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打，狠狠的打！
此时的中院，早已不再冷清。
因为贾张氏那破锣嗓子和王卫国中气十足的回怼，原本准备歇下的街坊四邻都被惊动了。
不少人披着棉袄，揣着袖子，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把这原本宽敞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大家伙儿都是住几十年的老街坊，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听着王卫国那掷地有声的话，再看看贾张氏那憋红的脸和易中海那躲闪的眼神，心里头大概齐就明白是怎么个事儿了。
今儿个贾家办白事，大家是心知肚明。
但这风向，要是搁以前，或许还得说道说道。
可今儿傍晚那一出大戏——轧钢厂一把手季昌明亲自开着小汽车上门，把王卫国接走吃饭，那可是全院人都看在眼里的！
谁心里没杆秤？
现在的王卫国，那可是入了厂长法眼的红人，是好苗子，前途不可限量。
再加上大伙儿对贾家那“只进不出”的德行早就门儿清，光听这只言片语，便猜到一准又是贾张氏想拿着死人做文章，逼着王卫国去帮什么不合规矩的忙。
而且听王卫国那话茬，似乎贾东旭这“工伤”里头，还有猫腻。
虽然夜深露重，但这惊天的大瓜一出来，围观的街坊们瞬间都没了困意，一个个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视线在王卫国和贾张氏之间来回打量，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你……你……你……”
贾张氏被王卫国这番有理有据又带刺的话噎得够呛，手指哆嗦着指着王卫国，一张肥脸憋得通红，半天憋不出个整屁来。
眼看在道理上讲不过，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又让她如芒在背，贾张氏那股子无赖劲儿彻底上来了。
“我不管！反正我儿子现在都没了！人死为大啊！”
贾张氏突然嗷的一嗓子，竟是膝盖一软，顺势就往那冰凉的地上重重一坐，双手拍着大腿，开始撒泼打滚：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啊！这就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要是再出个什么岔子，拿不到钱，我……我也不活了！我们这一家子都不活了呜呜呜……”
这就是她的杀手锏——“招魂”。
她心里笃定得很，甭管你王卫国多硬气，只要我把这一家子孤儿寡母的惨状摆出来，只要我还想在院里混，你王卫国还能不在乎名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真能那么冷血？
此时，一旁的棒梗和小当两个孩子，看着奶奶在地上又是蹬腿又是嚎叫，也被吓得“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秦淮茹面容凄苦，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她连忙上前，一边一个搂住棒梗和小当，更咽着哄道：“别哭了，孩子，别哭了……”
她嘴上劝着孩子，自己却也忍不住微微啜泣，那副梨花带雨、无助柔弱的模样，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惹人可怜。
这一幕，正好落在了人群中傻柱眼里。
傻柱这人，哪怕是个混不吝，可唯独就吃秦淮茹这一套。
他其实压根没听全前因后果，也不知道到底谁占理，但他一看心中的“女神”秦姐哭成这个泪人样，一家子老小被逼到了这份上，心头那股子无名火“腾”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在他那简单的脑回路里，不管发生什么，把孤儿寡母逼哭就是不对！
“王卫国！”
傻柱怒吼一声，直接一步跨出人群，挡在了秦淮茹身前，指着王卫国的鼻子骂道：
“你小子还有没有人性了？秦姐家都惨成这样了，你还要赶尽杀绝是不是？”
傻柱喘着粗气，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大家都是街坊四邻住着的，又没什么杀父之仇，你有能耐搭把手怎么了？非得把人往死里逼？”
王卫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像看个傻子：“何雨柱，这么想献殷勤？那你来啊！你不是挺能耐吗？你去帮贾家平事儿啊，找我干什么？”
说着，王卫国根本懒得跟他废话，拉着小妹王霜的手转身就要走：“小霜，咱们回屋，别理这群疯狗。”
然而，这一句“疯狗”加上那无视的态度，彻底点炸了傻柱积压已久的怨气。
再加上今儿个王卫国坐小汽车回来的风光，本来就让傻柱心里发酸。
此刻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傻柱当即怒目圆瞪，袖子猛地往上一撸：
“嘿！你个小兔崽子！给你脸了是吧？真以为攀上高枝儿，就能在院里无法无天了？”
“我今儿个告诉你！就算厂长见了你客气，可在这四合院的一亩三分地上，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今儿我非得替街坊们教训教训你！”
话音未落，傻柱脚下发力，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手呈鹰爪状，直奔王卫国的衣领子抓去。
“傻柱！住手！”
一旁的易中海见状，吓得眼皮一跳，连忙惊呼一声。这要是真动了手，性质可就变了！
可坐在地上的贾张氏见状，眼里却闪过一丝恶毒的精光，心里暗暗叫好：打！狠狠地打！要是傻柱能把这小子收拾一顿，打服了，看他还敢不敢不拿邻居当回事！
“傻叔！揍他！揍死他丫的！”
原本还哭着的棒梗，一见傻柱这个“战神”出手了，立马止住了哭声，捏着小拳头在旁边加油助威，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随根儿的狠毒。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王卫国早就防着这一手。
在傻柱动手的那一刹那，他眼神猛地一冷，并未慌乱，而是先做了一个动作——左手猛地将身后的妹妹王霜往旁边一推，护在安全地带。
紧接着，他不退反进，身形一晃，迎着傻柱就冲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
傻柱显然没料到这平时文质彬彬的王卫国反应会这么快，甚至敢还手。
他那只伸在半空想抓领子的右手还没碰到衣服，下巴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重拳！
这一拳，王卫国可是没留力气。
“唔！”
傻柱闷哼一声，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下，眼冒金星。他在惯性的作用下踉踉跄跄地连退了好几步，脚后跟一绊，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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