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打个游戏，熟悉的抽风感觉又来了！

周凯提着那袋生活垃圾，转身走进旁边的环卫工作间，动作熟练地将垃圾袋放进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内。

箱盖合拢，发出轻微的“嗡”声。

几秒钟后，箱体侧面的显示屏亮起，一行小字浮现。

【成分分析完成：有机物73%，塑料制品18%，纸类9%。】

【未检测到任何手写字迹、公式符号或异常信息载体。】

周凯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的结果，按下了旁边一个红色的销毁按钮。箱体内传来一阵高频电流声，那袋对林墨来说再普通不过的垃圾，瞬间化为了无机粉末。

他对着衣领上的微型通讯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汇报道：“鹰巢，这里是哨兵三号。目标垃圾已处理，无价值信息。重复，无价值信息。”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收到。继续保持观察。”

……

与此同时。

距离林墨家不到五百米的一栋普通居民楼里，一间被改造成密不透风的指挥中心内，气氛有些压抑。

十几块高清屏幕，将林墨家中的每一个角落，他身体的每一项数据，甚至他电脑屏幕上的每一个像素点，都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负责情报汇总的分析员小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

“报告。目标‘天启一号’，今日08:13起床，08:30早餐，摄入热量约650大卡。09:00至12:00，登录游戏《苍穹霸业》。12:15午餐。13:00至18:00，游戏。18:30晚餐。19:00至今，游戏。”

“生命体征平稳，情绪无明显波动。”

“结论：与昨日无异。”

指挥中心负责人，代号“鹰巢”的王建军，捏了捏发胀的太阳穴。

无异。

又是一天无异。

自从“天启”计划启动以来，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他手下这群从国安部、总参、科学院抽调来的精英，一个个都顶着黑眼圈，眼神里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麻木。

角落里，两个负责网络监控的技术员压低了声音，用自以为安全的音量交谈着。

“老张，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拿着宰牛刀，天天在这儿给鸡刮毛？”说话的是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年轻人，叫李浩，脸上还带着几分书生气。

被称作老张的男人眼皮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嘴里哼了一声：“刮毛？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咱们这是在给鸡当保姆，生怕它上网卡了，掉线了，影响了它啄米的心情。”

李浩被噎了一下，苦着脸：“可这也太……太离谱了。咱们动用了天网系统的一部分算力，就为了监控一个网瘾少年的网络延迟？我加入国安的时候，可不是为了干这个的。”

老张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头，扯了扯嘴角：“那你以为是干什么的？拯救世界？小李，记住，服从命令是天职。上面让我们看他打游戏，我们就得把他打的每一个嗝都记录下来。”

话是这么说，但他语气里的那股子自嘲和憋屈，谁都听得出来。

是啊，憋屈。

他们是国家的利刃，是黑暗中的守护者，每个人都身怀绝技，随时准备着为国捐躯。

可现在，他们所有的精力，所有的尖端设备，都用来伺候一个沉迷网游的高中毕业生。

这叫什么事？

王建军听着手下的抱怨，没有出声制止。

因为他自己，也快被这种巨大的荒诞感给逼疯了。

他看着主屏幕上，那个戴着耳机，正全神贯注操控着游戏人物，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少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们到底在保护一个能让文明跃迁的先知，还是在圈养一个无可救药的网瘾少年？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王建军的一世英名，怕不是要变成年度最大笑话。

……

林墨当然不知道几百米外有一群人正为他的“不务正业”而愁秃了头。

高考的失利，前途的迷茫，对“糊涂病”的恐惧，全都被《苍穹霸业》这个虚拟世界带来的刺激感和成就感冲得一干二净。

现实里，他是个考砸了的废物。

游戏里，他却能体验到掌控一切的快感。

“草！又灭了！”

耳机里传来公会会长“霸刀”的咆哮，震得他耳朵嗡嗡响。

他们公会一百人的精英团，被这个新出的世界BOSS，已经来来回回碾了不下二十次。

语音频道里，一片哀嚎。

良久，会长霸刀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算了，今天就到这吧，大家休息。这个BOSS的攻击模式太恶心了，完全是随机的，根本没法预判。”

他顿了顿，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吐槽道：“这个破数据模型，估计得请个数学教授来才解得开。”

数学。

数据模型。

当这两个词，通过耳机，清晰地传入林墨耳中的瞬间。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一股熟悉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大脑深处，仿佛有一个尘封已久的开关，被“咔”的一声，强行打开了。

嗡——

耳鸣声响起，眼前的电脑屏幕开始旋转、扭曲，游戏里队友的哀嚎声变得遥远而模糊。

那股他既恐惧又憎恨的蛮横力量，再次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涌出，蛮不讲理地接管了他的神经中枢。

来了。

他妈的，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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