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做菜
赵牧言想了想：“加点糖，提鲜，也能中和番茄的酸。一点点就行，别放多了。”
苏清禾点头，眼睛亮亮的：“懂了。下次试试。”
刘以诺在旁边听着，笑着说：“你俩这是做饭还是上课？”
苏清禾理直气壮：“好不容易有个大厨在我面前做饭。我得偷师学艺。学无止境嘿嘿。”
刘以诺笑。赵牧言也被夸得不好意思，忙说，“没有没有，大厨算不上。”
苏清禾：“赵大厨你别谦虚啦。”
赵牧言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三人一来一回，气氛恰是融洽。
陆知珩坐在小院里，透过玻璃门看到他们三人笑得这么开心，眉头不经意间轻轻一皱，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的面容。
清炒莴笋很快也出锅了，萝卜炖排骨还在锅里慢炖。
赵牧言看了看时间：“再炖二十分钟就行。咱们先摆桌吧。”
院子里。
桌子摆在大槐树底下，七把竹椅围着。
菜端上来：一大盆萝卜炖排骨，热气腾腾；一盘番茄炒蛋，颜色漂亮；一盘清炒莴笋，碧绿清脆。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
周逸辰第一个坐下，拿起筷子又放下，等着人齐。
姜念从楼上下来，换了一身休闲一点的衣服，看起来温柔又舒服。她走到桌边，轻声说：“好香啊。”
赵牧言耳朵红了一点：“随便做了几个菜，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
姜念笑着看他：“看着就很好吃。”
陆知珩最后一个出来，在剩下的位置坐下——正好是苏清禾对面。
苏清禾低头看菜，假装没注意。
刘以诺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眼睛亮了：“牧言，你这番茄炒蛋绝了。比我吃过的都好吃。”
赵牧言不好意思地笑：“没什么诀窍，就是鸡蛋和番茄分开炒。”
苏清禾也夹了一筷子，入口的瞬间，她顿了一下。
真的好吃。
鸡蛋嫩滑，番茄软烂，汤汁浓郁，咸甜适中。
她想起自己那盘黑乎乎的翻车作品，默默叹了口气。
赵牧言看她那表情，笑了：“你那翻车视频我看了，其实你做得不差，就是鸡蛋老了点。下次按我说的试试。”
苏清禾认真点头：“一定。”
周逸辰好奇：“什么翻车视频？”
苏清禾面无表情：“我的成名作。”
刘以诺在旁边笑得不行。
—
饭桌上的闲聊
大家落座后一边吃饭一边开始聊天。
周逸辰一边啃排骨一边问：“牧言哥，你做饭是跟谁学的？”
赵牧言：“跟我奶奶。小时候爸妈忙，我跟着奶奶长大，她做饭好吃，我就跟着学。后来拍戏，演了个厨子，专门去进修了几个月，学了不少。”
沈辞：“哈哈哈。所以你现在是真的厨子了？”
赵牧言笑：“业余的。但喜欢。”
姜念温柔地说：“能把喜欢的事做成这样，很厉害了。”
赵牧言耳朵又红了，低头喝汤，没接话。
苏清禾在旁边默默看着，心想：这个实心眼儿，一被姜念夸就脸红，也太明显了。
但姜念好像没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但不在意——她很快把话题转到了别的方向。
苏清禾继续吃饭，不参与。
—
吃完饭的洗碗时间。
姜念开口，“我来洗碗吧，大家都辛苦了。”
周逸辰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太满足了。”
刘以诺：“那你洗碗。”
周逸辰立刻垮脸：“啊？我？”
刘以诺：“谁让你吃得最多。”
周逸辰刚想反驳，赵牧言站起来：“我来洗吧。我做饭的，收尾也正常。”
他边说边往厨房走，眼神不经意地扫过姜念的方向。
姜念正在低头擦嘴，没看他。
赵牧言收回视线，继续往厨房走。
周逸辰突然跳起来，追上去拉住他：“不行不行不行！”
赵牧言被他拽住，一脸懵：“怎么了？”
周逸辰义正言辞：“哥你晚上做饭了！怎么能让你做饭还洗碗的，这样简直就是耍流氓！”
赵牧言：“……”
周逸辰把他往回推：“你坐着歇着，我来洗。”
赵牧言急了：“不用不用，你——”
他看了一眼姜念的方向，欲言又止。
周逸辰已经卷起袖子往厨房走了：“就这么定了！你做饭我洗碗，分工明确！”
赵牧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姜念。
姜念已经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轻声说：“我帮你一起洗吧。”
周逸辰在厨房里喊：“不用不用！姜念姐你也歇着，我一个人行！”
姜念笑了笑，还是进去了。
赵牧言站在院子里，表情复杂。
—
苏清禾的视角
苏清禾坐在椅子上没动，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赵牧言想去洗碗，是因为想跟姜念独处——这事儿傻子都看得出来。
周逸辰抢着洗碗，是因为单纯热心，不想让做饭的人太累——这孩子是真没看出来赵牧言的心思。
然后姜念跟着进去了，周逸辰还傻乎乎地拒绝了两次，最后姜念还是进去帮忙了。
赵牧言现在站在那儿，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苏清禾在心里默默感慨：周逸辰啊周逸辰，你真是……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刘以诺在旁边小声问：“笑什么？”
苏清禾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逸辰弟弟还挺可爱的。”
刘以诺看了看院子里站着的赵牧言，又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好像明白了什么，也笑了。
“小孩一个。”她说。
苏清禾点头：“可不是。”
厨房里传来周逸辰的声音：“姜念姐你放着我来洗，你站旁边就行！哎呀这碗我来——姜念姐你真不用——”
姜念温柔的声音：“没事，我帮你。”
周逸辰：“那——那你帮我冲水吧，我洗你冲，分工！”
苏清禾在外面听着，笑得肩膀都在抖。
周逸辰这孩子，是真的直。
直得感人。
夜色渐深了。
刚吃饭的时候天还是亮的，现在天都完全黑了。
苏清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刘以诺问她：“回屋了？”
苏清禾点头：“嗯，累了。”
她往楼梯走，路过院子的时候，看见赵牧言还站在那儿，望着厨房的方向。
她想了想，还是没说话。
这种事，外人帮不上忙。
她默默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傍晚的水汽。
厨房的灯还亮着，能看见周逸辰和姜念的身影在窗户里晃动。周逸辰好像说了什么，姜念笑了笑，低头继续冲水。
苏清禾看了两眼，收回视线。
周逸辰这孩子，今晚大概是破坏了一段可能的独处，但他自己完全不知道。
挺好。
单纯的人，活得轻松。
她正准备关窗，突然看见院子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陆知珩。
他站在槐树下，手里拿着手机，好像在等什么。但那个位置，正好能看见厨房的窗户。
苏清禾愣了一下。
他在看什么？
看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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