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宁可慢,不可错
陆瑶眸色转深:“我会让韦伯和韩成,动用我们所有的人脉,从那些放出宫的老人,寻找蛛丝马迹。”
祖父当年留下的那些斥候多混迹在市井,与宫廷采买、供奉有关的商号,关系都不错。
她记得谢昀之前的信中曾提起,他在西南时曾查到一桩宫闱旧案。
回京后她未曾问起,或许和此事有关。
不过,不确定的事,她不好告诉公主,免得她空欢喜一场。
“瑶娘,谢谢你。”昭宁握住陆瑶的手,泪水再次涌上,“我虽贵为公主,可只有你愿意帮我。”
“公主不必言谢。”陆瑶回握她,“这不仅是为娘娘讨公道,也是为我自己求一条生路。姚贵妃不倒,我和琅儿也将永无宁日。此事,我们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昭宁擦了擦眼泪:“你说的没错,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昭宁公主本打算在宫外清净几日的,可想到母妃的死,想到姚贵妃的得意,还是回宫去了。
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婴孩,母亲生她一场,她总要为她做些什么。
陆瑶将韦伯和韩成叫到书房,商议此事。
二人都有些人脉,但这种事不能只靠着朋友情意,所以陆瑶给钱十分大方。
当初因为雪中春信她和贵妃便彻底结了仇,再加上她和谢昀之间剪不断的关系,姚家也不会放过她。
与其等他们缓过劲儿来对付她,不如,彻底将他们打趴下。他们不直接打听宫闱内幕,而是以寻找擅长苏绣、懂古法制香的老匠人为名,或是借口想寻几位曾在宫中伺候过、懂规矩的老嬷嬷教导丫鬟。
阻力比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诡异。
韦伯带回消息,脸色凝重:“姑娘,我们按名单暗访了七位从元后或丽皇贵妃宫中放出的老宫人。”
其中三位,早在五六年前便已离京,不知所踪。两位在出宫后一两年内,先后病故。还有一位,三年前因家中失火,一家四口无一幸免。
陆瑶心头一沉:“这么巧?”
“最蹊跷的是最后一位,”韦伯压低声音,“我们的人昨天刚打听到她住在京郊榆树巷……今早再去,人已没了。坊正说是流窜的毛贼所为。”
陆瑶指尖发凉:“我们的人可曾暴露?”
最蹊跷的是最后一位,”韦伯压低声音,“我们的人昨天刚打听到她住在京郊榆树巷,是个寡居的聋哑婆子,靠接些缝补活计为生。”
“今早再去,邻居说,昨夜有贼人入室,那婆子受惊过度,天没亮就断了气。坊正已报官,说是流窜的毛贼所为。”
陆瑶指尖发凉,她们的动作已经够隐蔽,没想到对方仍这么快警觉。
“我们的人可曾暴露?”
“应当没有。我们是扮作收旧绣样的货郎打听的,没直接接触那婆子。”韦伯迟疑道,“老奴觉得,这更像是惯例清扫。”
或许姚家人也一直在寻找那些人,想斩草除根。”
“看来我们要改变方式了。”陆瑶迅速决断,“不要再接触任何名单上的人。让我们的人去查这些人的死亡记录,尤其是那些意外和病故的,从外围关联人物入手,反向追查。”
昭宁在宫中的进展,同样举步维艰。
她以学习料理宫务,熟悉旧例为由,想调阅一些陈年内务府记档。
却被告知,部分涉因库房修缮、受潮等原因,暂时无法提调。掌管档案的老太监笑容恭谨,言语间却滴水不漏。
她派去皇家寺庙打听曾伺候过丽妃的嬷嬷,也回报说那位嬷嬷年事已高,前些日子已经病故。
她还发现自己宫中一个二等宫女,近日对她过分关注。
她不敢确定是否是姚贵妃的眼线,只能加倍小心。
将真正要做的事,只交给乳娘的儿子去办。
“公主,打听到了。”许林深夜密报,声音压得极低,“太医院那边,娘娘当年的主要脉案记录,确实在档。但去年秋天库房漏雨,恰好被打湿了。”
“虽经晾晒,但字迹多有晕染,难以辨认。如今已单独封存,等闲不得调阅。至于御药房的底档,更是琐碎,年月久远,难以查找。”
又是意外!
昭宁的心沉了下去。
所有直接的证据,似乎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提前模糊、掩盖了。
“还有一事,”许林继续道,“属下买通的那个小太监还说,当时姚贵妃宫里的掌事太监去处理旧物时,身边还跟着个生面孔的姑姑。”
“三十许人,模样端正,但眼神很利,不太像普通宫人。那小太监当时躲在一旁偷懒,听那掌事太监恭敬地称她常司药,后来倒是再没见过那人。”
“常司药?”昭宁蹙眉。
宫中女官制度严谨,有品阶的司药她大抵有印象,但姓常的……
“去查!但务必小心,宁可慢,不可错。”
这个突然出现、又消失的常司药,很可能就是经手那些问题香料或知道内情的关键人物之一。
越是掩盖,越是说明有问题。
看来母妃的死绝不简单。
……
谢昀出现在静园下人并不意外,大人有空就会来看哥儿,今日已经喂哥儿用过晚膳,仍未有离开的意思。
“你家娘子可回府?”谢昀问乳娘。
“娘子平日回府第一件事便是来看哥儿,应是还未回。”乳母恭敬道。
陆瑶回府已经快亥时,看到谢昀在有些意外:“大人深夜到访,不知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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