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猛鬼公寓楼12
掀开被子的刹那间，一股腥臭腐败的味道扑面而来，沈聿白呼吸一滞，狠狠愣住。
躺在这里的确实是吴老太爷，只不过对方已经成为了一具血淋淋的骨架。
吴老太爷从脖子以下开始，胸部、腹部、手臂、大腿……所有部位的肉几乎都被啃光了，牙印密布，烂得不成样子。
被子背面浸透了大片干涸的血液，像是一块硬邦邦的棺材板。
原来，刚才冷冻室里的那些生肉，是吴老太爷的肉。
……客厅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沈聿白迅速平复呼吸，重新盖上了被子。
他知道吴老太太现在一定就站在身后盯着自己，所以没有回头，直接裹着被子把吴老太爷抱起来，扶着对方靠在床板上。
“来，吴爷爷，喝口粥。”
他微笑着，很有礼貌地舀了一勺稀粥，小心翼翼往尸体嘴里送。
吴老太爷半睁着眼，眼皮下像是藏着一对浑浊发黄的鱼眼珠，隐约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
尸体牙关紧闭，自然已经灌不进去任何东西了，但吴老太太交代的事情还得做。
沈聿白不得不半坐床边，装出非常亲密的样子搂住尸体，一边假装喂粥，一边借由身体掩护，自己偷偷把剩下的粥都喝了。
“吴爷爷，您继续休息吧。”
他扶着尸体躺下，若无其事地端着空碗转过身去，客气开口。
“吴奶奶，粥也喂完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吴老太太站在卧室门口，垂着两条手臂，默不作声地注视着他。
吃了这么多人肉，她的脸颊却越发凹陷了，呈现出一种濒临死亡的青黑色。
“小伙子，谢谢你。”她收起了那副和善的表情，没有笑容，只是空洞而麻木地重复着，“但我还没吃饱，我饿，我太饿了。”
“小伙子，还有肉吗？我想再吃一口。”
“……”
“我太饿了，让我再吃一口，就一口。”
眼看着她一步一顿靠近，并作势要关上卧室门，沈聿白心里很清楚，一旦这扇门完全关闭，自己今晚势必在劫难逃。
那一刻他的大脑高速运转，做出决定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他果断抄起空碗往墙上一砸，而后反手用瓷碗碎片，用力划向自己手臂。
鲜血涌出，他竟硬生生割下了自己的一片肉，而后快步上前，直接把那片肉塞进了吴老太太嘴里。
“您慢慢吃。”
吴老太太浑身一僵，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咀嚼起来，她贪婪吸吮着流下的血液，舔了又舔。
趁她注意力暂时转移，沈聿白半秒不敢耽误，连忙朝客厅大门冲去。
他飞快闪身出屋，反手关门，随即捂住流血的伤口，皱眉看向腕表。
【工作进度条：45%】
任务成功了，但今晚的考验还没有结束。
就像之前晏昭提醒的那样，在即将到达走廊尽头时，他听到了身后从远及近响起的金属撞击声。
那只游荡的厉鬼来了。
沈聿白脚步未停，一路疾行，而后将手伸进口袋，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碎镜片。
他倒要看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 * * * *
凌晨两点，李思奇和苏素离开房间，前往七楼。
两人今晚的任务，是协助707的刘木匠，制作一副拐杖。
去时路上，苏素不免有点担心：“思奇，你真的擅长木工活吗？”
“主要我更加不擅长做饭。”李思奇叹了口气，但还是宽慰女友，“没关系，小时候爷爷用废木料做凳子，我也在旁边看过，多少了解一点——待会儿主要由我来操作，你负责打下手就行。”
“好，我知道了。”
两人站在707房间门口，深吸一口气，彼此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敲门三声之后，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位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站在面前，眉间一道深疤斜劈到颧骨，眼尾炸花，满脸戾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
“怎么派了俩小年轻来……”他明显不满地嘟囔着，但还是侧身让开了，“进来吧，这副拐杖我有急用，你们最好手底下麻利点！”
李思奇和苏素谨慎地跟进了屋，见客厅中央摆满了各种工具，有手锯、木工刨、砂纸套装、小毛刷……
那副拐杖已经初具雏形，只是看上去毛毛剌剌的，还没有仔细改良，像两根粗树枝。
刘木匠以命令的语气指使他俩：“把拐杖打磨平整了，安装金属防滑头，再涂上清漆，放到阳台去晾干——干活细致点，这是我自己要用的！”
苏素这才注意到，他右腿是瘸的，应该是受伤不久，还打着石膏。
她感觉自己也许不该戳对方痛处，但又怕这是什么线索关键点，不和npc互动就错过了。
所以她以非常真诚的语气，关切询问：“这么急，您是怎么受伤的，不要紧吧？”
“这都看不出来，下楼梯崴脚了呗！”刘木匠瞪她一眼，又自顾自骂了一句，“艹，冯轩那个废物，说有种止疼药吃了管用，到现在都没给我买来，心思全用在勾搭漂亮舞女上了！”
苏素心念一动，连忙又问：“谁是冯轩啊？他和舞女……”
刘木匠暴躁打断了她的话：“关你屁事！你到底是来帮我干活还是来听八卦的？当心我投诉你！”
“……”
苏素明智闭上了嘴，赶紧拿了砂纸，开始帮着李思奇打磨拐杖。
其实这项工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技术含量，李思奇完全可以胜任，但他做得很认真，生怕有哪里敷衍了被看出来，会激怒这位脾气非常差劲的住户。
打磨、安装、上漆，他最终用软布包裹住拐杖，和苏素一起，小心托着送去阳台晾干。
阳台堆放着很多杂物，苏素收拾了半天，才勉强清理出一块空地，让李思奇把拐杖放在那里。
趁这空隙，她环视四周，发现阳台侧边墙上盖着一块破布，是用胶布硬贴上去的，显得非常突兀。
“……思奇。”她低声呼唤男友，“你看。”
她将破布掀开，露出了被遮挡的那面墙。
下一秒，两人同时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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