此严谨的思维，并且考虑到这种地步吗？
这也太特么的恐怖了！
不对，秦有木确实就是精神有点问题的神经病。
只能说是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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