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叶安离北凉徐骁谋留人
女子见状,身形一闪,一掌直拍叶安胸口。
叶安不闪不避,任由这一掌印在胸膛。
真气一震,女子直接被反震之力弹飞出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神色萎靡。
叶安这才注意到她的打扮,灰衣外罩轻纱,金色束冠高马尾,这分明是北凉郡主的装束。
虽说第一眼看去相貌平平,但细看之下却极有韵味。
“你是北凉二郡主徐渭熊?”叶安问道。
“听潮亭绝不许外人踏入,你到底是谁?”徐渭熊没有否认,依旧强硬。
叶安打量着她,这徐渭熊确实越看越耐看,看来那个评胭脂榜的家伙眼光有问题。
“都说徐渭熊才智过人,如今看来,不过是个冲动的莽妇。”
这句话让徐渭熊眉头紧锁,随即又突然舒展,背后冒出一身冷汗。
刚才那一撞让她羞愤冲昏了头脑,若是对方心怀歹意,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她冲叶安行了一礼:“多谢提醒,但你必须告知身份。”
“叶安,见过徐姑娘。”叶安抱拳,行了个标准的江湖礼。
这意思很明显:别拿郡主身份压我,咱们按江湖规矩来。
“叶少侠,我不管你为何能进这里,但必须守这里的规矩。”徐渭熊试图找回场子。
叶安直接无视,转身就走,气得徐渭熊像头愤怒的小狮子。
拿叶安没办法,徐渭熊便将怒火撒在了始作俑者身上。
于是第二天,北凉王府里充斥着徐丰年杀猪般的惨叫,连那位有些跛脚的北凉王徐骁都在疯狂逃窜。
叶安手里拿着书,看着窗外鸡飞狗跳的场景,觉得颇为有趣。
在这王府里,徐渭熊才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很有趣?”南宫不知何时飘到了身后。
“算是吧,徐骁这手段确实厉害。”
南宫不解:“什么意思?”
叶安笑了笑:“徐渭熊名义上是二郡主,连徐骁父子都怕她,可若是你知道徐骁杀了她亲生父亲,你就知道这其中的恐怖了。”
南宫震惊不已:“杀父仇人?”
叶安捏了捏南宫的鼻子:“没错,就连徐丰年身边的死士,很多都是徐骁杀了人家父母后收养培养起来的。”
南宫听懂了叶安的暗示,这是让她提防徐骁这只老狐狸。
叶安拍了拍她的头,继续看书。
听潮亭恢复了平静,但不服输的徐渭熊开始找叶安的麻烦。
下毒、偷袭、暗器,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直到有一次,叶安随手将她刺来的短刀扔出窗外,扣住了她的手腕。
“徐姑娘,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花里胡哨。”
“计谋若胜过力量,力量便是一张纸。”徐渭熊倔强地盯着他。
叶安无奈一笑:“我这大金刚体魄,你那些小手段真没用。”
徐渭熊大惊失色,大指玄加上大金刚体魄,这简直是怪物。
“如果你再闹,我就要反击了。”叶安警告道。
徐渭熊没退缩,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谁知叶安一把将她按在腿上,照着屁股就是清脆的一巴掌。
“啪!”
徐渭熊捂着屁股满脸通红,羞愤欲死地瞪着叶安,随后落荒而逃。
叶安淡定地继续看书。
没过多久,徐丰年捂着一直熊猫眼,一瘸一拐地进了听潮亭。
“你到底怎么得罪我二姐了?”
“没啥,就是打了她屁股一下。”
徐丰年倒吸一口凉气,竖起大拇指。
叶安看着徐丰年的熊猫眼忍不住大笑,气得徐丰年拔刀就砍。
叶安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另一侧,留下一道残影。
徐丰年看直了眼:“这是妖法?”
叶安再次化作虚影消散,瞬间出现在茶桌旁:“这是轻功,叫和光同尘。”
徐丰年羡慕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这轻功简直是泡妞神技。
他想学,想换条件,都被叶安一句“你觉得呢”给堵了回去。
之后,徐丰年遇到了正在郁闷的楚狂奴。
“老魁,真有那种瞬间移动的功夫吗?”
“放屁!哪有这种功夫!”楚狂奴不信。
“那人就在听潮亭,还说这是武功。”徐丰年坏笑着挑拨。
楚狂奴一听是那个吼他的人,顿时怒发冲冠,提刀就冲向听潮亭。
老黄背着剑匣晃悠过来,被徐丰年拉着去看热闹。
“小子,出来受死!”楚狂奴在亭外大吼。
叶安叹了口气,这里能被叫小子的也就自己了。
他身形一晃,拉出无数道残影,仿佛瞬移般出现在湖面上。
楚狂奴瞳孔一缩,这身法简直骇人听闻。
但他战意昂扬,猩红巨刀划破长空,狠狠劈下。
叶安身形微动,刀锋斩在残影上,激起三丈高的水花。
下一瞬,叶安已至楚狂奴面前,单手扣住他的脑袋,像扔垃圾一样狠狠甩了出去。
老魁在湖面上滑行了数十米才停下,一口鲜血喷出。
“咳咳!妖法!”
楚狂奴还是那句话。
“和光同尘,道家手段,不懂别乱叫。”叶安解释道。
老黄在一旁点头感慨,指玄秘术五花八门,这种从道藏里领悟的最是可怕。
楚狂奴觉得自己丢了面子,怒吼一声,锁链带动双刀疯狂旋转,化作一道巨大的水龙卷卷向叶安。
叶安立于湖面,嘴角微扬。
他缓缓抽出怀中的春雷刀。
寒光一闪,快得让人看不清出刀的轨迹。
一道恐怖的刀气斜斩而出,瞬间将整个听潮湖的湖水一分为二,露出满是淤泥的湖底。
水龙卷被拦腰斩断,化作漫天暴雨。
刀气擦着楚狂奴的身侧掠过,斩断了他身上的锁链,余势未消,直接将后方的一座建筑劈成两半。
“老……老黄,扶……扶我一把!”徐丰年腿肚子转筋,差点尿了裤子。
楚狂奴更是浑身颤抖:“我……我服了!”
清凉山上,全程目睹的徐骁问身后的影子。
“如何?”
满身伤势未愈的徐堰兵苦笑:“比半个月前更强了,现在动手,我必死无疑。”
徐骁沉思片刻:“既然困不住,那就用感情留住他,那个南宫,就是突破口。”
老狐狸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搞定楚狂奴那个大块头后,叶安连哪怕一秒钟都没多耽搁。
他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转身就钻回听潮亭,继续啃他的书去了。
楚狂奴也不废话,拖着那条沉甸甸的带刀锁链,落寞地消失在视野里。
南宫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满是疑惑,快步走到叶安身侧。
“刚才那一招,有名堂吗?”
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交手时的余波,南宫的声音透着一股迫切。
叶安头也没抬,随口回了一句。
“拔刀术。”
南宫愣在原地,精致的眉毛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在她的武学认知里,普通的拔刀术哪有这种惊天动地的威力?
虽说江湖上有些隐世家族藏着秘传的拔刀斩,可叶安刚才那一下,怎么看都像是随手挥出来的。
“是某种不传之秘?”
南宫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想多了,就是地摊上那种最普通的拔刀术,只不过我往里面掺了点自己的私货。”
叶安回答得云淡风轻。
“原来如此。”
南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眉头紧锁着转身离开。
她没再追问那些所谓的“私货”究竟是什么。
武道这东西,就像是指纹,每个人的感悟都是独一无二的。
南宫心里清楚,她必须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若是贪图捷径去模仿叶安,或许起步能快得惊人,但这辈子恐怕都被困在叶安的影子里了。
到时候再想回头梳理自己的武道,那就要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甚至可能一辈子卡在瓶颈,寸步难行。
看着南宫离去的背影,叶安嘴角微微上扬,这丫头的心思他大概能猜透七八分。
毕竟,他自己现在走的不也是这条打破常规的路子吗?
另一边,老黄架着腿软的徐丰年回到了世子小院。
红薯和青鸟这两个一等大丫鬟,立马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
“世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红薯一边搀扶着徐丰年,一边心疼地问。
放眼整个世子小院,也就这俩丫头敢这么直接问话。
徐丰年摆摆手,脸色有点发白。
“没事没事,就是刚才看戏看得腿肚子转筋,赶紧的,扶本世子去趟茅房!”
在这种贴身丫鬟面前,徐丰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脸皮。
“好!”
红薯和青鸟也不多嘴,一左一右架着徐丰年直奔茅厕。
这种伺候人的活儿她们干得多了,早就习以为常,半点羞涩都没有。
唯独老黄站在院子里,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东海武帝城的方向,似乎在心底做出了某个把自己豁出去的决定。
等徐丰年解决完人生大事回来。
老黄这就凑了上去,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嘿嘿嘿……”
那笑声听得徐丰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黄你有屁就放!别这么阴阳怪气的,渗人!”
徐丰年一哆嗦,嫌弃地往后缩了缩。
要是红薯或者青鸟这么对他笑,那叫赏心悦目,可这一口大黄牙的糟老头子这么笑,只让人觉得菊花一紧。
老黄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收起了嬉皮笑脸,眼神罕见地正经起来。
“少爷,其实我不叫老黄,我本名叫黄阵图,原来是旧西蜀那嘎达的一个铁匠。”
老黄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忆的沧桑。
“后来有个师傅教了我三剑,我自个儿瞎琢磨,又变着花样弄出了五剑,加起来一共八剑。”
“本来寻思着凑个九剑十剑的,给它弄个十全十美,奈何咱这点天赋实在有限,憋到现在也就整出个八剑。”
老黄叹了口气,目光仿佛穿透了岁月。
“我那个师傅啊,有个怪癖,就爱吃天底下的名剑,跟吃零食似的。”
“所以我老黄就在江湖上到处溜达,专门收集名剑。”
说到这,老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嘿,你还别不信,真让我给淘换到了六把名剑,本来想着带回去给师傅当下酒菜。”
“可惜啊,后来再也没见过那个老头子。”
老黄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因为我师傅在江湖上没啥名气,那时候老黄我也是年轻气盛,想着给师傅扬扬名,脑子一热就跑去了武帝城。”
“然后我就跟那个叫王仙芝的干了一架。”
老黄砸吧砸吧嘴,似乎在回味当年的那一战。
“那王仙芝是真他娘的厉害,那一架老黄我输得底裤都没了,连手里最好的一把名剑‘黄庐’都留在了武帝城头。”
“老黄我这人就是嘴硬,心里那是真不服气,做梦都想把‘黄庐’拿回来,可实力差距摆在那,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老黄苦笑了一声。
“从那以后我就落下心病了,有了心理阴影,直到跟着少爷你这一路走了六千里,那心结才算是慢慢解开了。”
“这两天又看了那个叫叶安的小怪物施展的一些手段,老黄我脑子里灵光一闪,这第九剑算是琢磨出来了。”
老黄深吸一口气,看着徐丰年。
“所以,老黄我要走了。”
这一番自述听得徐丰年一愣一愣的,可最后那句“要走了”,瞬间击碎了他的防线。
他是真舍不得这个缺门牙的老仆人。
可看着老黄那坚定的眼神,他又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拦着。
“老黄,你去归去,一定要狠狠教训那个什么狗屁王仙芝!世子我在王府里备好最贵的酒等你!”
徐丰年眼眶微红,狠狠一巴掌拍在老黄那瘦弱的肩膀上。
老黄咧嘴一笑,露出发黄的缺牙,从怀里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绢帛。
上面用木炭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写着剑势。
字数不多,就简单的“剑一”、“剑二”,一直到“剑九”,那字迹跟蚯蚓爬泥似的,丑得别致。
“少爷你收好了,以后要是碰到那种有灵气的娃娃,就替老黄收个徒弟,实在不行上街抢个黄花大闺女回来教也成。”
徐丰年接过那些绢帛,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声音瞬间哽咽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
“老黄,要是半路上酒瘾犯了,银子花光了买不起酒,你就回来!家里的酒管够,我都给你留着!”
老黄摆了摆手,转身就走,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瑟。
“世子,以后还是多练练武吧!这江湖水深着呢,有个好身手比啥都强!”
老黄走了。
牵着那匹瘦骨嶙峋的老马,背着那个沉甸甸的紫木剑匣。
徐丰年一直把他送到了城门外。
最后,老黄回头高喊了一声那句江湖黑话。
“风紧,扯呼!”
那一瞬间,徐丰年感觉一阵风沙吹过,眼睛瞬间就迷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叶安知道老黄离开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事儿了。
巧得很,听潮亭一层的书,最后一本也恰好在他手里翻完了。
“我也该走了。”
叶安找到南宫,语气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冷面杀神。
南宫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刻,毕竟叶安那恐怖的阅读速度摆在那。
掐指一算,今天确实是看完一层所有书的日子。
“什么时候回来?”
南宫没有那些小女人的扭捏,更没有挽留。
其实叶安离开对她来说反而是好事,这家伙只要在北凉王府待一天,南宫的心就一天静不下来。
搞得她最近看书的效率都低得令人发指。
“等你出听潮亭的那一天,我来接你。”
叶安说着,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将南宫揽入怀中。
这是叶安第二次抱她。
南宫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没有推开。
那种陌生的男性气息让她有些不适应,但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双手僵硬地环住了叶安的腰。
这是南宫第一次做出这种只有柔弱女人才会做的动作。
“好。”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个轻轻的字。
等到南宫从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重新拿起书卷时,表面看起来波澜不惊,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叶安,只能装模作样地盯着书本。
叶安看着南宫那副强装镇定的可爱模样,本想再调戏两句,但又怕把这傲娇给惹急了,只好作罢。
他对南宫笑了笑,身影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个缓缓消散的残影。
听潮亭里空荡荡的,南宫长叹一声。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到底是报仇和成为天下第一重要,还是叶安那个家伙更重要。
以前复仇就是她的全部,可现在,心中的天平似乎开始倾斜了。
但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太沉重了,不知道怎么选的南宫干脆选择了逃避。
她只能把头埋进书卷里,或许只有这些枯燥的文字能让她那颗躁动的心稍微平静一点。
走出听潮亭的叶安,立刻引起了徐晓的注意。
这小子平时除了饭点雷打不动,基本不出来,这会儿大早上的往外跑,肯定有事。
听潮亭第一层可是足足一万两千卷书,难道这就看完了?
“你怎么看?”
听潮亭九楼,徐晓转头问身边的李义山。
“看样子是要走了。”
李义山站在窗边,目光深邃地看着叶安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可惜啊!这么好的一颗苗子,咱们王府愣是没留住。”
徐晓叹了口气,一脸的惋惜,他的宏图大业还没展开,这强力外援就要跑路了。
李义山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作为北凉王府的首席谋士,李义山太清楚徐晓肚子里的蛔虫在想什么了。
“哦?计将安出?”
徐晓眼睛一亮,只要李义山开口,那肯定是有馊主意了。
“咱们王府那位‘国手’二郡主,不就是现成的棋子吗?”
李义山也是只老狐狸,一点就透。
徐晓瞬间秒懂。
既然来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在北凉,除了南宫,跟叶安走得最近的就是二郡主徐渭熊了。
这段时间,徐渭熊虽然被叶安打屁股打得怀疑人生,但似乎有点受虐倾向,每天雷打不动地去找叶安“切磋”。
虽然手段下作了点,什么美人计、下药、找人骚扰,主打一个不让叶安安生看书。
可一来二去,这两人之间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友谊。
一个是一天不找茬就浑身难受,另一个是一天不打两下屁股就手痒。
“就看王爷你舍不舍得下这个血本了。”
李义山笑得像个奸诈的老农。
徐晓摸了摸下巴,沉吟道。
“这不是舍不舍得的问题,你是丰年的师傅,你应该知道渭熊对北凉意味着什么。”
李义山也叹了口气。
北凉王府虽然人才济济,但能在才智上跟徐渭熊比肩的,真找不出几个。
他李义山虽然算一个,但他这身体已经是风中残烛,活不了几年了。
徐渭熊日后可是辅助徐丰年掌控北凉的关键人物。
“这么看来,是没啥好招了。”
徐晓一脸惆怅,眼睁睁看着这么一个绝世高手溜走,心里那个痛啊。
突然,徐晓眼珠子一转。
“徐渭熊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啊!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叶安走得很洒脱。
来北凉王府的时候是一群人簇拥着,走的时候却是孑然一身。
就像当年他在军营那十年,入伍时兄弟成群,退伍时只剩孤影。
走到城门口时,徐丰年骑着马追了出来。
就像那天送老黄一样,徐丰年的脸上写满了惆怅,身边的高手一个个都走了,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叶安看着徐丰年,淡淡说道。
“听潮亭看书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我不喜欢欠债,作为回报,我会帮你把老黄的紫木剑匣带回来。”
徐丰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有些发颤。
“就不能把老黄那个人也带回来吗?”
叶安摇了摇头,实话实说。
“我现在并没有战胜王仙芝的绝对把握。”
徐丰年情绪低落,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王仙芝真就有那么强?强到离谱?”
“武帝城主王仙芝,快一百岁的老怪物了,成名八十年,那是实打实的百年一遇武学奇才。”
叶安耐心地解释道。
“人家年轻出道就不带兵器,跟人打架从来只用一只手。”
“二十五岁就是绝世高手,四十岁就把当年的剑神李淳罡给折服了,单手双指夹断了名剑‘木牛马’,那风头,啧啧。”
“坐镇武帝城六十多年,打了一千四百多场架,一场没输过。”
“而且这老怪物讲究得很,每次都压低境界跟人打,非要把对手打得心服口服。”
“你说他强不强?”
徐丰年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发干。
“这哪是人啊,这简直就是神仙下凡吧!”
“你说对了,他现在确实跟神仙没两样,几十年前就是陆地神仙境,现在估计已经跨过那道门槛了。”
徐丰年瞬间抓住了重点。
“哪道门槛?”
叶安笑了笑,觉得自己今天话有点密。
“你现在级别太低,不需要知道。”
“说说呗!你看我都这么好奇了!”
徐丰年这会儿也不顾世子形象了,腆着脸凑过来求知若渴。
叶安拍了拍徐丰年的肩膀。
“告诉你也行,但你得帮我办件事。”
“只要你说,就没有本世子办不成的!”徐丰年胸脯拍得啪啪响。
“到时候我会让人送来一把名剑,就是老黄那把‘黄庐’,你帮我转交给南宫。”
叶安也不客气。
南宫送了他春雷,他拿黄庐当回礼,这算是交换定情信物了。
徐丰年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为了满足好奇心,还是咬牙答应了。
“一品四境你知道吧?不知道回去问南宫。”
“在一品四境之上,还有一个境界,叫天人境。”
“王仙芝那老怪物很可能已经摸到这个境界了。”
“陆地神仙能活五百岁,天人境那就奔着一千岁去了。”
“都说文官乱政,匹夫不能乱国,但这匹夫里可不包括天人境。”
“普通的一品高手,破甲几百几千那叫万人敌。”
“但到了天人境,那就不是破甲能衡量的了。”
“这就好比儒家的大天象境,能调动天地之力,随手招来几道龙卷风,那能杀多少人?”
“要是几十道、上百道龙卷风一起刮,漫山遍野都是,你再多的铁甲军也得歇菜。”
“更别说一掌拍出几十丈高的海啸,这种人,一人敌一国绝不是开玩笑。”
“王仙芝现在应该就是这种变态,所以我说我没把握。”
“一人敌一国?掀起几十丈海浪?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
徐丰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世界观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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