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剧组夫妻
工作人员开始分发奶茶。
“来来来，大家都有份！陆氏集团请客！”
群演们欢呼起来，纷纷围上去。
刘以诺走过来，挑眉：“陆氏集团？陆知珩？”
苏清禾没说话。
沈辞也走过来，笑着说：“陆总还真是霸气。昨天给隔壁剧组请，今天给咱们请。”
苏清禾愣了一下：“昨天请了隔壁。”
沈辞点头：“你不知道？昨天姜念那个剧组，全场奶茶，排场可大了。”
苏清禾低下头。
她当然知道。
昨天她听群演说过。
但她没想到，今天他也给这边请了。
刘以诺看着她，只是意味深长地笑：“这位陆总，最近挺爱请奶茶的啊。”
苏清禾没接话。
她看着那些奶茶，心里有点乱。
他什么意思？
昨天给姜念她们剧组请，今天给这边请。
是想一碗水端平？
还是……
她摇了摇头，不让自己想下去。
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分发奶茶了，场务扯着嗓子喊：“来来来，每个人都有！陆氏集团请客！”
沈辞接过一杯奶茶，笑着说：“听说隔壁组昨天也是这个阵仗。姜念那个戏，叫《明月传》是吧？”
场务分给刘以诺和苏清禾的时候还专门挑了两杯热的，少糖的奶茶。
“徐特助还怪贴心的，给女演员们定的热饮。”
刘以诺接过一杯，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挑眉：“陆总这是要把整个影视城都喂胖啊。”
苏清禾低着头，慢慢喝着奶茶。
热的，少糖。
和她上次喝到的那杯一模一样。
她没说话，但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
《明月传》剧组，明清街拍摄区。
姜念刚刚收工，正往化妆间走。助理小跑着跟上来，脸上带着点八卦的兴奋，手上还拿着两杯奶茶。
“姜念姐，你听说了吗？隔壁《锦绣满堂》那边，今天也有人请奶茶。”
姜念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淡淡道：“是吗？”
助理小朱压低声音：“也是陆氏酒店请的。就是昨天给咱们请的那个陆总。”
姜念没说话。
她继续往前走，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拿着剧本的手指却用力了些，纸张被攥出了轻微褶皱。
“姐，我去顺了两杯。热的，您喝一杯。我专门选的少糖的。”小朱一边说着一边把奶茶递出来。
姜念却没接，“我不要，昨天喝过了今天不喝了，你喝吧。”
“哦，好吧。”
昨天她以为那场奶茶是冲她来的。毕竟陆知珩特意来探过班，助理也说他是来“探她的班”。她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借着这个机会，在下次见面时更进一步。
结果今天，陆知珩就给隔壁也请了？
给苏清禾那个剧组？
姜念走进化妆间，在镜子前坐下。化妆师过来帮她拆头饰，她闭着眼睛，任由那些钗环从发间取下。
“秦天那边收工了吗？”她问。
助理翻了翻手机：“应该快了，他有一场夜间的打戏，估计要到八九点。”
姜念“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秦天。
她这部单元剧的男主角，也是她上一部戏的男主角。两人从上部戏开始就保持着某种心照不宣的关系——剧组夫妻，圈里人都懂。
白天是搭档，晚上是床伴。
戏拍完了就各走各的，互不纠缠。
简单，干脆，没有任何负担。
姜念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卸了一半妆的脸。
秦天那种男人，糙汉长相，身材硬朗，干活的时候从不含糊。
她喜欢那种被完全占据的感觉，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沉进去。
不像某些人，端着架子，高高在上，连个眼神都吝啬。
她想起陆知珩——那个在她面前永远礼貌而疏离的男人。他来探班，给全组请奶茶，却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姜念垂下眼睫。
晚上八点。
《明月传》剧组的驻地酒店。
姜念洗完澡出来，穿着浴袍坐在床边，拿着手机刷了一会儿。
微信有新消息。
秦天：【收工了，饿不饿？给你带了夜宵。】
姜念回了一个字：【嗯。】
二十分钟后，房门被敲响了。
姜念起身去开门。
秦天站在门外，穿着一件黑色的工装外套，他身形高大，往门口一站，几乎挡住了走廊里所有的光。
那张脸是标准的硬汉长相——轮廓分明，下颌线条锋利，皮肤是常年户外戏晒出来的小麦色。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笑起来的时候带着点痞气。
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烤串，还有啤酒。”
姜念侧身让开。
秦天进来，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然后很自然地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姜念关上门，靠在门边看着他。
“今天一收工就过来了。”她说。
秦天回头看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只有他们俩才懂的意思。
“早点收工，早点过来。”
姜念没说话，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打开袋子，拿出一串羊肉。
秦天在她旁边坐下，也拿起一串。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吃了几口，谁都没说话。
房间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窗外是影视城寂静的夜色。楼下偶尔有收工的群演走过，说笑声隐约传来。
吃完烤串，秦天去洗了手，然后去冲了个澡。酒店的浴袍有两套，正好。
就是这套对他来说有点小，不过不碍事，反正很快就……
回来的时候姜念还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姜念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下一秒，他俯下身，把她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浴袍的腰带松了，滑落在地。
席梦思的海绵陷下去。覆上来的时候，姜念能闻到空气中沐浴露的味道——是自己带过来的沐浴露。
挺有意思的。
姜念抬手，勾住。
秦天低头吻她，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一天的疲惫都发泄出来。
他的手掌粗糙，带着常年拍打戏留下的茧子，划过她皮肤的时候有点刺刺的。
姜念闭上眼睛。
窗帘没拉严，有一线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的手指抓着后背。
可能因为酒店的设施老旧，轻轻晃动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某人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姜念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酒店的隔音一般，隔壁说不定还住着同组的演员。
她想起上一次和他拍戏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那时候她还没什么名气，他也只是个刚有点起色的硬汉小生。
两人在那个小城市的快捷酒店里，也是这样，不管不顾地纠缠。
现在他们都红了，住的酒店也从快捷变成了五星。
但本质没变。
她的腰被扣着，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印子。姜念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暗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陆知珩。
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拍综艺的时候玩抢凳子游戏，苏清禾那样子，他的嘴角还有一丝笑意。
她看得很清楚。
就在这一瞬间。
姜念的指甲掐进后背的皮肤里。
却让频率加快了。
“啊。”一声溃败的呜咽从姜念喉咙里溢出。
她闭上眼睛，把那个画面压下去。
现在不需要想那些。
现在只需要享受这一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秦天翻身躺到一边，胸口起伏着，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姜念侧过身，背对着他。
烟雾在房间里慢慢弥漫开来。
秦天抽了一口，吐出来，声音懒懒的：“今天怎么想起来叫我了？”
姜念没回头，声音也是懒懒的：“想你了呗。”
秦天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沙哑：“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
姜念没接话。
沉默了几秒，秦天又开口：“听说今天那个陆氏酒店的太子爷，又去隔壁请奶茶了？”
姜念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没说话。
秦天从后面看着她，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他又抽了一口，把烟掐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
“那种人，跟我们不是一路的。”他说，声音低低的，“你犯不上。”
姜念闭上眼睛。
她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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