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开机仪式
早上六点半，苏清禾就被刘以诺从酒店拉起来了。
“快点快点，今天开机仪式，不能迟到！”
苏清禾迷迷糊糊地洗漱换衣服，跟着刘以诺往片场走。
清晨的影视城很安静，青石板路上还带着露水。偶尔有早起的群演匆匆走过，手里拎着包子豆浆。
刘以诺边走边说：“导演特别信这个，咱们早点过去，先熟悉熟悉场地。”
到了片场，工作人员已经在忙碌了。供桌摆好了，上面铺着红布，摆着烤乳猪、水果、点心。香炉里还没点香，但能闻到淡淡的檀香味。
刘以诺拉着苏清禾找了个阴凉地儿坐下，等着。
片场渐渐热闹起来。
演员们陆续到场，工作人员进进出出，群演们也三三两两地来了。
苏清禾正低头看手机，突然听到旁边两个群演在聊天。
“哎，你听说没？隔壁那个古装剧组，今天有大人物来探班！”
“哪个剧组？姜念那个？”
“对对对，就那个。听说是陆氏集团的太子爷，亲自来的，还买了奶茶和点心，全组都有！”
“真的假的？群演也有？”
“有！我老乡就在那边当群演，刚才给我发消息，说现在去还能赶上。奶茶随便拿，不用客气！”
“那咱们要不要去……”
“等会儿收工了去看看呗，又不耽误事。”
苏清禾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她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刘以诺在旁边刷着手机，突然“啧”了一声。
苏清禾抬头看她。
刘以诺把手机递过来——是群演群里的消息，有人在发照片。
照片里是一辆奶茶车，上面挂着横幅：【陆氏酒店祝《明月传》收视长虹】。车旁边站着一群人，正排队领奶茶。
刘以诺啧了一声，小声说：“排场挺大啊。”
苏清禾笑笑没说话。
吉时将近，所有人开始准备。
供桌前站满了人——导演、制片人、主演、主要配角，还有各部门的负责人。苏清禾站在第二排，旁边是沈辞，前面是刘以诺和肖钧洋。
导演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三根香，表情严肃。
旁边那位神棍先生念念有词，说的是什么黄道吉日、开机大吉之类的话。
阳光很好，照在供桌上，烤乳猪泛着油光。
苏清禾站在人群里，等着。
突然，她的余光扫到了什么。
人群外围，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色西装，白衬衫，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正朝这边看着。
陆知珩。
苏清禾愣了一下。
他不是在隔壁吗？
怎么过来了？
她很快收回目光，低下头。
导演开始上香了。
第一个是导演，三鞠躬，把香插进香炉。
然后是制片人。
然后是男主角肖钧洋。
肖钧洋上前，恭敬地三鞠躬，插香。
然后是女主角刘以诺。
刘以诺上前，同样恭敬。
然后是女二号杨桃。
然后是……
轮到苏清禾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香。
三鞠躬。
她抬头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又往那棵槐树的方向飘了一下。
他还站在那里。
正看着她。
苏清禾收回视线，把香插进香炉。
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开机仪式结束，大家开始散去。
苏清禾站在人群里，不知道该干什么。
刘以诺走过来，拉着她：“走，去切蛋糕，导演说大家分着吃。”
苏清禾被她拉着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棵树下，已经没人了。
她收回视线。
分完蛋糕，大家各自休息。
苏清禾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块蛋糕，小口小口吃着。
刘以诺在旁边跟肖钧洋说话，两人聊着明天的戏。
沈辞也过来了，坐在她旁边，递给她一瓶水。
“刚才那个，是陆知珩吧？”沈辞小声问。
苏清禾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
沈辞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清禾发现他们剧组的群演少了不少。
场务在那边喊：“人呢？下午要拍大场面的，人都去哪儿了？”
旁边有人小声说：“都去隔壁领奶茶了。”
场务气得直跺脚：“一杯奶茶就把人勾走了？有没有点职业素养！”
苏清禾听着，有点想笑。
一杯奶茶确实不算什么，但对于每天挣百来块钱的群演来说，免费的奶茶也是福利。
她继续低头吃饭。
刘以诺在旁边说：“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拍戏的呢。”
苏清禾没接话。
苏清禾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
下午就直接开拍了。剧组的时间每一天都很珍贵。所以大家都争分夺秒。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苏清禾收拾东西，准备回酒店。
走到片场门口，她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徐助理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看到她，他走过来。
“苏小姐，这是陆总让我给您的。”
他把袋子递过来。
徐助理笑了笑，拿着奶茶的手还悬在半空。
苏清禾接过来。
苏清禾低头一看——袋子里是一杯奶茶，杯子上贴着标签：【少糖，热】。
她愣了一下。
刘以诺从后面走过来，看到那杯奶茶，挑眉：“哟，还有专属服务？”
苏清禾没说话。
她不知道陆知珩是什么意思？
徐特助继续说，“苏小姐，陆总在旁边的车子里等你，如果您方便的话，还麻烦您换个地方说话。”
刘以诺揶揄的表情，“去吧，清禾。人家都等你收工呢。”
“我……”苏清禾犹豫了，她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该说的狠话难听话都说过了，再见只能是尴尬的氛围，而她这个人最讨厌尴尬了。
“去吧去吧。”刘以诺推她。
“苏小姐，这边请。”徐特助开口。
苏清禾也不想让徐特助难做，还是跟了上去。
七拐八拐，苏清禾跟着徐特助到了剧组外的一辆加长豪车前。玻璃是特制的，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徐特助先是敲了敲车窗，然后拉开了苏清禾这一边的车门。
车里开着灯，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后座。
陆知珩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穿着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系得整整齐齐，袖口的袖扣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整个人精致得像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
苏清禾站在车门外，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有点烦躁。
再看看自己——刚下戏，古装的头发拆了之后乱糟糟的，几缕碎发炸在耳边，整个一潦草小狗。戏服换下来了，但自己的衣服也是随便套的T恤牛仔裤，脚上还踩着那双沾了灰的帆布鞋。
她搞不懂，陆知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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