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儒圣战天象，轩辕家变天
“去！”
轩辕敬城对着叶安遥遥一指，三道水龙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撞向叶安。
叶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右手猛地向上一扬：“起！”
轰隆隆！
叶安身后的江面瞬间炸开，一道百丈高的巨浪拔地而起，就像是一堵从天而降的水墙。
整个江面的水位都瞬间下降了一大截。
徐丰年这才明白叶安刚才那句话是啥意思。
这特么是离远点就能躲过去的事吗？
别说那三条水龙，就是这百丈巨浪拍下来，也能把他们拍成肉泥！
“快跑！快跑！”
徐丰年扯着嗓子大吼，看个热闹把命搭进去可太冤了。
“落！”
叶安右手狠狠下压。
那百丈巨浪携带着万钧之力，与三道水龙卷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彻天地，巨浪一浪高过一浪，前赴后继地拍打在水龙卷上。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三道不可一世的水龙卷竟然硬生生被这滔天巨浪给拍散了。
“好手段！”
轩辕敬城也不由得赞了一声。
看着眼前汹涌而来的巨浪，他身上浩然正气再次爆发，身形拔高，宛如神明。
“镇！”
随着他一声轻喝，一个巨大的金色“镇”字凭空出现，迎风暴涨，眨眼间就覆盖了整个江面。
随着这金字缓缓落下，原本狂暴的江面瞬间变得风平浪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轩辕敬城伸出手指，指尖金光缭绕，口中轻吟：
“我有一剑，可断江！”
儒家神通，言出法随！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光瞬间撕裂江面，带着斩断一切的锋芒，直奔叶安而去。
叶安神色微凛，不敢托大，这儒圣确实有点东西，难缠得很。
大河剑意瞬间爆发，一道无形的屏障凭空而生，硬生生将那道金光挡在了三尺之外。
“去！”
叶安指尖飞速变换法印，决绝之意透体而出，身后原本平静的江面仿佛被煮沸，滔天巨浪拔地而起。
亿万水滴瞬间凝结，化作漫天晶莹剔透却杀机毕露的水剑，铺天盖地朝轩辕敬城绞杀而去。
远处甲板上观战的徐丰年，早在目睹那一抹璀璨剑光斩断大江之时，脑子就已经因为过度震撼而停止了思考。
身披羊皮裘的李淳罡却没忍住，由衷地发出一声感叹：“这便是儒圣气象！真正做到了口含天宪，言出法随！”
徐丰年眉头紧锁，眼神迷茫地望向李淳罡，满脸写着“我读书少你别骗我，赶紧解释”。
李淳罡瞥了他一眼，耐心解惑道：“自那张扶摇重塑儒家气运后，读书人修的便是那一股子才气与浩然正气。”
“他们能借这天地间的煌煌大势来施展神通，所以才说儒圣一言可定法。”
“你瞧眼前这位，仅凭胸中浩然气，挥手间便写出‘一剑断江’的谶语，这便是言出法随的恐怖之处！”
老剑神叹了口气，目光浑浊中透着一丝追忆：“若是老夫当年全盛时期，或许还能与之一较高下，现如今怕是有些吃力了。”
此时，叶安身后的水浪狂潮已化作无穷无尽的利剑，如暴雨般攒射向轩辕敬城。
轩辕敬城面色沉静，轻喝一声：“我有一法，可破千军万马！”
苍穹之上，原本晴朗的天色瞬间乌云密布，雷蛇狂舞。
轰隆隆的雷鸣声中，一道道粗壮的紫雷轰然劈下，与那漫天水剑在半空中疯狂对撞。
局势瞬间陷入了僵持，叶安与轩辕敬城此刻拼的已不再是招式，而是最为纯粹的真元与浩然气的底蕴。
这是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耐力比拼。
按常理推断，叶安不过是天象境，即便一只脚跨进了大天象的门槛，终究还不是陆地神仙。
与已入儒圣境界的轩辕敬城相比，两人的境界有着本质的鸿沟，浩然正气的厚度理应远超真气。
可偏偏叶安修的不是寻常真气，而是更为凝练霸道的真元！
正因如此，叶安竟能以天象之躯，硬生生在数量级上与这位儒圣分庭抗礼。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轩辕敬城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他本就积劳成疾，身体孱弱，此刻浩然正气剧烈消耗，已然露出了后继乏力的疲态。
漫天水剑逐渐压过了雷霆的轰鸣，一步步朝轩辕敬城逼近。
“金光长在，浩气长存！”
轩辕敬城强提一口气，再次变招，磅礴的浩然正气瞬间化作璀璨金光，如同金钟罩般护住周身。
那浩浩荡荡的金色光辉洒落，将整条大江都染成了一片神圣的金黄。
随着叶安手掌猛然下压，无穷无尽的水剑如同得到了冲锋的号令，疯狂轰击在金光护盾之上。
儒圣终究是儒圣，即便被狂轰滥炸了一炷香，那护体金光依旧流转不息。
但也仅此而已了，原本圆润无暇的金光护罩此刻已布满裂纹，光芒黯淡了一半。
轩辕敬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滴落，染红了衣襟，整个人摇摇欲坠，半跪在江面上。
叶安眼神一凛，剑诀再变，遮天蔽日的水剑并未散去，而是疯狂汇聚。
眨眼间，一道由江水凝聚而成的擎天巨剑赫然浮现。
大河剑意毫无保留地附着其上，一股厚重、苍茫且浩瀚的气息瞬间充斥天地。
苍穹之上雷霆再起，仿佛天道也忌惮这巨剑的威力，降下雷罚欲将其摧毁。
听雨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被叶安瞬间融入这擎天水剑之中，锋锐之气瞬间暴涨百倍。
巨剑未动，那股切割万物的锋芒已然扩散，无形的剑气风暴向四周席卷。
李淳罡脸色骤变，这一刻他顾不得什么前辈风范，闪电般从徐丰年腰间拔出绣冬刀。
以刀代剑，老剑神气势陡变！
“一剑开天门！”
李淳罡压箱底的绝技瞬间爆发，浩浩荡荡的青色剑罡如长虹贯日，迎向那扩散而来的无形气流。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空中碰撞，青色剑罡竟被那气流压缩到了极致，随后被生生斩断！
残余的气流去势不减，依旧咆哮着冲向大船。
李淳罡须发皆张，全身气机疯狂勃发，体内沉寂多年的境界隐隐有了松动。
轰！周身青色剑罡再次暴涨，老剑神竟在此刻重入天象境，再出一记更强的“一剑开天门”！
这一次，青色剑罡化作一柄实质般的巨剑，硬生生挡在了大船之前，将那无形的锋锐气流尽数拦截。
直到此刻，李淳罡才长出了一口气，双腿一软，跌坐在甲板上。
“这小子是个什么怪物！这般纯粹锋锐的剑气，老夫平生仅见！”
重回天象境的李淳罡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唯有满脸的不可思议与感慨。
那被挡开的无形气流绕过大船，如死神的镰刀般向四周切割而去。
古木拦腰折断，坚硬的礁石化为齑粉，最后狠狠轰击在两岸的大山上。
只听一声巨响，巍峨的大山竟被斩出深不见底的恐怖裂缝。
蓬勃的剑意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江面搅得天翻地覆，浊浪滔天。
此时，叶安蓄力已久的擎天巨剑终于成型，他手指隔空一点，遥指轩辕敬城。
叶安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同样让他遭到了不小的反噬。
轩辕敬城深知生死在此一举，绝不可能坐以待毙。
“我以诗书撼乾坤！”
伴随着一声怒喝，一本遮天蔽日的金色书卷凭空出现在他头顶。
书卷徐徐展开，洒落亿万道金色光华，将轩辕敬城彻底笼罩其中。
光幕层层叠叠，书卷之上无数文字浮现，密密麻麻的“镇”字跃然纸上，散发着镇压一切的威压。
轩辕敬城七窍流血，他在燃烧生命，将全身气机毫无保留地汇入书卷。
这是真正的赌命一击，书卷若碎，他必身死道消。
气机牵引之下，一股浩然博大的读书声响彻云霄，仿佛有万千儒生在天地间齐声诵读。
徐丰年等人只觉得心神恍惚，仿佛瞬间置身于古老的书院，耳边尽是朗朗书声，让人忍不住想要沉醉其中，放弃抵抗。
好在李淳罡心智坚如磐石，瞬间清醒，剑指一掐，剑气滚龙壁施展开来，强行震碎了这股意境。
徐丰年等人猛然惊醒，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心中一阵后怕。
当叶安那裹挟着听雨剑的擎天水剑，与轩辕敬城的金色书卷狠狠撞击在一起时——
剑鸣声如龙吟，读书声似天宪，两种声音交织响彻百里！
远在徽州的轩辕国器隐约听到了这动静，脸色大变，心中升起浓浓的担忧。
他害怕轩辕敬城会输，这般惊天动地的动静，早已超出了凡人的想象。
恐怖的声浪先一步从撞击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徐丰年等人即便捂住耳朵，七窍依然渗出血丝，若非大船早已远离战场，光是这声浪就能震碎他们的五脏六腑。
紧接着，整个江面以撞击点为中心，掀起了高达百丈的环形巨浪。
大船如同风暴中的一片枯叶，剧烈摇晃，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
这哪里是江湖比武，分明就是天灾降临！
随后便是冲破云霄的爆炸声，巨剑崩碎，书卷炸裂！
轰隆——！
整座徽山剧烈震颤了三下，仿佛地龙翻身。
就连隔江相望的龙虎山都被这巨响惊动，山体一阵晃动，无数古建筑坍塌，巨石滚落。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一刻被诠释得淋漓尽致。
龙虎山脚下的百姓死伤惨重，徽山脚下亦是哀鸿遍野。
江水被巨大的能量直接炸飞上天，裸露出了干涸的河床，随即又是滔天巨浪倒卷而回。
由于爆炸点距离轩辕敬城更近，他首当其冲，虽未当场毙命，却已是油尽灯枯。
在最后一刻，轩辕敬城主动断开了气机连接，拼着书卷被打散，也要崩碎叶安的巨剑。
正因这决断，他才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巨剑崩碎，心神相连的叶安同样遭到重创，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
好在他前不久修成了《归元术》，恢复力堪称变态。
在这门奇术的加持下，即便身受重伤，体内的生机也在以惊人的速度修复着躯体。
滔天巨浪拍下，将叶安整个人狠狠拍进了江底淤泥之中。
这一刹那，叶安只觉得全身骨骼仿佛都要碎裂成渣，剧痛钻心。
但他那强横的大金刚体魄立了大功，硬生生抗住了这万钧之力的拍击。
片刻后，叶安破水而出，如蛟龙出海，重新站在了波涛汹涌的江面上。
此时的轩辕敬城正如浮萍般漂在水面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浑身骨骼断了大半，动弹不得。
才气枯竭，浩然正气消散，这位儒圣已无再战之力。
叶安踏浪而行，一把拎起轩辕敬城，同时招手摄来断裂的听雨剑，身形一闪，直奔徽山而去。
与此同时，徽山大雪坪上。
拳罡呼啸，掌风刚猛，轩辕大磐的拳意与乔峰的掌力疯狂对轰，半个大雪坪已被打得塌陷。
乔峰再出一掌，与轩辕大磐硬撼一记后，借力飞退，随意擦去嘴角的血迹，气势非但没有衰弱，反而节节攀升。
这便是天生的战神，越战越勇，越伤越狂！
此刻乔峰只觉得通体舒泰，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充斥胸膛。
“战！”
乔峰怒吼一声，降龙十八掌瞬间连贯打出，十八条金龙虚影伴随着震天龙吟，咆哮着冲向轩辕大磐。
轩辕大磐身材魁梧，原本须发皆黑，此刻却因透支气血而显出花白之色。
身为大天象境的高手，他本该稳压乔峰一头。
可乔峰体内的血脉仿佛彻底觉醒，那种遇强则强的特质，逼得他不得不拼尽全力。
尤其是眼前这一轮攻势，那十八条金龙威势骇人，稍有不慎便是重伤的下场。
轩辕大磐身形疾退，同时调动全身真气，气机强行再提三分。
双拳轰出，拳意如山崩海啸！
他连轰十八拳，每一拳都倾尽全力，巨大的拳罡与金龙在空中悍然对撞。
乔峰眼中战意燃烧如火，脚步猛踏地面，再次欺身而上，与轩辕大磐展开近身肉搏。
两人皆是纯粹的武夫，拳拳到肉，掌掌致命。
一时间，大雪坪上拳影翻飞，掌风如刀。
观战的黄放佛和洪骠看得目瞪口呆，这般层次的大战，对他们而言既是震撼也是机缘。
每一招的运用，每一次时机的把握，都让他们受益匪浅。
然而，轩辕大磐却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恐惧。
眼前这乔峰不过三十岁，一身横练功夫竟丝毫不输给他这个百年老怪，明明只是天象境，爆发出的战力却堪比大天象！
若是叶安那边的战斗是大开大合的神仙手段，这边便是招招见血的生死搏杀。
又是数百招过后，轩辕大磐终于露出了败象。
他虽然活得久，但论战斗经验和战斗意志，被乔峰甩了几条街。
轩辕大磐一生仅有六战，虽对手皆是顶尖，但他全败了，从未体会过胜利的心境。
反观乔峰，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战神，身经千战，且胜多败少。
这种差距在体力充沛时尚不明显，一旦陷入僵局，便是决定生死的关键。
乔峰每一掌都留有三分余力变招，而轩辕大磐却只能全力以赴，此消彼长之下，高下立判。
终于，乔峰抓住破绽，双掌连环拍出，直接将轩辕大磐轰飞出去。
他不给对方任何喘息机会，如影随形，再补一掌，正中轩辕大磐胸口！
噗！
轩辕大磐狂喷鲜血，五脏六腑移位，掌力透体而出，原本花白的头发瞬间变得雪白一片。
虽然气机衰败，但他依旧站得笔直，强撑着最后的尊严。
“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老夫不得不服，是你赢了！”
轩辕大磐倒是光棍，拿得起放得下，直接认输。
“你要找的那个姑娘就在老夫闭关的洞府，你自己去带走便是！”
这是变相服软求饶了。
乔峰此刻也到了极限，虽然想杀他，却心有余而力不足，若是逼急了这老怪物临死反扑，他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好！”乔峰沉声应道，算是默许了这笔交易。
然而就在轩辕大磐心神微松的刹那，一道凄厉的寒光骤然射向他的胸膛！
那是一截断裂的剑尖，上面刻着繁复古朴的花纹，正是听雨剑的残片！
轩辕大磐虽然对乔峰放松了警惕，但本能尚在，见寒光袭来，一个狼狈的驴打滚堪堪避过。
岂料那剑尖竟如活物般在空中诡异转弯，再次刺向他的咽喉。
御剑术！
轩辕大磐瞳孔猛缩，忍着剧痛，双拳如铁锤般砸向剑尖。
“当啷”一声脆响，剑尖被砸飞，落地发出一声悲鸣。
还没等他松口气，那剑尖竟再次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一分十，十分百，百化千！
眨眼间，密密麻麻的剑气布满了轩辕大磐身前的每一寸空间。
“疾！”
一道冷漠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
漫天剑气瞬间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尘土飞扬，遮蔽了视线，只能听见密集的切割声和怒吼声。
待尘埃落定，轩辕大磐半跪在地，浑身血肉模糊，如同被凌迟一般。
他双眼涣散，双手死死捏着那枚断裂的剑尖，鲜血淋漓。
即便如此，那剑尖仍在剧烈颤抖，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轩辕大磐咬碎了牙关，死也不肯松手。
此时，叶安提着如死狗般的轩辕敬城落在大雪坪上。
他放下轩辕敬城，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剑尖后方。
没有任何废话，叶安一掌重重拍在剑尖尾部！
借着这股巨力，剑尖终于挣脱束缚，“噗嗤”一声，径直贯穿了轩辕大磐的头颅，深深钉入地面。
做完这一切，叶安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地，他也到了极限。
轩辕大磐头颅低垂，双膝跪地，死不瞑目，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乔峰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叶安这种偷袭手段让他有些不喜，但想到轩辕大磐的所作所为，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没有多言。
黄放佛和洪骠对视一眼，眼中凶光闪烁。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叶安昏迷，乔峰力竭，若是此时动手……
两人刚要有所动作，身后突然传来大地震动的声音。
徐丰年带着一百白马义从，簇拥着李淳罡等人浩浩荡荡地杀到了。
他本不想趟这浑水，奈何欠了叶安一条命，况且之前见叶安状态不对，怕他被人阴了，这才火速赶来。
看到现场这惨烈的景象，徐丰年咧嘴一笑，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不用他吩咐，一百名白马义从齐刷刷举起军弩，对准了黄放佛和洪骠。
两人冷汗直流，瞬间打消了所有念头，僵立当场。
徐丰年走到叶安身边，蹲下身子看着那张惨白的脸，调侃道：“嘿，没想到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叶安此时意识模糊，勉强睁开眼皮，看着徐丰年那张欠揍的笑脸，想骂人却发不出声音，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徐丰年探了探鼻息，松了口气：“祸害遗千年，果然死不了。”
他挥手让人小心抬着叶安，随后带着乔峰和五十骑兵冲进了轩辕大磐的洞府。
好家伙，这哪是洞府，简直是个地下皇宫！
里面莺莺燕燕住了至少二十多个清秀女子，一个个竟还有些乐不思蜀的样子。
徐丰年嘴角抽搐，半劝半强迫地将这些女子全都救了出来。
就在此时，轩辕青峰和陈渔也赶到了。
轩辕家遭逢巨变，她这个嫡系小姐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若非陈渔报信，她还被蒙在鼓里。
当她气喘吁吁跑上大雪坪，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在指挥若定的身影。
轩辕青峰那双秀气的眸子瞬间瞪大，怒火蹭地一下冲上脑门。
那个王八蛋！
别说换了身锦衣华服，就算化成灰她也认得！
正是那个在吴州灯市上，伙同游侠儿对她百般羞辱的“徐姓混蛋”。
轩辕青峰冷笑连连，以为骗了几两银子换身行头就能装世家公子了？
徐丰年似有所感，转头看来，顿时大喜过望。
他大步流星走上前，在距离轩辕青峰不到十丈的地方站定，故意学着温华的口音，大声喊道：“姑凉！”
轩辕青峰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淑女仪态，怒喝道：“姓徐的！”
徐丰年啧啧称奇，上下打量：“灯市一别，姑凉怎的胖了些许？”
轩辕青峰咬牙切齿：“你还敢来？真当我轩辕家无人，敢在我家老祖的地盘撒野！”
徐丰年双手托腮，笑得像只狐狸：“撒野？你是说这个老家伙吗？”
说着，他走到轩辕大磐的尸体旁，随意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轩辕青峰这才猛然惊醒，环顾四周。
只见大雪坪早已面目全非，到处是深坑碎石，仿佛经历了一场末日浩劫。
而那位被视为轩辕家定海神针的老祖宗，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脑袋上还插着半截断剑。
两位客卿正忙着照顾自家重伤的父亲，陈渔不知何时已跪坐在叶安身旁，细心地替他擦拭脸庞。
轩辕青峰脑中一片空白，陈渔的话在她耳边回响：叶安与父亲江面决战，乔峰挑战老祖。
看着眼前的一切，结局不言而喻。
老祖死了，父亲和叶安重伤昏迷。
轩辕家变天了，而现在，能撑起这个家的，只剩下她轩辕青峰。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对徐丰年的怒火，此时此刻，她必须撑住场面。
当叶安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陈渔那张精致绝伦的俏脸，让人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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