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患难见真情，收买失败
许大茂站在月亮门下，看着秦淮茹那扭着腰肢离去的背影，心里却一荡。
他舔了舔嘴唇，回味着刚才在王府井大街上和秦京茹那点暧昧的滋味，忍不住咂了咂嘴。
“嘿嘿，这小丫头片子，看着挺纯，实际上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
虽然今儿个被傻柱揍了一顿，还被秦淮茹敲诈了三块钱，但好歹是开了个头。
有了这第一回的“亲密接触”，许大茂就不信以后拿捏不住那个没见过世面的秦京茹。
他可不是傻柱那个傻蛋，为了个寡妇当舔狗当得心甘情愿。
“放长线钓大鱼嘛！”
许大茂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捂着肿胀的脸，一瘸一拐却又美滋滋地回了后院。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傻柱打着哈欠，提着尿壶从屋里出来，正准备去倒尿顺便上班。
刚走到中院，就看见许大茂这孙子推着自行车，神清气爽地从贾家屋里走了出来。
“嗯？！”
何雨柱眉头猛地一跳，瞌睡虫瞬间跑光了。
他几步冲上去，挡在许大茂面前，黑着脸问道：“许大茂！你这孙子大清早的从秦姐屋里出来干啥呢？昨晚被打得还不够是吧？”
许大茂瞥了傻柱一眼，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他不屑地冷笑一声：“你管得着吗你？我是去找京茹妹子道歉的，顺便送点赔礼！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只会动拳头？多管闲事！”
说完，他也不跟傻柱纠缠，推着自行车，昂首挺胸地出了院子，留给傻柱一个嚣张的背影。
瞧见此幕，何雨柱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孙子肯定没憋好屁！”
他也不忙着去倒尿了，把尿壶往墙角一放，快步走到贾家门口，“咚咚咚”敲了敲门。
“秦姐？秦姐在吗？”
“谁啊？这么早？”
屋里传来秦淮茹略带慵懒的声音。没一会儿，门开了，秦淮茹一边扣着扣子一边走了出来，头发还有些凌乱，神情略显慌乱。
“傻柱啊？怎么了这是？大清早的，你不去扫厕所了？”
何雨柱见状，讪讪地笑了笑：“是该上班了，不过我刚刚瞧见许大茂那孙子从您屋里边出来。那小子干啥呢？是不是又去骚扰京茹了？还是欺负您了？只要您招呼一声，我追上去再揍他一顿！”
秦淮茹见状表情有些古怪，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你想哪儿去了？他就是来送了点早点，说是给京茹赔罪。大白天的，他哪敢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放心吧，你就别瞎操心了，赶紧上班去吧，迟到了又要扣钱。”
听到这话，傻柱才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得，那就行。反正您记住，有事您招呼着就行了，我随叫随到。对了……京茹这会醒了没？”
说着，他还伸长了脖子想往屋里瞅瞅。
秦淮茹连忙侧身挡住他的视线，把他往外推：“没醒呢没醒呢！昨晚受了惊吓，让她多睡会儿。有啥事你直接跟我说就行了，回头我告诉她。”
何雨柱一听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嗨，其实也没啥大事。主要是昨晚上……也是我太冲动了，大晚上的闹那一出，怕把京茹这姑娘给吓着了，想跟她道个歉。”
一听这话，秦淮茹眼珠子转了转，计上心头。
“你要是真怕把她吓着了，光道歉有什么用？还不如给我们做顿好吃的压压惊呢！京茹昨晚就没吃好，这会儿肯定饿了。”
一听这话，何雨柱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心里那个苦啊。
“做顿好吃的？我的秦姐哎！”
傻柱心里在滴血。
上回为了这相亲，刚下血本买了肉和鱼，现在又要做好吃的？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扫厕所的“清洁工”，早就没了食堂大厨那些高工资和外快，天天连剩饭都带不回来。
再这么吃下去，非把他那点棺材本吃空了不可！
心疼归心疼，但面子不能丢。
于是何雨柱打了个哈哈，敷衍道：“那什么……再说吧再说吧！既然还在睡觉，那就让京茹先睡个回笼觉，养足精神。我就先去上班了啊秦姐，回头聊！”
说着，何雨柱像是背后有狗追一样，提起尿壶转身就溜了。
瞧见何雨柱这副抠抠搜搜、落荒而逃的模样，秦淮茹心中有些不乐意，撇了撇嘴。
“这傻柱……现在也是越来越不行了，让他做顿好吃的都这么费劲。”
……
一连数日，除了易中海被发配去了大西北这个重磅消息外，这四合院中倒也没再出现什么大的新闻，日子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而易大妈和自家男人提前商讨好了对策，心里有了底，可毕竟老伴去了大西北那个苦地方，生死未卜。她这整日里也是愁眉苦脸，守着空荡荡的屋子，像丢了魂似的。
这天上午，易大妈正在院里洗衣服，忽然厂里面来了个穿着中山装的办事员，找到了她。
“您就是易中海的家属，易婶子吧？”那名办事员客气地问道。
易大妈擦了擦手上的水，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人：“我是。同志，你找我什么事？是不是老易那边有信儿了？”
那办事员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道：“不是易师傅的事。是这样的，我们厂的李怀德李副厂长想见您，有重要的事情跟您谈。”
“李副厂长？”
一听李怀德要见自己，易大妈心中猛地一紧。
倒不是因为副厂长要见她一个普通人。
老易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他和李怀德达成了秘密协议，一年之后李怀德会把他捞出来。
这才过了几天，李怀德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
易大妈心中忐忑不安，但在犹豫一番后，她还是冲着办事员点了点头：“行，那你带我去厂里面吧。”
说着，她回屋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了身干净衣裳，便跟着这个办事员匆匆前往轧钢厂。
……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正背着手在窗前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在他身后的沙发上，坐着他的心腹、后勤科科长宋建明。
宋建明看着李怀德那焦躁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劝道：“李厂长，您就别担心了。这事儿您安排得天衣无缝，我觉得肯定没问题。”
“您想啊，那个易大妈就是个没见识的家庭妇女，大字不识几个，一辈子围着灶台转。她懂个什么呀？只要咱们稍微吓唬吓唬，再给点甜头，她肯定就被忽悠住了。”
宋建明一脸自信地分析道：“等到时候，咱们再帮她介绍个条件不错的老头，这日子过得美滋滋的，她哪里还会记得那个在大西北吃沙子的易中海？”
听着宋建明的话，李怀德没有说话，只是那眼神却是闪了又闪。
“希望如此吧。这易中海就是个定时炸弹，不把他家里这个安抚好，我这心里始终不踏实。”
没过多久，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
“李厂长，人给您带来了。”
听到这话，李怀德脚步一顿，立马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整理了一下衣领，朗声道：“快请进！”
宋建明一路小跑过去，将门打开，正好见到有些拘谨的易大妈从外面走进来。
一见易大妈，李怀德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这就是易家嫂子吧？来来来，快请坐！快请坐！”
李怀德亲切地招呼着易大妈，一点架子都没有，甚至还亲自给易大妈倒了一杯热茶。
瞧见此幕，易大妈有些受宠若惊，同时也更加疑惑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李副厂长，您这么大的领导，找我这老婆子有什么事啊？”易大妈双手捧着茶杯，试探着问道。
听到这，李怀德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不过很快就被掩饰了过去。
他搬了个椅子坐在易大妈对面，身体前倾，摆出一副知心大哥的姿态，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这样的，易家嫂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想必易中海走之前，应该和你说了他去大西北的事儿了吧？也说了我和他之间的一些……约定？”
听到这话，易大妈表情微变，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直截了当地说道：“都说过了！我家老易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跟我交代得清清楚楚。李副厂长，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兜圈子。”
见易大妈这么干脆，甚至还带着几分硬气，李怀德倒是一怔，心里暗骂这老太太不好糊弄。
旋即他沉默片刻，也是叹了口气，一脸为难地说道：“既然嫂子是个明白人，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实话和你说了吧！易中海这回被发配去大西北，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得多！这并不是厂里的决定，而是上面组织经过严肃讨论后做出的一致决定！是铁案！”
李怀德一脸沉痛：“所以说……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我开个口、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他回来的。这其中的难度……唉！”
“什么？！”
一听这话，易大妈瞬间急了，“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茶水都洒了出来。
“李副厂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想反悔？当时老易给我说的可是你和他商量好了，一年！就一年！一年之后就把他带回来！您这么大的领导，说话不算话吗？”
一见易大妈这么激动，声音都尖了起来，李怀德连忙站起来安抚，还心虚地看了眼门口。
“哎哎哎！嫂子！别激动别激动！你小点声！这事儿要是让人听见了，传到上面耳朵里，你家老易还想不想回来了？那就是罪加一等！”
一听这话，易大妈才稍稍收敛了些，但还是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李怀德。
“李副厂长，我不管什么上面下面的！我只认死理！我们家老易这次是替你顶雷去的！你答应过的，一年之后一定要帮忙把他弄回来！不然他那把老骨头，在大西北那种吃人的地方可怎么活呀？”
说着，易大妈又忍不住哽咽起来。
瞧见易大妈这个模样，李怀德眼中闪过一抹阴鸷和不耐，但他还是耐着性子继续演戏。
“嫂子，你听我说。把人从大西北弄回来，不是没有办法，但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甚至可能把我也搭进去！”
说着，李怀德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开始了他的“攻心计”。
“说起来，你们两口子的情况我也了解。结婚这么多年了，一直没个一儿半女的。这以后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啊。老了连个摔盆打幡的人都没有。”
一听李怀德戳到了自己的痛处，易大妈脸色一白，有些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李副厂长，咱们说老易的事儿呢，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这跟救老易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李怀德一拍大腿，语重心长地分析道：“我的意思是，嫂子你想想，就算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老易弄回来了，他也是个劳改犯！是有污点的人！到时候工人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甚至退休金都没了！”
“以他的年纪和身体，回来还能干什么？还能赚多少钱？更何况你们还没有个后代养老，等你们真的动不了了，这日子得苦成什么样？”
“这……”易大妈愣住了，她确实没想这么远。
见易大妈动摇了，李怀德趁热打铁，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糖衣炮弹”。
“所以啊，嫂子，我是这么想的。与其把那么大的人情和关系浪费在一个注定没有前途、甚至可能回不来的易中海身上，不如……用在你身上！”
李怀德压低声音，诱惑道：“我可以动用关系，给你安排到棉纺厂或者附近其他几个效益好的厂子去当正式女工！工作轻松，坐着干活，工资也不会低，足够你一个人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另外，我还可以帮你介绍个对象！都是知根知底的，年纪相当，有正式工作，还没负担！到时候你改个嫁，这后半辈子也有了依靠，不比守着个劳改犯强？”
“甚至……虽然你们年纪大了点，但找个身体好的，说不定还能再努力努力，有个一儿半女的呢？这也不是不可能啊！”
李怀德这无心的一说，实际上殊不知他却是意外地说中了真相。
这两口子不孕不育，这个年代多是怪女人肚子不争气。
可实际上，易中海和易大妈两人之所以不生育，完全是因为易中海的问题！
这一点从易中海对易大妈的态度就能推断出来了。
以易中海八级工的身份和地位，如果是易大妈不能生，他早就有一万种法子可以休妻再娶了，何必还要费尽心机搞什么“养老天团”？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自己知道自己不行，换了谁也没用！
然而，听着李怀德这番看似“掏心掏肺”实则“杀人诛心”的话，易大妈并不是傻子，她终于回过味儿来了。
这哪是为她好？这是想让她抛夫弃家，彻底断了易中海回来的路啊！
“李副厂长……”
易大妈缓缓抬起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坚定：“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弯弯绕绕的，说到底就是一句话——老易你不打算救了，是吧？”
见状，李怀德也不装了，索性摊牌。
他点了点头，冷声道：“是！如果救他回来的代价太大，甚至会影响到我的前途，那就不值得救！但他毕竟帮过我，所以我才想着给你安排条后路，这已经是我仁至义尽了！”
“只要你答应下来，以后日子绝对比守活寡强！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然而，在听完李怀德这么承认之后，易大妈却是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李副厂长，这事儿没得商量！你死了这条心吧！”
“老易走的时候和我说得明明白白，那是我们两口子的命！你如果一年之后不救他回来，想赖账，大不了我就拿着那些东西去找厂长！去找保卫科！甚至去上访！”
易大妈死死盯着李怀德，眼中满是决绝：“总之，我是不会一个人苟活的！更不会为了自己这点好日子，就把我家老易给卖了！那是我的男人！”
听了易大妈这番话，李怀德忍不住一咬牙，脸色变得铁青。
“妈的！还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倔婆娘！”
他没想到自己条件都开到这份儿上了，这老太婆居然还能守得住底线！
一旁的宋建明见局面一下子僵住了，充满了火药味，连忙出言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哎呀！易家嫂子啊！你可别冲动！这可是关乎你后半辈子的大事，你得好好考虑考虑！”
宋建明苦口婆心地劝道：“那易中海就算从大西北活着回来了，也是个废人了！跟这样的人在一起生活，还要背着骂名，你图什么呀？相反的，如果你答应了李厂长的条件，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那是享不尽的福啊！”
然而，易大妈依旧是摇头，目光坚定如铁。
“这事没得商量！李副厂长，您就给个痛快话吧！老易的事，您到底管不管了？”
易大妈就那么直直地、毫无畏惧地盯着李怀德囊。
李怀德被她盯得心里发毛，表情一滞，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还是低估了这对老夫妻之间的情分。
最终，在易大妈那咄咄逼人的注视下，李怀德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行！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再想想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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