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会疯的

走到一半时，他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乌寻同学！”

是佐藤惠的声音。

乌寻停下脚步，回头。

女生正从马路对面跑过来，手里提着购物袋，脸颊泛红，气喘吁吁。

“真巧啊！”她跑到乌寻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你也出来买东西？”

“嗯。”

“好久不见！”佐藤惠说，上下打量他，“你脸色好差，病还没好吗？”

“快好了。”

“那就好。”佐藤惠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对了，你听说了吗？富江同学最近好奇怪。”

乌寻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问了句，“怎么奇怪？”

“就是，”佐藤惠绞着手指，声音更低了，“他最近总是一个人，也不跟别人说话。上课的时候老是看着窗外，下课就马上走，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她顿了顿，眼神有点困惑：“而且，有人看见他晚上在学校附近转悠，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什么时候？”乌寻问。

“就这几天。”佐藤惠说，“三年级的学姐晚上补习完回家，看见他在旧教学楼那边，站在路灯底下，一动不动地站着，吓死了。”

乌寻的手指收紧。

“还有……”佐藤惠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像耳语，“最奇怪的是，有人看见好几个富江同学。”

乌寻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好几个？”

“嗯。”佐藤惠点头，脸色发白。

她说着到这，声音有点抖：“你说……会不会是双胞胎？”

乌寻没说话。

他看着佐藤惠，看着对方眼睛里那种混杂着困惑和恐惧的神色。

她知道这不对劲。

但人类的本能，让她选择用最合理的解释这是双胞胎。

“你可能看错了。”乌寻说。

“可能吧……”佐藤惠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勉强，“但我总觉得这种传闻好可怕。”

她抬起头，看向乌寻，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担忧：“乌寻同学，你最近也小心点。我感觉富江同学好像特别关注你。”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佐藤惠犹豫了一下，“因为他最近老是在问你的事。问你怎么没来学校，问你住在哪，问你喜欢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而且、而且，有人看见他放学后往你家的方向走。好几次了。”

“谁看见的？”

“就……同学。”佐藤惠含糊地说，“反正你小心点。虽然富江同学长得好看，但有时候感觉好吓人。”

她说完，看了眼时间：“啊，我要回去了。妈妈让我买酱油，我差点忘了。”

她朝乌寻挥挥手，转身跑开了。

乌寻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他缓了缓，才转身，继续往地铁站走。

-

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一点。

乌寻打开门，第一眼就看见了玄关地上的东西。

是一个信封。

白色的，没有邮票，没有地址，只写着“乌寻收”三个字。

他弯腰捡起来，关上门，反锁。

走到客厅，他撕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

彩色打印，像素很高。拍的是他今天上午在图书馆的样子——坐在窗边，低头看书，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拍摄角度是从对面咖啡厅的位置。

是当时图书馆的富江莲夜拍的。

乌寻盯着那张照片，指尖冰凉。

然后，他翻到照片背面。

上面用黑色水笔写了一行字：

“你是我的。”

笔画几乎要划破纸背。

看着这几个字，乌寻头逐渐开始刺痛起来，眼前发花。

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富江莲夜这种在原著里高高傲慢的人，为什么偏偏会缠上他？

就因为躲他吗？

他握紧照片，纸张在他手里皱成一团。

然后，他走到厨房，打开煤气灶，把照片凑到火焰上。

纸张瞬间卷曲，变黑，燃起橘红色的火苗。热度灼烧着指尖，但他没松手，直到整张照片烧成灰烬，才扔进水槽，打开水龙头冲掉。

灰烬混着水流进下水道，消失不见。

他关掉水龙头，靠在橱柜上，深吸了一口气。

但就在这时，他听见了敲门声。

很重，很急，像在砸门。

“乌寻！开门！”

又是富江莲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烦躁，像是被谁激怒了。

乌寻没动。

“我知道你在里面！”门外的人吼道，“开门！”

砸门声更重了，整扇门都在震动。

乌寻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震动的门板，指尖冰凉。

几秒钟后，砸门声停了。

门外传来粗重的喘息声，他声音压得低，好像被别的分裂体挑衅了一样。

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

“那个赝品又来找过你了，对吧？”

乌寻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门外的声音听出了他的沉默，更冷了，“他给你什么了？照片？纸条？还是别的什么？”

短暂的沉默。

“不管他给你什么，都是假的。”他说，一字一顿，“我才是真的。我才是富江莲夜。”

“而你——”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

“你只能是我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门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墙上。

然后，脚步声响起，渐渐远去。

乌寻站在原地，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直到完全消失。

然后，他走到门边，从猫眼看出去。

走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门边的墙壁上，多了一个凹陷。

新鲜的，边缘还有细小的裂缝。

像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狠狠砸过。

他转身，走回客厅，瘫坐在沙发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明亮得刺眼。

但他只觉得乱，乱哄哄的。

-

窗外，夜色渐浓。

星星开始出现，一颗，两颗，越来越多。

乌寻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

“共同点：都视我为所有物。”

“下一步：尝试沟通？还是…”

写到这里，他停住了笔。

沟通？

跟谁沟通？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会疯的。

真的会疯。

他合上笔记本，锁回抽屉。

然后，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夜色很浓，星星很亮。

街道上灯火通明，车流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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