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真是个好人
我在门口停下了脚步，回望她，一时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她问的正是我现在最懦弱的一面。
现在也是，我懦弱的不敢直视她。
“为什么没有碰我？”
我沉默片刻，回道：“你昨天晚上喝多了。”
“呵呵！”
乔梦冷笑一声，转过头不再说话。
这时我才敢抬头，看向她的脸。
很美，很纯。
偏偏这样的脸，每天晚上都要浓妆艳抹，就连衣服，也是又透又短。
工作的地方，更是乌烟瘴气。
可我能怎么办？
我赚的这点钱，连自己都养不起。
巨额的债务，压得我喘不气来。
我能怎么办？
我知道，现在我还有机会。
只要我愿意，她也愿意。
或许，我们会有一段浓情蜜意。
可是然后呢？
这种浓情蜜意，在残酷的生活面前，又能维持多久？
所谓的爱情，能否承受得住生活的重压？
我不知道。
其实，我的心中，却已经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我去买早餐。”
我撂下一句话，落荒而逃如同一条败犬。
我不知道她会用什么眼神看我的背影。
像看一个窝囊废一样么？
我昨晚只是想，如果睡她，会产生多严重的后果。
可我却没有想到不碰她，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乔梦昨天晚上的献身仅仅是为了报答我么？
不尽然吧！
这应该还是她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
毕竟从小到大，她身边的男人，都是想要她的身子，在她看来，这应该是她最宝贵的东西。
昨晚乔梦把她最宝贵的东西拿出来，想要给我。
可我拒绝了她。
我不知道这在她看来代表着什么。
代表你最珍贵的东西我不稀罕？
还是代表我不喜欢你？
此刻，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当我买完早餐，回来路过公园的时候，我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准备歇一歇。
几个晨练的大爷大妈，成了我思考时的背景。
我一会想着，我和乔梦在一起了，我们两个都脱离了这个行业，做了点小买卖，赚了点小钱，还生了个孩子。
然后，穷困让我们不停地争吵，抱怨。
活成了神憎鬼厌的模样。
可一转眼，我依旧在红芙蓉，伺侍着女人。
她仍然在KTV陪酒陪笑，讨好男人。
我们像情侣，却又不像一对儿。
每天游走于各种男男女女之间，被他们吃着豆腐占着便宜。
直到某一天晚上她没回家，我也没有回家。
我们谁都没有互相询问。
从那以后，我们就经常夜不归宿，两条鲜活的灵魂，就这样慢慢地死去。
“小伙子？小伙子！”
一声呼唤将我从这个噩梦中惊醒过来。
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身边坐着一个老头，正是这两天经常我经常看他打太极的那个老头。
我礼貌性地笑了笑。
“大爷有事？”
老头摇了摇头。
“没事，就看你一个人发呆，便来看看你，没事吧。”
发呆？
我一愣，抬头看向面前的广场。
晨练的老头老太太都走了，广场边缘剩下我，还有匆匆而行的上班族。
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呆呆的，像死了一样。
估计这老头也是担心我出什么事。
他还真是个好人。
我对老头笑了笑。
“大爷我没事，就是心情不好，想在这坐会发发呆。”
我本来想要应付一下就抽身离开的，然而我却错误估计了老头的八卦心理。
老头笑着说：“反正呆着也没什么事，具体说说呗！
老头子我活得久，说不定还能开导开导你呢！”
若是平时，我说不定就发火了。
开导？
你恐怕是等着听笑话，然后转身把这舌头根子一直嚼到棺材里吧。
但是现在，我居然升起了倾诉欲。
反正，他也不认识我。
说一说，又能怎样？
大爷问道：“是感情上的事吧？”
我有些诧异：“大爷你怎么知道？”
大爷笑了起来，“因为，我也是过来人啊。
十几二十岁的年纪，能有什么事，也就是情啊爱啊这点事呗！”
我竖了个大拇指。
“大爷牛！”
大爷摆了摆手接着问道。
“那当然，当年我这方面的本事可厉害着呢！
烦恼可一点都不比你少。
你喜欢她，她不喜欢你？”
我摇了摇头。
“这你可猜错了，我喜欢她，她应该也喜欢我。”
大爷一愣：“啊哟，还是双向奔赴，难题在家庭上？
是你家不同意，还是她家要彩礼太高？”
我又摇头：“她家没要彩礼。”
我的话，让大爷更迷惑了。
“那你们的问题出在哪？”
问题出在哪？当然是出在工作上啊。
我向大爷问道：“大爷，你们那个时候找工作困难么？”
大爷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问道这个问题。
大爷想了想回道：“我们那个时候还好，只要有手有脚，找个干活的地方没什么问题。
而且我和你大娘还都是高中毕业，在当年也算是高学历了，能找个不错的工作。”
我听罢苦笑一声。
“那你看，咱们的情况根本不一样嘛，要是现在也能像你那个时代，我也不用苦恼了，我们两个直接领证结婚了。
我们现在如果打工，估计一个月三四千块钱就顶天了。
其实加在一起也能勉强生活下去，但我还有一笔不小的外债，这点工资根本不够用，连利息都不够。
为了多挣点钱，就连工作，也只能去那些不正经的场所。
大爷您说，这种情况我怎么办？
我要是跟她在一起，总是要换工作的吧？
可是，哪个工作，又能保证生活，又能还上我高额的债务呢？”
大爷听到我的叙述，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显然没有想到，我的情况会如此特殊。
“你……你，唉！”
大爷最终，只是一声长叹。
我笑了笑，“谢谢大爷，听我在这唠叨。
我先回去了，要不然早餐该凉了。”
我向大爷摆了摆手，起身走了。
隐约又听见大爷叹了口气。
还有一句，命苦的娃。
我的命苦吗？
也许吧。
至少，曾经也阔过浪过。
回到家，乔梦不在，而且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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