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能无视规则
一瞬间，空前的死亡阴霾笼罩在两人周身。
周大海面无人色，嘴唇发颤，紧攥着圆珠手链也无法压制此刻的恐惧。
秦有木也是瞳孔收缩，几乎失去思考能力。
要知道中场休息是真正给诡戏子的休息时间，期间应当不会被任何异常生物发现，他们相当于是一种无法选中的状态。
而如今，李华就这么走过来了。
显然诡戏场内的‘休息’规则对他不起作用。
李华什么也没做，面容挂着笑容，却已告诉两人‘我要杀你们，即便是诡戏场的规则也保不住你们’
这已经彻底颠覆诡戏子的认知，倘若李华能这么闯进他们的‘休息’区域，证明诡戏场压根就无法束缚李华的自由。
即便区域污染率还没达到峰值，他也能随时出现在陇兴安岭以外的区域。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背后有鬼吗？”
李华很是迷惑，看了眼自己背后。
“你...你！”
秦有木声音发颤，更为骇然。
李华的背后没有鬼，可他本身已经是比恶鬼更恐怖的存在。
此刻是在休息期间，诡戏身份已经褪去，李华居然还在跟他们正常说话！
诡戏身份并不是真的靠演技就能替代的存在，而是诡戏场赋予诡戏子‘瞒过’污染源的特殊外衣。
假设李华是一个污染怨魂，诡戏身份会让他以为人类是与自己差不多的生物，这点在众多诡戏场内已经得到验证，相当于某种更强的力量篡改污染源的认知。
只有OOC比例过高或者触发死亡规则，污染源们才会察觉人类的所在。
而如今两人是直接没有诡戏身份，相当于毫无保留的出现在李华面前。
一个不可言状的未知污染生物，面对人类会做什么？
李华直接暴起杀人都还能接受，可他什么也没做，还在以护林员身份与两人普通的说话！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难道只是普通人类，所以没影响？
不，这怎么可能！
手持甲级污染物居住在SSS级诡戏场的普通人类，还有一段民国时期叙述自身被烧死的的纸条故事？
肯定是诡戏场的诡戏身份对他也不起作用，他从始至终都没被诡戏场的力量篡改认知，早就知道两人只是扮演人皮戏的普通人类。
那他为什么不曾杀人，也没展现出极重污染，反倒对两人出手相救？
戏耍！
他一定是在戏耍自己！
秦有木细思极恐，越想越觉得恐怖。
之前她还想不通晚餐时直接明牌也没遭到李华的攻击，原来早在一开始诡戏身份就对他不起作用，他只是因为戏耍或者别的理由暂时没有杀人。
“老周，你们到底咋了这是？”
李华满脸懵逼，难道两人在密谋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这是在害怕被自己听见？
然而两个深山的护林员，有什么不能让自己听见的密谋？
“别...别过来！！”
周大海肝胆俱裂，两脚一软瘫坐在地。
李华双手高举做投降状，无奈道：“行行行，我不过来，但什么情况你们总得告诉我吧？”
“...小李哥，其实我们在商量要不要揭发你打死乌林鸮的事情，大海叔担心被你听到，你又有枪可能会杀人灭口。”
秦有木迅速收敛表情，做出只是稍有担忧的模样。
周大海喘着粗气，看了眼秦有木。
他是真的佩服秦有木，这种情况居然还能保持冷静。
秦有木实则也已经后背被冷汗浸湿，只是天冷衣服穿得厚看不出来。
面对这种无视诡戏场规则的恐怖存在，她自觉底牌尽出也无半点胜算，只能孤注一掷尝试继续维持诡戏身份。
因为李华的表现还是护林员，闯进‘休息’领域后至今没有表现出恶意。
“我靠！你们把我当什么人了？”
李华本来还觉得有点被动，听到这话顿时就不爽了。
成功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李华还认护林员的诡戏身份。
秦有木与周大海如释重负，只觉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两人这种表现在李华看来更离谱了，好像他真的差点就要杀人灭口一样。
李华神色不悦，反问道；“你们觉得一个能在深山踏实工作五年的护林员，可能会是杀人灭口的凶犯吗？”
护林员不说媲美灾区医生、缉毒警官那么高尚，那也是稍微有一些正义感的职业，毕竟意味着抛弃都市的繁华与欲望。
李华说着看向秦有木，莫名的坚定道：“人永远是人，不能跟其他生物衡量，无论是乌林鸮，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因此伤害人类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秦有木表情紧绷，不明所以。
李华看着自己说这番话，什么意思？
人永远是人......难道李华是在表达他是站着人类一方，不会与乌林鸮这些污染源同流合污？
很有可能，李华话里也提到‘伤害人类很愚蠢’，证明他的眼里人类生命比污染源更珍贵。
自己这番理解或许有些出入，不过李华话中深意应该跟这差不多。
李华说这话的确含有深意，然而跟秦有木的理解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只是提醒秦有木动物生命比不过人类，希望秦有木不要去向帽子叔叔举报自己。
李华不至于为此杀人灭口，可也不希望自己丢掉工作甚至坐牢。
“我记住了。”
秦有木声音无比认真。
想起前不久自己试图与李华拼死一搏，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在蚍蜉撼树。
李华把人类看作比污染源更珍贵的生命，意味着他的生命层次还在污染源之上。
世界各国曾尝试以科学角度理解污染源，发现它们的身体都是超出人类认知的物质，生命结构无限接近科幻作品中的‘第四生物’。
也就是不在三维世界的生物，只能通过特定规则与手段伤害它们。
李华却还在污染源之上，这又该如何理解？
第五生物？
硅基生物？
甚至是神话作品当中的......神？
“那就好。”
李华也松了一口气。
他随后展示手里的两个塑料盒，笑道：“这事儿就当过去了，既然都还睡不着，咱们玩点游戏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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