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便利店的监控，林晚一看，后背一下凉了
汤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灯一照，亮得发腻。林母没再动筷子，手指压在碗边，一下一下地摩挲，像心里那点慌还没散掉。
林晚把物业经理发来的那张白色面包车照片放大了两遍。
第一次，只看出轮廓。
第二次，她盯住了副驾驶后面那块玻璃。
贴膜很深，外头路灯也昏，按理说什么都看不清。可照片拍下来的瞬间，车里似乎有一点手机屏幕的冷光亮起来，刚好把后排一小块地方照白了一下。
白得很短。
短到像一眨眼。
可林晚还是看见了——后排有人。
不是影子，不是椅背。
是一个人侧着头坐在后面，头发压得低，脸只露了半边，下巴尖尖的，像个女人。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住。
林母看她脸色变了，也顾不上面凉不凉，立刻问：“咋了？”
林晚把手机推过去，声音压得很低：“车里不止两个。”
林母凑近一看，先没看出来，等林晚把那块亮斑再放大一点，她才猛地吸了口气：“后头……是不是还有个人？”
屋里一下静了。
窗外有风吹过，晾衣架轻轻碰了一下窗框，“当”一声。
林晚没再说话。
她把手机拿回来，直接给物业经理发了一条消息：
“这张原图别删。明早我去找你们拿监控原始时间点。尤其要看白车停靠前后，有没有人上下车。”
物业经理回得很快：
“好，我让保安先把便利店方向的时间点也记一下。昨晚那车停的位置，刚好对着便利店门口。”
便利店。
林晚眼底一下冷了。
她怎么把这个点漏了。
小区自己的监控看不见车里，可便利店门口那种贼亮的白灯，专照玻璃门，夜里比探照灯还狠。白色面包车停在那儿，车里的人未必藏得住。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彻底亮透，林晚就下了楼。
楼下早市刚支起来，卖豆浆的大姐一边揭锅盖一边喊“热的热的”，蒸汽一团团往上冒，糊得人睫毛都湿。卖油条的锅里“滋啦”一声，金黄的面坯翻了个身，香得人胃里发空。
可林晚一点都不饿。
她穿过那股豆浆和油烟混成的热气，直接去了小区门口的便利店。
便利店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眼下挂着两坨淡青，一看就是熬夜守店的。他正蹲在门口拆矿泉水箱，塑料膜一扯，“刺啦”一声。
林晚站到他面前，先买了一包纸巾，扫码，收银台“滴”一声。
她没直接说“我要看监控”，而是把话说得很生活：“老板，昨晚小区门口那辆白色面包车，你有印象吗？它停你门口外边按了会儿灯。”
老板抬头，想了两秒，脸上立刻浮出那种“哦，是那个”的表情：“有啊，停挺久。车里人还买水来着。”
林晚心口一紧：“几个人？”
老板把纸箱往里一推，站直了，手在围裙上蹭了蹭：“下来了一个男的，后边好像还有个女的，我没细看。怎么了？”
后边那句“怎么了”刚出来，物业经理正好从门岗那头快步过来，手里拿着对讲机，声音压得很低：“便利店监控我跟老板说好了，你来看一眼。”
林晚点头，跟着进了店里。
店里空调还没开足，冷气里混着面包和关东煮的味儿。老板把监控回放调到昨晚那个时间点，屏幕上时间一格一格往前跳。
白色面包车很快出现在画面里。
它不是直接停下的，是先在路口慢慢滑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然后才斜着靠到路边。
驾驶座里坐着周明，这个已经不用猜了。
副驾驶，就是昨晚那个上楼敲门的男人，黑夹克，瘦，戴着帽子。
重点在后排。
便利店门口那块白灯一照，车里亮了一瞬。
后排靠右，坐着一个女人。
头发扎得低，口罩没完全戴好，露出一截下巴和鼻尖，手里拿着手机，像在看什么资料。她抬头的一瞬间，屏幕的光和便利店灯撞在一起，把她半张脸打了出来。
老板还没反应，林晚已经觉得后背一寸寸凉下去。
不是因为认出来得多清楚。
是因为那张脸，她见过。
不多，只见过几次。
可足够让她心里那根线一下绷直。
她慢慢开口，声音很低：
“赵璐。”
物业经理一愣：“谁？”
林晚盯着屏幕，一字一句说：“我们公司前台。”
屏幕里的女人并没有下车。
她只是坐在后排，低头滑手机，然后把一张纸递给了副驾驶那个男的。那男的接过去，开门下车，往小区里走。
而她——赵璐——坐在车里，偏头跟周明说了句什么。
没有声音。
可那种熟练感，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被拉上车的，是在车里分工的。
林晚只觉得胃里一阵发冷。
她昨天刚提醒过赵璐，不要接陌生电话，不要单独收函，有事找法务。
赵璐当时还回了一个问号，一句“晚姐，出啥事了？”
结果她人就在白色面包车后排坐着。
不是被盯上的对象。
是坐在局里的人。
物业经理看她脸色不对，小心问：“你确定？”
林晚没立刻回答。
她把画面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第二遍，那个细节更清楚了——赵璐递给副驾驶男人那张纸的时候，手腕上那条银色细链滑出来一下。
她记得那条链子。
赵璐平时坐前台，总爱把袖子挽半截，端咖啡、收快递的时候，那链子就会在手腕上晃一下。公司年会上她还笑着说过，这是她男朋友送的，花了三个月工资。
林晚眼神一下冷透了：“是她。”
老板在旁边“啊”了一声，听不懂发生了什么，只本能觉得不对，赶紧说：“这个监控我给你们留着啊，别删。”
物业经理点头：“原始时间点我记了，后面警察来调。”
林晚站在收银台前，便利店白灯照得她脸很白，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忽然把前面所有断掉的线头，全都看见了。
为什么公司前台总能第一时间知道有没有函件寄到。
为什么有人能拍到公司前台角度的照片。
为什么有些来电明明该走法务，却总能绕到前台那里卡一下。
为什么那张“赵璐（公司前台）”会写在U盘表格上。
不是因为她是被盯上的“入口”。
她是入口本身。
手机这时候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赵璐发来的微信。
就四个字：
“晚姐，在吗？”
像什么都没发生。
像她昨晚没坐在车里。
像她不是那个把纸递给敲门男人的人。
林晚盯着这四个字，指尖发僵。
她没有回。
她只是把监控画面拍下来，又把赵璐的微信头像、名字和时间截了一张图，放进同一个文件夹。
文件名她改得很简单：
“白车后排_赵璐”
她刚保存完，派出所电话就打进来了。
林晚接起，对面声音比平时快一点：“林晚，你那边是不是已经看到便利店监控了？我们也拿到了。后排那个女的，我们在核身份。你先别碰她，别打草惊蛇。”
林晚看着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声音冷得很稳：“不用核了，我认识。是我们公司前台，赵璐。”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
然后民警说：“那事情就更大了。你现在马上回公司，不要单独去找她，先通知你们法务。我们随后到。”
“好。”
林晚挂断电话，手却没有立刻从手机上拿开。
她忽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第五卷那把刀，终于劈到了真正疼的地方。
不是外面的车，不是楼下的人，不是门口那只手。
是她以为还算安全的地方，公司前台那张总在笑的脸。
她回公司的路上，天彻底阴下来了。
高架上车堵得发闷，前车尾灯一串串亮着，红得像钉在灰天里的血点。她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车里空调吹着冷风，脸上却有点发烫。
她脑子里只剩一个问题：
赵璐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是周明安插进去的？
还是后来被收买的？
还是她从一开始，就站在柜台后面看着每一封信、每一个来访人、每一次公司法务处理，而她自己什么都没说？
这个问题像钩子，一下一下往里扯。
公司楼下，玻璃门反着灰白的天光。
林晚没直接上去，而是先站在门口，给法务发了条消息：
“赵璐有问题。不要让她离开前台，不要惊动她，我五分钟到，你们先稳住。”
法务几乎秒回：
“收到。”
她把手机收起来，推门进去。
大厅里空调开得很足，前台那片灯光亮得发白。赵璐就坐在那里，穿一件浅色针织衫，头发卷得柔柔的，嘴角还带着平时那种职业笑意，正低头整理快递单。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笑了一下：
“晚姐，你回来啦？刚刚我还想找你——”
林晚站在几步外，停住了。
她看着赵璐的脸，看着那条银色细链在腕骨上轻轻晃了一下，忽然觉得很安静。
安静得像暴雨来前那口吸不上来的气。
法务已经从会议室门口出来了，站在她身后，什么都没说。
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像绷住了。
赵璐脸上的笑，终于有一点点僵。
她可能还不知道，便利店那束白灯，已经把她照出来了。
林晚没有当场拆她。
她只是很轻地开口，像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赵璐，昨晚你去哪儿了？”
这句话一落，赵璐的眼神，明显抖了一下。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53205/38198096.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