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茶铺偶遇剑冠翠花
这会儿,徐丰年正开启他的第二次江湖游历。
过了青城山,这第二站便是青州。
按照原本的轨迹,徐丰年这二进江湖的第一场硬仗,就该发生在青州襄樊的芦苇荡。
不过在原本的故事里,这芦苇荡一战虽然凶险,但最后也是有惊无险。
也就是死了个叫吕钱塘的,这人在江湖上也算不得什么顶尖人物。
可如今,徐渭熊竟然舍得把唯一一次请叶安出手的机会砸在这儿。
这说明什么?说明剧情肯定跑偏了,有了意料之外的变故。
不然以徐渭熊那惊人的智商,不可能看不出原本的芦苇荡之战对徐丰年来说并不致命。
此时的叶安骑着马,优哉游哉地晃荡在去往青州的官道上。
对于徐丰年遇险这事儿,他心里其实没多大波澜。
徐丰年身边那配置简直豪华,不说那冷艳死士青鸟、猛将宁峨眉,光是有剑神李淳罡坐镇,基本就能横着走。
更别提背地里徐骁安排的那些暗子,肯定塞得满满当当。
所以叶安一点都不急,真要遇到危险,先死几个炮灰顶着,问题也不大。
叶安这边像是踏青一样慢悠悠,徐丰年那边走得其实也不快。
刚登上陆地的徐丰年一行人,那叫一个招摇过市,生怕别人看不见。
身为北凉第一纨绔,不嚣张点那还叫世子吗?
徐丰年这帮人走得跟蜗牛似的,目的简直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就是为了告诉靖安王赵衡:本世子来了,你看着办。
而且是在刚打了你宝贝儿子之后,大摇大摆地来了!
有什么阴招损招尽管使出来,反正你借是个胆子也不敢让本世子在你地盘上出事。
最近江湖上风言风语传得厉害。
说是十年一度的文评、武评、胭脂评又要重见天日了。
整个离炀江湖就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群魔乱舞。
尤其因为徐丰年这个北凉世子二次游历,更是搅浑了这潭水。
这感觉就像是一锅鲜美的热汤里,突然被人扔进了一颗老鼠屎,恶心坏了所有人。
美其名曰游历,大家听听,这叫哪门子游历?
这分明就是带着美女公费旅游,一路惹是生非,顺便恶心恶心朝廷和江湖。
离炀上下,无论是庙堂高官还是江湖草莽,都看这小子不顺眼。
不少势力已经暗戳戳地挖好了坑,就等着这北凉世子往里跳。
好在之前几次风波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有惊无险地混过去了。
朝堂上有那被称为“人屠”的北凉王徐骁在京都牵制着,身边又有无数高手死保。
这就造就了徐丰年这所谓的“游历江湖”奇景。
每到一个地方,当地的地头蛇还得捏着鼻子暗中保护他。
毕竟要是徐丰年真死在自己地盘上,那就要承受徐骁那滔天的怒火,谁也扛不住。
但只要把这瘟神送出自己的地界,那就谢天谢地,万事大吉了。
徐丰年傻吗?
能说出“你去京城当质子,我入江湖当混子”这种话的人,怎么可能是傻子!
你只要摊开地图仔细瞅瞅,就会发现徐丰年走的路线极其讲究。
全是那些有一方霸主坐镇的大势力地盘。
就是那种能扛得住其他宵小之辈觊觎的大地盘。
比如这在青州一家独大的靖安王!
虽然青州党派林立,势力不少,但跟靖安王一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徐丰年进了这死气沉沉的襄樊城,不仅不会有危险,反而会安全得很。
真正要命的,是他走出襄樊的那一刻。
一旦出了靖安王的势力范围,无论是早已按捺不住的靖安王,还是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都会瞬间露出獠牙。
毕竟出了我的地盘,你爱死哪死哪,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徐丰年死活,说实话叶安并不是特别挂心。
只要完成了承诺,叶安就能名正言顺地向北凉王府提要求。
叶安早就盯上了北凉那支天下无敌的大雪龙骑。
至于能要来多少兵马,那还得看这次徐丰年的命到底值多少钱。
当然,北凉王府的好东西海了去了,叶安还眼馋另一样东西——北凉拂水房的情报网!
叶安想要更高效地捡取属性点,或者想要那种高质量的属性,情报就是关键。
哪里有高手决斗,哪里有大事发生,没情报那就是瞎猫碰死耗子。
不过相比起大雪龙骑那实打实的战力,情报这东西还得往后排一排。
此时,离炀十年一度的武评、胭脂评重启在即。
这就意味着为了争那个榜上有名的位置,江湖上定然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叶安对这种混乱的局面那是相当喜欢。
江湖越乱,高手死得越多,他捡属性点的机会就越大。
就比如现在,叶安前行的官道上,两名剑客正打得难解难分。
战况看着那是相当焦灼,刀光剑影,好不热闹。
叶安坐在马上,看得津津有味。
倒不是说这两人武功有多高,而是这剑法耍得太有意思了。
一个招式花里胡哨像跳舞,另一个配合得天衣无缝像喂招。
这哪里是在拼命,分明就是在演双簧嘛。
两人乒乒乓乓打了上百招,身上连块皮都没蹭破,连大气都不带喘的。
在这两人不远处,搭着个简易的茶水铺。
一面写着大大“茶”字的旗帜迎风招展。
此刻茶水铺里早已坐满了看热闹的路人。
有挑担的小贩,有赶路的脚夫,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叶安一身月白色的锦衣,做工考究,头上金冠束发,显得贵气逼人。
他胯下骑着那匹枣红色的神驹,马鞍旁挂着一把古朴的长剑。
整个人气质出尘,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淡淡的书卷气。
这一看就是哪个大家族出来历练的贵公子。
只不过通常这种公子哥身边都得跟着三五个狗腿子或者美貌侍女伺候着。
叶安却是孤身一人,显得多少有点另类。
但这不妨碍茶水铺老板那一双势利眼放光。
叶安这一身行头就是行走的银票,通常这种公子哥出手都阔绰,而且还讲礼貌。
茶水铺老板那脸上的笑容瞬间堆满了褶子,腰弯得都快碰到裤裆了。
“哎哟,这位公子爷,快快里面请!”
“这大热的天,咱家这正宗的凉茶刚好解暑,来一壶尝尝?”
叶安随手将取名“小红”的良驹缰绳扔给小二,笑着随掌柜进了铺子。
这茶水铺看着不起眼,里面空间倒是不小。
里外加起来怕是有近百平米,虽然桌椅板凳都有些陈旧,但生意是真火爆。
别看这荒郊野岭的,随便一壶只有两碗量的茶水就要十个铜板,简直是暴利。
“客官,先来一壶凉茶润润嗓子?”
掌柜的把叶安引到了角落里唯一一张空桌前,压低声音问道。
“嗯,先来一壶,不够再续。”
“再弄点拿手的吃食,你看着上就行。”
叶安随手抛出一块碎银子,在桌上转了个圈。
掌柜的眼睛瞬间直了,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跟朵盛开的老菊花似的。
叶安赶紧挥手把这掌柜打发走,那满脸褶子笑得实在是有点辣眼睛。
此时,茶水铺外那两名剑客的“大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茶铺里的看客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叫好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叶安也被吸引了目光,忍不住摇头失笑。
这表演性质简直比梨园戏台上的武生还专业,也是没谁了。
这茶铺老板也是个人才,居然能想出这种招揽生意的法子。
就在这时,官道上又来了一男一女两名骑客。
因为被那两个打斗的剑客挡了路,不得不停下来。
两人翻身下马,那男子身穿一袭朴素青衫,长相平平无奇,扔在人堆里都找不着。
但他身后跟着的那个侍女却有点意思。
这侍女完全没有当下人的自觉,穿着一身土气的碎花衣裳,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剑匣。
她全程闭着眼睛,像个瞎子一样跟在男子身后,却始终精准地保持着慢半步的距离。
叶安眼睛微微一眯,这一男一女的组合太扎眼了。
女子背剑,闭目养神,再加上那一身标志性的村姑装扮。
只要稍微懂点江湖典故的,很难不联想到那个地方出来的人。
雪中江湖里难得一见的女子剑仙苗子——翠花。
当然,现在她还没到剑仙那一步。
既然她是翠花,那前面那个相貌平平的男子,自然就是吴家剑冢这一代的剑冠,吴六鼎了。
看到这两人现身,叶安大概就能推算出现在的具体时间线了。
在这个世道,能骑得起马的都不是普通百姓。
虽然吴六鼎和翠花穿得跟逃荒似的,但茶水铺掌柜还是眼尖地迎了上去,热情招呼。
吴家这位当代的剑冠倒也没摆什么世家公子的臭架子。
带着翠花就跟着掌柜进了茶水铺。
结果放眼一扫,整个铺子坐得满满当当,连个插脚的地儿都没有。
唯独叶安这一桌,还空着三个位置。
掌柜的一脸为难,搓着手不知所措。
叶安这气质一看就非富即贵,这种人物通常最忌讳跟人拼桌。
可眼下实在没别的空位了,掌柜的只能硬着头皮把人往叶安这边领。
叶安笑了笑,一眼就看穿了掌柜的窘迫。
他也不介意,大方地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掌柜的原本僵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又炸开了,那褶子堆得更深了。
叶安嘴角一抽,赶紧挥手让他滚蛋,再看下去怕是要做噩梦。
吴六鼎虽然性子有点浪荡不羁,但基本的礼数还是懂的。
毕竟是吴家那种顶级世家出来的,家教还在。
吴六鼎对着叶安抱拳行了一礼:“多谢兄台行方便!”
叶安微微点头回礼,一副贵公子的派头拿捏得死死的。
翠花则是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吴六鼎身后,完全没有落座的意思。
叶安指了指凳子,示意不介意,大家一起坐。
吴六鼎这个在外人面前不可一世的剑冠,这会儿却像是老鼠见了猫,不敢说话。
翠花那双闭着的眼睛似乎能透视,对着叶安靠在桌边的听雨剑“盯”了好一会儿。
这才微微点了点头,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随后她从背后的包裹里掏出一盆酸菜,“咣当”一声放在桌上。
这就是他们今天的午餐。
叶安看得好笑,指了指自己桌上的饭菜:“不介意的话,一起吃点吧,反正我也吃不完。”
此时桌上已经摆满了盘子。
茶水铺这种地方虽然做不出什么山珍海味,但酱牛肉和烧鸡那是必备的硬菜。
吴六鼎盯着那油汪汪的酱牛肉和烧鸡,喉结上下滚动,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但他愣是不敢动筷子,甚至都不敢答应,只是偷偷拿眼角瞟翠花。
看着这一对主仆不像主仆、倒像是反过来的活宝,叶安忍不住摇头失笑。
也不再去管这俩奇葩,叶安自顾自地夹起牛肉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茶水铺外那两名“影帝”剑客的表演终于到了尾声。
因为茶水铺已经客满,这也就意味着这一场戏该谢幕收钱了。
只见那白衣剑客大喝一声,手中长剑来了一招力劈华山。
青衣剑客像是早就排练好了一样,配合着往上一撩。
“铛”的一声脆响,两剑相交。
随后两人十分夸张地同时向后连退五步,动作整齐划一。
紧接着,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仰头,“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这血雾喷得那叫一个有艺术感。
“兄台,好俊的剑法!”
“你也不差,佩服佩服!”
两人商业互吹了一波,然后大吼一声,再次冲撞在了一起,假装打得难解难分。
吴六鼎看着这最后的“高潮”戏码,也不由得跟其他没见过世面的看客一样,哈哈大笑。
他一边用力鼓掌,一边大声叫好:“打得好!当赏!必须重赏!”
喊得那是震天响,可就是光打雷不下雨。
那手一直拍着,就是不见往怀里掏钱。
那两名剑客本来都准备收工了,一听有人喊“重赏”,顿时两眼放光。
嘿,这是碰上大冤种了?
于是两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再次爆发,刀光剑影舞得更欢了。
吴六鼎喊得更起劲了,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但屁股依旧稳稳坐在板凳上。
周围的气氛被他彻底带了起来,最后还真有两个看起来稍微富裕点的冤大头,掏出几枚铜钱扔了过去。
叶安看着外面那俩累得满头大汗的演员,心想赚钱也不容易,便忍不住开口调侃。
“我说兄弟,你这一直喊着赏赏赏,怎么手上一毛不拔啊?”
“我看你这嘴上功夫,比他们手上功夫还厉害。”
吴六鼎也不恼,嘿嘿一笑,抓起一把酸菜塞进嘴里。
“这位兄台,这你就不懂了吧!”
“这种江湖卖艺的,通常都是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你看我这一身寒酸样,像是有钱人吗?自然只能捧个人场了。”
“但我看了人家这么精彩的大战,心里有愧啊,所以就帮着吆喝两声,带动带动气氛,让有钱的老爷们多掏点,这也算是功德一件嘛!”
吴六鼎嚼着酸菜,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你这歪理倒是有一套。”
“不过你就没发现,那两位因为你这几句话,已经快要把脑浆子都打出来了吗?”
叶安笑着摇了摇头。
吴六鼎身为吴家剑冠,眼力何等毒辣,肯定早就看出这两人的把戏了。
他这就是故意在这儿耍着人玩呢。
“哎呀,脑浆子都要打出来了?那可真是太残暴了!”
“没想到兄台不仅长得帅,这眼力也是一等一的高啊,佩服佩服!”
吴六鼎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实际上语气里满是敷衍。
叶安也不接茬,只是笑了笑,继续吃着自己的牛肉和烧鸡。
他还故意夹起一块肥得流油的牛肉,在吴六鼎眼前晃了晃,甚至还用手扇了扇那诱人的香气。
对于吴六鼎刚才那番话,要是换个愣头青,可能真以为是在夸自己。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能听出来,这小子嘴里没一句好话,全是暗讽。
不过叶安压根不在意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就在吴六鼎话音刚落的时候,一直闭着眼的翠花突然睁开了眼。
她先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吴六鼎,然后目光转向叶安,最后又重新闭上。
接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淡定地吃酸菜、啃干粮、喝凉水。
整个人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翠花虽然平淡了,吴六鼎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翠花刚才那一眼,分明就是在警告他。
那是他们两人之间独有的默契。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这穿白衣服的小子不好惹,你给我老实点,别找事!
收到信号的吴六鼎,立马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开始仔仔细细地打量起叶安,最后目光死死锁定了桌边那把听雨剑。
那把剑给他的感觉非常古怪。
乍一看就是把普通的铁剑,没什么特别的。
但就在看到的一瞬间,吴六鼎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那种心悸的感觉虽然一闪而逝,但他敢肯定,绝对不是错觉。
这把剑有问题!
既然剑有问题,那能配得上这把剑的主人,肯定也有问题。
再加上翠花都破天荒地睁眼警告了,说明这人确实是个硬茬子。
可吴六鼎这人就是贱骨头,越是不好惹的人,他就越想去招惹一下试试深浅。
他眼珠子骨碌一转,计上心头。
就在叶安伸筷子去夹牛肉的瞬间,吴六鼎手中的筷子如闪电般探出。
“啪”的一声,死死夹住了叶安的筷子。
叶安抬起头,正好对上吴六鼎那戏谑的笑容。
得,这是找茬来了。
叶安转头看向翠花,眼神示意:你家这疯狗你也不管管?
翠花微微睁开一条缝,斜了吴六鼎一眼。
吴六鼎顿时感觉后背一凉,有点招架不住。
但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是他先挑的事,想必翠花也会给他留几分面子,不至于当场拆台。
而且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要是这时候把筷子缩回来,那吴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想到这,吴六鼎反而一咬牙,手上加大了力道,把筷子夹得更紧了。
叶安见吴六鼎这是铁了心要找不痛快,也不再客气。
他手指微微一动,手中的筷子看似随意地一转。
“咔嚓!”
一声脆响,吴六鼎手里那双筷子直接断成了好几截。
吴六鼎瞬间瞪大了牛眼,死死盯着叶安,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一手看似简单,实则恐怖。
要知道刚才那一夹,他可是暗中运上了吴家剑法的巧劲。
哪怕是一块生铁都能给夹断了,结果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给化解了,还顺带折了自己的兵器。
这只能说明,翠花的直觉准得吓人,眼前这小子的实力深不可测。
一念至此,吴六鼎体内的好战因子瞬间被点燃了,整个人都蠢蠢欲动起来。
吴家剑冢出来的人,个个都是剑痴,不然也当不了剑冠。
吴六鼎更是痴中之痴。
他对这世间的高手都充满了变态的兴趣,尤其是用剑的高手。
叶安既然是个高手,又带着一把怪剑,那肯定也是个玩剑的行家。
这就完美符合吴六鼎的胃口了。
这种对手,打起来才有嚼头啊!
不过,虽然手痒难耐,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候。
吴六鼎是剑痴不假,但他不是傻子。
这还在茶水铺里呢,要是真打起来,把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砸坏了,那得赔多少钱?
这一路走来,从家里带的那点盘缠早就挥霍光了。
现在全靠翠花精打细算、省吃俭用才能勉强维持温饱。
要是再背上一笔债务,估计翠花能直接拔剑砍了他。
叶安见吴六鼎没再继续作妖,也就懒得搭理他。
他继续悠哉游哉地吃着剩下的饭菜,权当刚才那是给吃饭助兴的小插曲。
茶水铺外,那两位影帝剑客的表演也终于圆满落幕。
两人累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气喘如牛,手里的剑都快举不起来了。
这一场大戏演下来,总共收到了十三枚铜钱的打赏,真是一笔血汗钱。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53093/38252836.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