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完美的初次演出！
家缘市的空气里飘浮着一股甜腻的香氛味，那是混合了宝芬、高级洗护剂和某种昂贵花粉的气息。
巨大的屏幕悬挂在百货大楼的外墙上，正实时转播着上一届华丽大赛的精彩集锦。
光站在车站广场中央，仰头看着屏幕里那些穿着华丽礼服、指挥宝可梦做出优雅动作的协调家，手心开始冒汗。
这里和湿原市那充满泥土腥味的大湿地完全是两个世界。
周围的路人大多牵着卷卷耳、魅力喵或者打扮精致的贵宾犬。
当雄月那庞大的身躯踏上广场地砖时，原本喧闹的人群出现了一瞬间的真空。
这头刚刚在泥潭里生撕了龙王蝎首领的巨兽，此刻虽然洗得干干净净，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凶悍气息根本掩盖不住。
它每走一步，周围那些娇生惯养的宠物型宝可梦就会发出一阵惊恐的呜咽，拼命往主人身后钻。
“安……安佑。”
光抱着波加曼，往安佑身边缩了缩，“大家都在看我们。”
“因为雄月的体型大小和肌肉量远超这里的平均水平。”
安佑看着手里的导航，头也没抬。
“在生物学上，顶级掠食者的体态往往代表着另一种层面的美感，只是这些人的审美被过度商业化扭曲了。”
他收起终端，拍了拍雄月的大腿。
“跟上，别踩坏花坛。”
雄月委屈地哼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收起脚趾尖的利爪，踮着脚尖走在铺满大理石的街道上。
这副像是在跳芭蕾舞的滑稽模样，配上它那身恐怖的肌肉，形成了一种极为诡异的反差。
安佑二人来到了家缘华丽大赛会场。
这是一座巨大的穹顶建筑，外观像是一只展翅的波克基斯，充满了流线型的设计感。
报名处排着长队，安佑领着雄月直接走向了选手通道。
“哎，那边那个！”
一个穿着银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少年拦住了去路。
他身边跟着一只戴着镶钻项圈的罗丝雷朵，正用一种挑剔的眼光打量着光那一身简单的运动服。
“这里是华丽大赛的后台，不是野生原野区的入口。”
少年摇着手指，一脸嫌弃地指着雄月。
“带这种野蛮的生物进来，会吓坏其他选手的宝可梦，更是对‘华丽’这两个字的侮辱。”
光涨红了脸，刚想反驳，安佑停下脚步，他侧过身，视线落在少年那只罗丝雷朵身上。
“花瓣色泽暗淡，叶片卷曲不够光亮，这是长期使用廉价生长激素导致的根系虚浮，这就是你所谓的‘华丽’二字吗？”
安佑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法医念一份尸检报告。
少年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我的罗丝雷朵可是吃顶级宝芬长大的！”
“垃圾食品。”安佑下了定义。
他转头看向雄月。
“展示一下什么叫健康的形态。”
雄月听懂了。
它上前一步，那只比罗丝雷朵整个身体还大的熊掌猛地拍在地面上。
没有使用任何招式，纯粹的力量宣泄。
“轰！”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并没有碎裂，但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顺着地面扩散开来。
罗丝雷朵尖叫一声，被这股气浪震得直接坐在了地上，那个镶钻的项圈都歪到了脑后。
少年吓得退后两步，差点踩到自己的披风。
“这叫暴力美学。”
安佑推了推眼镜，跨过少年僵硬的身体，径直走向通道深处。
“走了，光，你的心率又上升了，深呼吸。”
光看着那个少年的惨状，原本紧张的心情突然消散了大半。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抱着波加曼快步跟了上去。
在这个讲究优雅与礼仪的舞台上，安佑这种简单粗暴的“数据流”风格，竟然意外地让人感到安心。
后台休息室里充斥着发胶和定型水的味道，选手们都在忙着给自己的宝可梦梳毛、打粉，或者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光坐在角落的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红色的精灵球。
波加曼站在她膝盖上，同样一脸严肃，小翅膀紧紧贴在身体两侧。
“不用看别人。”
安佑坐在她对面，膝盖上放着那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正跳动着波加曼的实时身体数据。
“那个用魅力喵的选手，为了追求毛发光泽涂了太多精油，导致摩擦力下降，动作会变形。”
“那个用小火马的，火焰温度控制不稳定，概率会在华丽表演阶段失控。”
安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语速极快地分析着周围每一个潜在对手的弱点。
他不是在安慰光。
他是在陈述事实。
在他眼里的华丽大赛，不是艺术表演，而是一场充满了变量与误差的物理实验。
而他，已经帮光排除了所有的干扰项。
“你的波加曼状态很完美。”
安佑合上电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只要按照我们在车厢里演练的那样做，成功率极高。”
光看着安佑那双平静的眼睛。
没有说“加油”，也没有什么“你可以的”。
只有一个冰冷的成功率，但在光心中这比任何鼓励都有效。
“请108号选手，来自双叶镇的光，准备登场！”
广播里传来了叫号声。
光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看向安佑。
安佑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雄月蹲在安佑脚边，举起巨大的爪子，对着光比了一个有些笨拙的“大拇指”。
光笑了，她转身，大步走向那条通往舞台的光明通道。
幕布拉开。
刺眼的聚光灯瞬间打在身上。
观众席上黑压压的一片，欢呼声如同海啸般涌来。
光没有怯场。
她的脑海里，只有安佑给她画的那张招式模型图。
“波加曼，魅力登场！”
红光闪过，波加曼跃入空中，在聚光灯下旋转。
“潮旋！”
波加曼张开嘴，一股水流喷涌而出，但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攻击，而是在它脚下形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水盘。
水盘托着波加曼，像是一个晶莹剔透的舞台。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惊呼。
这种对水流形态的控制力，即使是老手也很难做到。
但这只是开始。
“就是现在，泡沫光线！”
光的指令清晰而果断。
波加曼借着潮旋的离心力，身体高速旋转，无数晶莹的泡沫从它口中喷洒而出。
安佑在后台看着屏幕。
他在心里默数。
三，二，一。
泡沫并没有乱飞。
它们被潮旋的气流牵引，沿着特定的轨道排列，在空中形成了一条双螺旋型类似DNA的模样。
每一颗泡沫都在聚光灯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随着波加曼的旋转，这条光链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舞动。
美不胜收，但这种美，建立在绝对的物理规则之上。
“波加曼的控制力真是太惊人了，无论是‘潮漩’还是‘泡沫光线’的把控与组合都赏心悦目！”
评委席上的乔伊小姐如是说，另一边的中年人眯眼笑。（好像是叫康肯斯坦）
“我喜欢这个。”
场下，安佑看着屏幕上满分的评委打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不过是验证了一个公式罢了。
舞台上，随着最后一个泡沫破碎成漫天星光，波加曼优雅落地，摆出了谢幕的姿势。
雷鸣般的掌声几乎掀翻了穹顶。
光站在舞台中央，胸口剧烈起伏，脸颊绯红。
她做到了。
她看向后台的方向。
虽然隔着幕布，但她知道，那个只会算数据的木头，一定正在记录这次表演的误差值。
然后……默默地帮她列出更优化更适合她的表演方案，想到这里，她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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