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误入修罗场
赵牧言挑着担子，给各组送水。
他走到第二组区域的时候，正好看到姜念差点摔倒，陆知珩伸手扶她。
姜念靠在陆知珩胳膊上，笑得温柔。
赵牧言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担子，喊了一声：“喝水了！”
姜念抬头，看到他，笑着招了招手：“谢谢牧言哥。”
赵牧言“嗯”了一声，把水递给她。
她又递给了陆知珩：“陆总，水。”
陆知珩接过：“谢谢。”
赵牧言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他挑起担子，继续往下一组走。
周逸辰的声音隔老远都能听到。
周逸辰已经快疯了。
“以诺姐！这秧苗怎么插不进去！”
刘以诺在旁边笑得不行：“你用力啊！”
周逸辰用力一插，秧苗断了。
刘以诺：“……”
周逸辰看着手里的半截秧苗，欲哭无泪。
刘以诺叹了口气：“你来学我，这样——”
她示范了一遍。
周逸辰学着她的样子，终于插进去一根。
他欢呼：“插进去了！”
刘以诺扶额：“一根秧苗你至于吗？”
周逸辰理直气壮：“至于！这是我人生第一根秧苗！”
苏清禾插完一排，直起腰活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往第二组的方向看了一眼。
陆知珩和姜念挨得很近。
姜念好像在说什么，笑得温柔。陆知珩低着头，偶尔点一下头。
然后陆知珩像是感知到什么一样，往苏清禾这个方向看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对撞。
苏清禾收回视线，继续插秧。
沈辞在旁边问：“看什么呢？”
苏清禾摇头：“没什么。”
沈辞顺着她刚才的视线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他笑了一下，没说话。
晌午的日头高挂在上空。
周逸辰挑着担子过来送饭。
“吃饭了吃饭了！我给大家送饭来了！”
众人从田里上来，在水边冲洗腿上的泥。
苏清禾冲完，坐在田埂上，接过周逸辰递来的馒头。
沈辞在她旁边坐下。
另一边，陆知珩和姜念也在不远处的田埂上坐下。
姜念笑着递给陆知珩一瓶水，陆知珩接过。
苏清禾低头啃馒头。
沈辞突然开口：“你跟陆知珩，以前认识？”
苏清禾愣了一下：“啊？认识……但不太熟。”
沈辞“哦”了一声，没再问。
苏清禾继续啃馒头。
但她发现，自己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往那边飘。
下午继续插秧。
苏清禾和沈辞配合得越来越好。
两人甚至开始比赛谁插得快。
沈辞：“我肯定比你快。”
苏清禾：“那可不一定。”
两人低头猛插，谁也不说话。
刘以诺路过，看到这一幕，笑了：“你俩干嘛呢？比赛？”
苏清禾头也不抬：“对，赌明天洗碗。”
刘以诺笑：“行，我当裁判。”
最后，沈辞快了一点点。
苏清禾不服：“你作弊！”
沈辞：“我没有。”
苏清禾：“你肯定趁我不注意多插了一排！”
沈辞：“你自己慢还怪我。”
两人拌嘴的时候，陆知珩正好走过来拿水。
他看了一眼苏清禾，又看了一眼沈辞。
沈辞正笑着跟苏清禾说什么，苏清禾也笑着回他。
两人看起来……挺融洽。
陆知珩收回视线，拿着水走了。
太阳落山的时候，各组都完成了任务。
陈师傅过来验收，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都挺好。”
周逸辰累得躺在田埂上：“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秧苗了……”
刘以诺踢他：“起来，回去洗澡。”
周逸辰哀嚎：“让我躺一会儿……”
沈辞和苏清禾看着他这样，都无语的笑了。
夕阳把整片水田染成金红色。
苏清禾和沈辞并肩坐在田埂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沉到山后面。凉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一点水田特有的腥味。
苏清禾坐在田埂上，看着夕阳。
沈辞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瓶水。
苏清禾接过，喝了一口：“累死了。”
沈辞笑：“你体力不错。”
苏清禾：“那是，我‘能干活’不是白说的。”
两人相视一笑。
苏清禾转头看向远处——
陆知珩站在另一边的田埂上，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姜念从后面走上来，笑着跟他说了什么。他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往回走。
苏清禾收回视线。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扫到了另一个方向。
一个人影孤零零地站在水田边，离人群很远。
是赵牧言。
他手里还拎着送水用的竹篮，但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视线落在远处——
姜念和陆知珩并肩离开的方向。
苏清禾愣了一下。
她想起今天白天的事。
赵牧言负责后勤送水。
他挑着担子，一趟一趟地给各组送水送饭。每一次走到第二组的时候，都会站得久一点。
每一次姜念笑着跟陆知珩说话的时候，他的表情都会暗一暗。
他在看姜念。
一直看。
但姜念从来没回过头。
苏清禾想起原书里的赵牧言——一个镶边路人，喜欢姜念，但没有任何剧情。他的喜欢，从头到尾都只是背景板，没人知道，也没人在意。
现在这个背影，就是那个背景板。
苏清禾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站起来。
沈辞抬头看她：“干嘛去？”
苏清禾：“马上回来。”
她往赵牧言那边走去。
赵牧言站在那里，看着姜念和陆知珩的背影消失在村路拐角。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
他们只是普通搭档，一起做了一顿饭而已。她对他笑，只是礼貌。她跟别人一组，再正常不过。
但心里还是堵得慌。
他想起今天送水的时候，姜念站在陆知珩旁边，笑得那么温柔。
她从来没有那样对他笑过。
也是，他算什么？
一个刚有点热度的小演员，会做几个菜，别的什么都不会。
陆知珩呢？
京圈太子爷，陆氏酒店掌权人，长成那样，还有钱有势。
换谁都知道怎么选。
赵牧言苦笑了一下，低下头。
他好像从来没有被看到过。
从来没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站着干嘛呢？收工啦，回去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
赵牧言回头。
苏清禾站在他身后两步远，手里拿着一瓶水，脸上带着笑。
夕阳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了一层暖色的轮廓。
“给。”她把水递过来，“我看你忙了一天，自己都没喝上水吧。”
赵牧言愣了一下，接过水：“谢了。”
苏清禾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远处——那里已经没人了，只有空荡荡的村路。
她没问他在看什么。
只是说：“走吧，一起回吧。天快黑了。”
赵牧言握着那瓶水，看着她。
她脸上带着笑，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很真诚。
他知道她在安慰自己。
他突然觉得心里没那么堵了。
“好。”他说。
沈辞，刘以诺还有周逸辰都往这边走过来了。
大家汇合了之后都往小院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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